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老子老子還不稀罕呢!」龔守禮看向眾人,「諸位大人肯定會有所賜教的吧。」
「賜教是也不敢當,但若龔公公有心,總是會有孝順皇上的機會。」袁壬道,「皇上今年,春秋五十,卻還未能含飴弄孫,這個……」
「這個我能幫上忙麼這個?」龔守禮道,「曲總管還差不多,回去跟宣平王說說,讓他早日成親,生下王子。」
「我們王爺年歲還小,再說他現在這麼忙,可也無暇顧及此事。」曲白眉笑道。
「王爺雖然年輕,但也要注意身體,上次去皇陵視察,不就染了風寒?」胖子這話插的也挺突兀。
「是啊,我也常常這麼勸王爺,叵耐他不听啊,那次若非是上官院長的良藥靈驗,只怕就躺倒了呢。」曲白眉道。
「王爺去皇陵視察什麼?」趙煜問道。
「今年不是雪大?」曲白眉道,「王爺擔心明年雪化了,山上有泥石流,沖壞了太子墓,所以親自過去察看。」
「所以說臨時修建的陵墓就是不牢靠!」蕭辰道,「當年地震還塌陷過呢,就是因為趕工程進度,下面的土都沒有填實了。」
大家伙都知道那件事,紛紛說的確是醬紫,因此皇上還殺了幾個大工匠,甚至工部尚書馬武明都差點因此引咎辭職。
龔守禮就若有所思起來……
「要我說皇上也該修建陵墓了,雖然此乃不忍言之事,但有個準備總也是好。」蕭辰隨口道。
「嗯,此事還真是要早點籌備。」袁壬道,「我也曾跟皇上說過此事,但皇上卻總說國庫銀子緊張,不想要花費在這個上面……」
「若論花費呢,是也可多可少,但無論多少,這筆銀子總是要花的,也不必一年就修完,可以慢慢修。」趙煜道。
「時逢災年,皇上忙著賑災,只怕也不會有心思做這事兒。」劉齊恆道。
「今年雖然各地造災,但幸虧了燕雲郡的大批資助,再加上各國友邦也都捐了不少的銀子,大家伙自己也都捐了一些,我算了算足有兩千多萬兩,賑災是完全夠了,應該還會有不少的盈余下來。」趙煜道。
「劉大人這事兒也該你禮部管吧?回頭你有空跟皇上說說。」蕭辰道。
「怎麼劉大人要去禮部任職了嗎?」趙煜問道。
「今兒皇上召我進宮,讓我權且代理禮部左侍郎的職位,唉……我本想著要告老回鄉,可皇上就是不可恩準,那也只能勉力為之。」劉齊恆雖然是嘆了口氣,但顯然是在強行按捺心中的歡喜。
「禮部有你劉大人在,就也好了。」趙煜道,「這可要恭喜劉大人了。」
「也都是宣平王爺的保舉,但我可也不感激他,程友文剛剛出事,禮部一團糟亂,這又適逢三年一度的會試……王爺這明明是要將我劉齊恆架在火上烤啊!」劉齊恆發了兩句言不由衷的牢騷,透著對宣平王爺的感激。
「老曲,你可真不夠意思,這事兒你早就知道了吧?怎的不告訴我?」胖子道,「否則剛才高低也得要敬劉大人一杯酒,跟他攀下交情,現在若是再敬酒,豈不是晚了嗎?」
「這種大事我一個管家豈敢與聞?」曲白眉笑道,「就算是知道,也不敢出來亂說啊,好在馬屁不怕晚,待會兒等幾位大人敬酒過了,咱們哥倆再補敬兩杯,也算錦上添花,多少有點好處。」
大家伙聞言都哈哈一笑,氣氛就也上來了。
「依著劉齊恆你看,皇上修陵墓這事兒,是也使得使不得?」龔守禮卻還惦記著剛才說的事兒。
「使得是使得。」劉齊恆道,「但皇上命我整頓禮部,又讓我配合蕭大人籌辦會試各項事宜,我也不好現在就跟皇上奏請這件事兒。」
「劉大人說的也有道理。」蕭辰道,「但這事兒我看也該操辦起來了,回頭我進宮見到皇上,跟他老人家奏請一下子。」
「我看你蕭辰還是省省吧。」胖子笑道,「別什麼馬屁你都搶著去拍,也要給大家伙留點機會吧?」
「要不我回去跟我們王爺說說,讓王爺去奏請得了。」曲白眉道。
「那也不妥,一則宣平王初來乍到,二則那兩位王爺都沒有提過的事兒,偏他要說,似乎就……」蕭辰道。
似乎就有點顯眼包的嫌疑了。
「另外就算是皇上準了,這事兒誰來操辦好呢?」趙煜道。
「我看咱們大家伙先別操心這事兒了,還是喝酒正經,老龔,你先敬劉大人三杯酒!」蕭辰岔開了話題,開始張羅大家伙喝酒。
他是主人,在座除了他這個主人之外,龔守禮算是最大的,所以要他先來敬酒。
當下眾人飲酒閑聊,直到半夜時分才盡歡而散。
龔守禮也沒有進宮,而是直接回家了,侍妾綠珠見他一身酒氣,一邊幫他寬衣準備洗浴,一邊小聲埋怨他,「說是去請上官院長來給我診脈,怎麼又喝了這麼多酒?酒是你的命,就也不管人家的命!」
綠珠大概二十二歲的樣子,生的極為俊俏,卻又懂事乖巧,是龔守禮最喜歡的小妾。
這幾天她好不央的忽然開始嘔吐起來,吃什麼都吐,連喝水都吐,本來圓潤嬌女敕的臉蛋兒都變的蠟黃蠟黃。
龔守禮大為恐慌,趕忙請太醫院的幾個御醫來瞧,御醫們診脈之後,二話不說,直接給他跪下道喜,他才知道原來綠珠竟然是懷上了!
狂喜之下,卻又難以置信,我這才手術多久啊?
這麼快就懷上了啊,會不會是這些御醫胡說八道呢?
另外綠珠還是吐的厲害,眼見得人就消瘦的不行了,他放心不下,覺得還是要上官院長親自來看才能放心。
但一來是人家上官院長上任糖廠以來,每天都忙的不得了,二來龔守禮心里總是疑神疑鬼,就怕綠珠是假懷孕,讓他空歡喜一場,所以就想著先歡喜兩天,讓真相來的晚一些也好。
另外他心中還有一個大大的疑慮,自己這輩子可也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怕有因果報應啊,報應自己身上倒也沒什麼,若是報應在兒女身上……
人家都說做多了壞事的人生兒子沒那什麼,特麼的這若是真的,他龔守禮就得直接一頭撞死了!
又怕自己做了這麼多年太監,元氣不足,陽氣不盛,萬一生下一個夭折的女圭女圭來,那又是個樂極生悲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