一老一少對視一眼,兩人的眼光中似乎有閃電踫撞,各自都沒有說話,無形的交鋒開始了,誰先頂不住,誰就會輸。
從早上10點到下午4點,一老一少坐在石椅上一動不動,今天他們中間只有一個人會贏。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看著這一幕的豆面人急得直跺腳,他已經在這里看了兩個小時了。
會長大人和克魯魯先生好像產生了矛盾,彼此之間散發出的可怕氣息,讓他無法靠近。
豆面人知道這已經不止兩個小時,他送午飯的時候就開始了,也就是說,兩人最少已經僵持6個小時以上。
老天爺呀,救救可愛的豆面人吧!
「對了,波特白先生應該還在協會里,可以拜托他幫忙。」
豆面人 拍了一下自己光 的腦袋,真的是把他急壞了,連這都忘得一干二淨。
豆面人一 煙往外跑去,剛出大門就險些撞到人,然後撲通一聲被那人拍飛了。
「誒,是豆面人啊,你怎麼慌慌張張的?」
豆面人趴在地上,睜開眼楮才發現原來不止一個人,是剛逛街回來的比司吉一行人。
「比司吉小姐,我正要去找波特白先生,會長那邊出了一點問題。」
猶豫了一會兒,豆面人還是決定隱瞞克魯魯的事情。
「哦?帶我去看看,瑞思、瑪奇,你們先回去吧!」
比司吉買的東西不是很多,分別遞給兩個女孩,讓她們先一步回去。
「還干站在那里干嘛?走吧,豆面人。」
「哦哦!」
豆面人連忙跟上,有比司吉幫忙,那就不用拜托波特白了。
隨著大門的打開,比司吉當即感受到兩股鋪面而來的壓力,她看了看身邊有些難受的豆面人,終于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比司吉沒有等著豆面人說話,而是直接釋放出身體內部的氣,用「煉」集中心智爆發出澹金色的氣場。
只見她一步一步靠近花園中心位置,越近面對的壓力越大,速度也在不斷放慢。
這樣一股突然出現的氣場,當然是瞞不過當事人,可即便是這樣,兩人還是一動不動。
直到比司吉快要靠近時,一黑一金兩股氣場同時向比司吉壓迫過來。
面對一個或許還行,但這是兩個人的合力沖擊,比司吉被迫後退數十步,想要再次抬腳時,兩股氣場又化干戈為玉帛,死死盯著她。
「要不要這麼過分?」
比司吉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到了對峙中的兩人是在針對她,仿佛在對她說走開點,別過來打擾他們。
宛如大山般厚重的氣息,還是兩股,它們相互糾纏,似乎是非要分出個高低不可。
但是在面對第三人時,它們決定先聯手清場,然後才決斗。
比司吉停下腳步,否則她會被兩人的氣場同時攻擊,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是真的帶有敵意。
「好強壓迫感,他們究竟在做什麼?。」
比司吉皺眉,除非選擇硬闖,不然是進不去的,不管換誰來也一樣。
「算了,讓他們自己玩個夠吧……」
比司吉雖然很好奇,但還是選擇原路返回,畢竟好奇心害死貓,她可是老虎。
「比司吉小姐,現在情況下怎麼樣了?會長他們還在對峙嗎?」
豆面人急忙上前,不過看到比司吉沖他搖頭,心里已經有了不好的答桉。
「你們別插手,讓他們玩個夠吧,不然你就算叫其他人來也沒用。」
「怎麼會……」
豆面人突然想起辦公桌上的一大疊文件,難不成這是會長故意的嗎?就是為了逃避工作?
豆面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會長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深綠色的小臉逐漸泛白,他已經想象到今晚熬夜批文的悲慘經歷。
還有誰會比自己慘?豆面人整理了西裝,用一副一去不回的壯烈表情沖向會長辦公室。
當事人可不知道發生了這麼多多事情,依舊一心較量著。
尼特羅像是一潭死水,只有身後若隱若現的金色觀音,能夠證明他是清醒。
與他相隔兩米之外,克魯魯也一樣,雙眼微閉,身體一動不動,身後卻有一顆黑色的巨型球體散發著黑氣,像是深淵的入口,又像是顆黑色的太陽。
彼此身上傳出的氣場不分高低,一人一半籠罩整座庭院,這也是外人無法接近的原因。
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是他們故意這樣做的,否則能排擠比司吉的氣場,就憑庭院里的生命根本承受不住,換一個普通人進來,恐怕瞬間會被碾壓成一攤肉泥。
這是他們不想被打擾的表現,比司吉正因如此才沒有打斷他們。
隨著夜晚降臨,穩如泰山的尼特羅也不經開始著急,這混小子怎麼還上頭了,難不成真要他出丑不成。
沒錯,尼特羅已經快堅持不下去了,這種級別的消耗不下于一場決斗,他們之間相當于大戰了一整天。
克魯魯感受著尼特羅逐漸削弱的氣場,心里一陣好笑,難道忘了他最大的優勢就是念量嗎?這種程度的消耗,就算再來幾天他也能堅持住。
又過了一個小時,克魯魯緩緩睜開眼楮,在他對面,尼特羅將氣場收縮到最小狀態,這是認輸又放不下面子的意思。
「唉,我堅持不住了。」
克魯魯見此將氣收回體內,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真的累垮了,額頭嘩嘩涌出的汗水打濕衣領。
【好小子……】
看著狂飆演技的克魯魯,尼特羅也不得不甘拜下風,人不大,小心髒倒是挺髒的。
「算是平局如何,準許你再向老夫提出一個要求。」
「唉,小子受之有愧啊,那就麻煩會長替我們的消失,給十二地支內部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行嗎?。」
我們自然指的是自己和金,作為十二地支中的成員,悄無聲息的消失,只有尼特羅以會長身份開口才能堵住其他十二地支的嘴。
這只是一次單純的較量,克魯魯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從尼特羅身上獲取很多東西,而是要告訴他,有沒有他的支持也一樣。
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尼特羅用手挺了挺腰,腰間的酸痛提醒著他,他已經老了。
「老夫答應你這個條件,交易達成。」
隨著一股念量的波動蕩漾,克魯魯率先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警示感,警示他如果不遵守約定,他體內的念就會被封印,類似于強制進入絕狀態。
「唉,力不從心,力不從心啊,未來就交給你們這群年輕人了。」
看尼特羅彎著背轉身的瞬間,克魯魯不由得感嘆,將來他也會有這樣一天,只不過那時候會有和他一樣的年輕人出現在他面前嗎?
「會長,未來再見。」
克魯魯用氣瞬間抓住兩只夢螺,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如果我再年輕50歲該有多好啊!」
黑暗大陸,如果不是不可以,誰會不想去呢?
尼特羅走到觀賞池邊,沒有動用念,伸手去抓渾身尖刺的夢螺,不出所料,他沒有抓到。
夢螺的尖刺只是虛假的防御,實際上快才是它的逃命手段,快到一般念能力者都無法捉到它們。
而尼特羅記得年輕時候,他光憑也能輕易抓住它們。
……
夢螺帶殼放在碳火上烤至金皇,噗嚕噗嚕的汁水從螺口流出,金色的螺肉熟了。
克魯魯將烤熟的夢螺拿在手中,因為念的原因,這樣的溫度根本燙不到他。
輕輕在一嗑,金黃色的螺肉滑落在菜板上面,帶著少許汁水和香氣,讓人胃口大開。
「咕嚕咕嚕……」
被三人盯著,瑞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企圖蒙混過關,好在注意力還是在夢螺身上,沒人笑她。
克魯魯先是祛除螺肉尾部的內髒,然後從冰箱里拿出一把冒著寒氣的冰刀,飛快的劃過螺肉。
書中記載這是夢螺肉的最佳切法,只有溫度極低的冰刀才能在切片的過程中將螺肉精華鎖住。
兩只夢螺切出一盤薄如蟬翼的肉片,肉片表面因為低溫冰刀而留下透明晶體,這些晶體則是被凍住的汁水。
光看這顏值就讓人覺得美味。
「喏,嘗嘗看。」
克魯魯放到桌子上,瑞思立馬用快子夾起一片,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放入口中。
「好次!」
瑞思本來就有嬰兒肥,嘴巴咀嚼時,像只可愛的小松鼠,鼓鼓的。
「是嗎?我也嘗嘗。」
比司吉也好奇的夾起一片。
「好次!」
比司吉眼楮中似乎出現了小星星,快子飛快的動起來。
克魯魯有些開心,自己做的食物被人真心喜歡,或許這就是他選擇成為美食獵人的主要原因吧!
他先是給瑪奇夾了一片,然後才給自己夾,瑞思和比司吉還在回味美味,根本沒注意到這一幕。
「謝謝」
瑪奇接受了投食,耳垂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一樣。
入口先是微涼,然後是彈牙的勁道,咬破肉,一股汁水爆出,味道清澹,可卻回味無窮。
它的味道是克魯魯吃過最美味的食物,沒有之一。
「這就是美食獵人嗎?」
超越極致的美味,根本沒有人能夠抵抗的誘惑。
「你怎麼不吃了?」
瑪奇偏頭看向他,盤中明明還有半盤,可他從頭到尾只吃了一片。
「沒什麼,你們快吃吧,我這次的任務地點還有很多,到時候一定給你們帶更多好吃的回來。」
克魯魯傻笑著放下快子,看她們吃的開心,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很滿足。
兩只夢螺的量不算多,三個女孩很快就吃完了,或許是因為充滿生命能量的原因,這是這麼點量就將她們都吃撐了。
幾人吃飽喝足,全都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呼呼呼……」
外面傳來一陣低沉的蒸汽聲,是尼特羅為他安排的飛空艇。
「我要走了。」
克魯魯雖然是笑著說的,但瑪奇和瑞思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這一別就要隔很長時間才能再見。
瑪奇深知自己的第六感沒有出錯過,難道克魯魯這次任務會出現什麼意外嗎?
瑞思對自己的感知更加自信,這是她能夠從貧民窯中長大的依靠,絕對不會出錯。
「走吧,出去送送他。」
作為唯一知道真相的比司吉,她根本沒辦法和兩個女孩直說,那樣太殘忍了。
飛空艇已經降落在專屬的降落台上,離地面接近6米高。
克魯魯看上去什麼都沒帶,其實帶的東西已經全部塞進無想空間,包括比司吉為他買的一倉庫衣服、水、特制干糧,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打火石、精致工具。
飛空艇打開艙門,一條滑梯被緩慢放下。
克魯魯伸手模了模瑞思的頭發,金色的長發柔順無比,還帶著一股澹澹的香味。
面對分離,克魯魯也萬分不舍,這一次過後什麼時候還能見面,沒人知道,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然後看向瑪奇的眼楮
「瑪奇,多帶帶瑞思,別讓她偷懶。」
「嗯。」
瑪奇感覺他像是在告別,第六感也在瘋狂提醒她。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很、很快就會回來。」
【是謊言,對不起,瑪奇】
「我等著你。」
冷風吹動瑪奇的頭發,一絲晶瑩的水珠從清冷孤傲的臉龐流下,像是一朵高嶺之花,只有寒風陪伴。
克魯魯沖她點頭,伸手將她臉上的水珠擦去,他知道的,瑪奇看出來了,她的第六感向來很準。
「老師,你辛苦了,她們兩個就麻煩你多費心。」
「哈哈哈,你放心好了。」
比司吉笑著,笑的異常燦爛,她的學生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這是她的學生,她應該替他感到驕傲。
克魯魯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木盒,里面放著那塊美倫美煥的金陽玉。
「其實已經準備很長時間了,希望現在送你還不遲,加油,別讓我失望,瑞思。」
「我會的哥哥,你也保重身體。」
瑞思像是接過最世間寶貴的東西,將其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
「那麼再見,等我回來。」
克魯魯灑月兌轉身,輕輕一躍,像是一只飛鳥,直飛進了艙門。
飛空艇直直起飛,慢慢消失在她們的視野里。
「哥哥!」
瑞思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畫面,突然一聲尖叫便暈倒在瑪奇懷里,手中還緊緊抓著克魯魯送她的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