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兩百個巴掌你要不要?」龔守禮氣道,「辦什麼案子這麼快就花了五十萬兩銀子!」
「你看你又急了,你听我給你算啊,買一個進士就要十幾萬兩銀子,我和趙煜一共派了二十個臥底去,加起來是多少?現在訂金就二十多萬兩銀子花出去了,再加上處處打點,五十萬兩夠什麼用的?」蕭辰掰著手指給他算賬。
「咱們這只是調查而已,又不必真的話這筆銀子!」龔守禮道。
「你不花銀子,怎麼確定證據?最後人家不承認非說是跟咱們開玩笑呢那你怎麼辦?你放心,銀子花出去也沒關系,反正是有下落的,到時候抄家還怕抄不出來的是怎麼的?只怕還能多抄出來些!」蕭辰道。
「特麼的你小子就會抄家!」龔守禮道,「反正我是沒有這麼多銀子,你去問皇上要好了。」
「那你就不怕皇上抄你的家?」蕭辰笑道。
「哼,那也得抄了你的,你小子貪污的比我還多呢昂,我听說你在鳳陽城里買了十幾所宅院,好家伙的,那還不得幾百萬兩?你小子做燕雲總督一年多少俸祿?這些銀子你都是哪來的我問你!」龔守禮道。
「上次打夷州的時候繳獲的啊。」蕭辰道,「我幫著皇上打仗,皇上一份銀子沒給,我搞點戰利品沒問題吧?」
還真是沒問題。
「你說皇上要點你做學政,這又讓你跟我們一起查案,那跟英吉利人開戰的話,你就不去了?」龔守禮問道。
「也用不著我啊,有忠成王爺和……你小子特麼的又套老子話!」蕭辰說著說著就說走嘴了。
「呵呵,原來是忠成王爺掛帥啊?」龔守禮得意的笑了,「那是你比小子強,但你小子手下的兵,肯听王爺的命嗎?」
「嘖嘖嘖,若非是我剛見過皇上,還會以為這是皇上派你問我的話呢,咋的老龔你一個司禮監掌印太監,還要干預打仗的事情不成?」蕭辰冷笑。
「這天眼見得都黑了,也該吃飯去了,你快滾蛋吧,賴著不走還想要我請你啊?」龔守禮翻了個白眼兒,背著手走了,腳步特別穩,再也不搖晃了。
「我不用你請我吃飯,但你這個銀子啥時候過手給我啊?喂,你別跑啊,你腿腳不利落別摔個狗啃屎……特麼的你老小子腿腳現在可真利落啊你!」龔守禮跑的飛快,蕭辰都追不上他。
好在龔守禮不肯請吃飯,朱嘯川是肯的,見到蕭辰來,又說是剛見過皇上,就知道他有話說,立刻命人擺酒,留他吃飯。
「皇上的旨意,老哥我還有什麼說的?無論你要誰自己去挑選就是了,反正錦衣衛這幫兄弟你也都熟悉。」朱嘯川听說蕭辰要人,爽快答應。
「你老哥就不問我是辦什麼案子?」蕭辰笑道。
「你老弟親自督辦的案子,只怕小不了啊。」朱嘯川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還是別打听了。」
「呵呵,老哥所料不錯,果然是天大的案子,壓在兄弟我肩頭沉的要死,你老哥想要躲清閑可不行,高低也得幫我分擔一些壓力,你不打听也不行,我偏要告訴你!」蕭辰笑道。
听了蕭辰的一番講述,朱嘯川就陷入了沉默中……
「還真是個天大的案子。」過了良久才終于嘆了口氣,「這種事別說咱們大周,大漢的時候都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你老兄真的一直都不知情?」蕭辰道,「還是听到一些風吹草動,卻故作不知?」
「鳳陽城太大了,水也太深了,魚龍混雜,光怪陸離……瞪大雙眼你都瞧不清楚,還不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朱嘯川道,「你以為咱們錦衣衛是無孔不入,無所不知,其實並非如此,有的地方水太深,咱們也潛不下去。」
「現在不下去也不行了。」蕭辰道,「我都不知道為啥皇上要將這個棘手的差事交給我來辦?呵呵,多半是豁的出去我,卻心疼你們幾個!」
「別發牢騷了,皇上也難啊。」朱嘯川道,「你向來不在鳳陽,有些事你也都不大清楚,或者你也清楚,但卻能置身事外,像我們幾個,想躲都也沒處躲的,這不是又來了麼?」
「你還說我,你這不也是發牢騷的話?」蕭辰笑道,「現在想這些都也沒屁用,皇上讓咋辦,咱們就咋辦,反正天塌不下來,塌下來也有皇上他老人家頂著呢。」
「嗯,咱們做臣子的本該如此……」朱嘯川有點苦惱的抹了一把臉,「皇上還有什麼吩咐沒有?」
「還有。」蕭辰道,「一個不敢說,一個可以說,老兄你想要知道哪個?」
「不敢說的就不必說,說說可以說的吧。」朱嘯川的神情也變的十分奇特起來,看蕭辰的眼神更是怪怪的。
「皇上要點我做學政!」蕭辰道,「我也勉為其難厚著臉皮應下來了,到時候老兄你高低也得要支持我昂!」
「哎呀呀,這是天大的好事兒啊!」朱嘯川先是一愣,隨即便高興起來,「老哥哥我先恭喜你了昂。」
「那也不忙。」蕭辰道,「說句老實話,兄弟我吟詩作對還行,若論做文章的話,真也是不大行了,到時候閱卷之際,若是瞧不出個好歹來,就怕被人家笑話啊,別人笑話就也算了,最怕丟了咱們皇上的面子。」
「哈哈哈,你蕭辰若是瞧不出好歹來,天下也沒人能瞧的出來了!」朱嘯川大笑,「你不說此事我倒還忘了,正巧我有一個遠房子佷也進京來趕考,跟我論及文章我就也是個稀里糊涂……還想著讓你指點一下文字呢,你可不能推托昂!」
「那我就跟你老兄托個大?」蕭辰笑道,「兄弟我文章再不行,料想也比你老兄強那麼一點半點兒?」
「那可不是一點半點!簡直就是天差地別,你是天下第一才子啊你。」朱嘯川大喜,「那我也不跟你客氣,回頭讓佷兒寫兩篇應制文給你送去,你可要好好批評才是。」
「行啊,小弟我不才,就還頗好為人師呢,令佷若是青年才俊,得而教之,豈不是人生快事哉?」蕭辰欣然允諾。
蕭辰這個學政還沒有上任,就先許了人家朱嘯川一個大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