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人?」
克魯魯控制不住笑了起來,第一次听到有人說他是個好人,克魯魯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他殺死的人沒有幾千也有數百,那些人眼里,他是一個惡魔,一個劊子手。
「如果你是想逗我笑,你已經達成目的了,確實讓我開心了一會。」克魯魯慢慢才停下了笑聲。
瑞思依舊很認真的看著他,她的眼楮一閃一閃,如同天上的星光,深深刻在克魯魯的腦海里。
「是直覺,直覺告訴我你是個好人,你不會傷害我。」
「所以呢?你這麼做的目的不會只是想告訴我你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吧?」
克魯魯其實已經知道她想做什麼,7年前他也做過同樣的事,最後成功離開了流星街。
「我想求你帶我離開這個國家,將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他會拒絕,瑞思的直覺告訴她,失敗了。
「那你可想錯了,我並不是什麼愛心泛濫的好人,而且想要帶一個貧民離開這個國家,是不被允許的,對吧?」
「對不起,打擾你了。」瑞思跑回了房間里。
她轉身的時候,克魯魯看到了她眼角的淚珠,是個很可憐的孩子,不過克魯魯沒有改變主意,和流星街不一樣,明波這種國家,所有貧民都是貴族手下的財產,這群貴族寧可毀壞自己的東西也不願意分享給其他人,克魯魯如果要帶她月兌離這里,絕對會惹怒某些佔有欲強的貴族。
瑞思坐房間門口,背靠著門,肩膀一聳一聳,鼻尖發紅,一吸一吸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打濕了她一直珍愛的小裙子。
瑞思還記得父母抱著她,給她描述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明明他們也沒有離開過明波,可其中的描述深深的吸引著瑞思,母親去世前唯一的心願就是看一眼外面的世界,最終也沒有如願,她想要完成母親的願望,不只是為了母親,也是為了她自己。
如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不知道那麼多美好,瑞思或許不會向往,她純真的童年是在骯髒的貧民窯度過,听著父母不斷給她講述的美好,這已經在她年幼的心里埋下了種子,這顆種子隨著時間流逝,逐漸發芽。
瑞思想要離開貧民窯,她不想每天如老鼠般躲躲藏藏,擔心被別人發現她的容貌,被貴族關在籠子里。
她想要離開明波,再也不用看見惡心的貴族,不用呼吸貧民窯的惡臭,她希望有一個神將她拉出這骯髒的泥潭。
但這只是她的幻想,明波的貴族就是這片大地的神祗,他們無法反抗神,神能夠輕而易舉的得到他們,然後毀滅他們。
瑞思明白這一切,所以她會抓住一切機會,克魯魯拒絕了她,她會找下一個機會,總有一天她也能月兌離這個國家。
然而瑞思不知道,她早就已經被盯上了,如果一顆寶石在垃圾堆里隱藏自己,她真的能一直瞞過去麼?當然是不可能的。
饑餓獵犬會尋著味找上食物。
豪華的宅院,緊密的防守,在這個國家就是身份的象征,然而在其光彩之下是極致的黑暗。
獵犬看著滿臉婬邪之色的老男人,卑微的跪在地上,隨著傳來的慘叫聲,身體顫抖。
對方眼里他們只是寵物、玩具,生死都在對方一念之間。
托拉看著眼前失去生氣的女僕,哈哈哈大笑,將鐵鞭子扔給一旁的護衛,看著護衛將場地處理干淨。
「小狗,我記得我說過吧?沒有什麼事最好不要來打擾我,我的興致都被你破壞了大半」
「砰」玻璃杯炸開,碎片劃開獵犬的臉,他依舊跪在那里,不敢躲避。
「主人,我是有要事匯報,請您原諒。」
「什麼事?如果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你就準備接受懲罰吧。」托拉把火槍拍在桌子上。
「主人,是這樣的,我這段時間在貧民窟里發現了一個非常極品的小女孩,雖然她總是遮掩身形,但瞞不過我,我看她最近有逃跑的傾向,就第一時間趕來告訴您。」
火槍打到了他旁邊的柱子上,木屑飛濺,獵犬低著頭不敢繼續說話。
「混蛋,為什麼不早點來匯報?去,立馬把她抓回來。」
「可是大人,她身邊現在有一個來自國外的年輕人,似乎不是普通人。」
「管他是誰,這是老子的地盤,帶上人,我親自去抓回來,哈哈哈」
克魯魯已經在瑞思這里住了5天,那天的事彷佛沒有發生,兩人之間交流變多了,瑞思只要有空就總是會纏著他問外面的世界。
在修煉結束時,克魯魯會給她講一些外界的所見所聞,都是自己見識過的。
瑞思最近在家里把平時沒有穿過的衣服都試了一遍,各種款式的小精靈出沒,她發現,克魯魯似乎對這樣的她有些無法抗拒。
到了最後一天,瑞思大部分時間待在房間里,克魯魯也沒怎麼看見她。
這段時間克魯魯過得很充實,一個歡聲笑語,充滿純真好奇的小女孩,即便是克魯魯也慢慢被她感染。
在克魯魯眼里,瑞思是個聰明的孩子,她完全適應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而且有堅定的信念和目標。
克魯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如果他當初被黑道的人拒絕,他會放棄離開流星街麼?不會的,就算靠雙腳他也要走出去。
只可惜他們兩人的處境並不一樣,流星街的環境要更加惡劣,但它不限制任何人離開,明波共和國完全反過來,雖然環境沒那麼惡劣,但將人的自由完全剝奪,只有貴族才能算得上人,貧民是奴隸,是他們的歸屬品。
在這里,瑞思只有3種未來
一逃離這里,這是最難的事,不然瑞思也不會向他求助。
二投靠貴族,以她的容貌,或許會被貴族關在籠子里度過一生,遇到變態的貴族,那她將生不如死。
三死亡,自殺或者被虐殺,這是最常見問題的。
克魯魯很同情她,生活在這種地方,唯一能依靠的人始終是自己,瑞思如果繼續躲藏下去,說不定將來真的有可能逃離這個國家。
「吃飯了!」清脆的少女音打斷他繼續去想這些事。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