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針灸更是不行了,皇上的龍體,那是你隨便可以用針亂扎的嗎?
蕭辰當然知道,但他假裝替皇上著急,所以順口替皇上答允了,嚴格說起來,算是僭越。
但李萬疆自然也不會介意這種小事情。
旁邊這麼多大內侍衛呢,自然更不怕胖子會刺王殺架。
既然蕭辰愛卿都這麼說了,那就請上官愛卿運針吧。
要不要朕寬衣啊?
透著對兩人的信任。
當然不用了,雖然皇上如此信任,胖子也不會扎他的要穴,只是取出銀針先交由大內侍衛檢查了一下,然後請他撩起褲管,在他的腳踝部位的太溪穴,和膝蓋旁邊的陽陵泉穴上略微行針而已。
「喂,你下手輕點啊,怎麼還扎出血來了?」蕭辰瞧見胖子收針之際,針眼有黑血滲出,當即大驚小怪起來。
「蕭辰愛卿有所不知,上官愛卿這只怕是放血療法吧?」然而李萬疆卻見怪不怪,他一個身經百戰的人,自然也不在乎流這麼一點點血。
「皇上聖明。」胖子道,「虛火旺,氣血阻,放出一些些來,對龍體是相當有益的。」
說罷便即收針,問一旁的小太監要來一塊干淨的毛巾,輕輕擦拭干淨。
「可也有勞愛卿……」李萬疆忽然感覺月復內微微疼痛,便意頓生,「兩位愛卿且坐一坐,朕且去更衣就來。」
不一會兒回來,臉色已經相當紅潤,笑容也特別燦爛,「上官世家的醫術,真是天下無雙!」
可見剛才大便,特別通暢。
特麼的太醫院里那麼多的御醫,加起來也比不上人家一個上官弟子!
其實御醫們也並非都是白給的,只是他們絕對不會輕易對皇上下藥用針而已。
反正大便干燥就是個小毛病,不治也沒啥問題,但若是要治,那可就麻煩了,又要請旨,又要備案,又要會診,又要擔責任……
他們不是沒有醫術,而是沒有膽子。
如果李萬疆是個普通人,早就給他一頓亂扎扎好了。
神清氣爽,渾身輕快之下,便即召喚兩人出來,在院子里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皇上,臣听盧靖大人說那位英吉利使者叫什麼皮特騾子的家伙還在鳳陽城中?」蕭辰道。
「哈哈哈,你這個蕭辰啊,總是喜歡開玩笑,那位使者朕記得是叫萊森皮德羅。」李萬疆笑道。
「管他是什麼騾子驢子的,反正盧大人說他十分無禮,臣听了也甚是生氣,我瞧干脆將他殺了算了。」蕭辰道。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李萬疆道。
「殺之以示威!」蕭辰道。
「嗯,雖然如此,但人家既然千里迢迢的敢來給咱們下戰書,若是將他殺了的話,倒顯得咱們小氣……怎麼蕭辰你是著急了嗎?」李萬疆道。
「臣倒也不是著急,只是氣的不行,這幾天晚上都氣的睡不著覺。」蕭辰道。
「嗯,朕這幾天也是睡不好啊。」李萬疆道,「一直琢磨著要怎麼給那個英吉利使者回話,目前很多人都不支持跟他們開戰,就怕戰端一起,後患無窮,呵呵,考慮的倒是長遠。」
「不開戰,難道還能談和不成?」蕭辰奇道。
「朕讓陳文啟跟他們談了幾次,他們倒是也肯做一些讓步……」李萬疆道。
「皇上?」蕭辰心說難怪這幾天皇上你這麼消停呢,如此緊急的事情你卻一點都不著急……感情你還真打算要跟他們談判啊?
這特麼的人家都要騎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還能捏著鼻子跟他們聊?
你以前不是這麼沒種的!
說到底你還是對我不放心哪?
但我願意率領燕雲本部軍馬去跟他們干仗,甚至都不用你大周出一兵一卒,你還要我怎樣?
哦……我明白了,你大概是害怕我臨陣倒戈,跟英吉利人聯合起來攻打你吧?
可憐我對你如此忠心,你竟然還如此對我,心涼了昂,哇涼哇涼的!
「跟他們談談也沒什麼的,至少也能拖延一點時間,這樣咱們就能準備的比較充分……你在夷州的艦隊不足以跟他們抗衡吧?」李萬疆道。
「臣已經下令咱燕雲海軍全部南下,就在夷州集結,臣想著他們英吉利人若是來犯,夷州就是主戰場!臣必然會將他們阻攔在岷州之南,就算是全軍覆沒,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北上一步!」蕭辰道。
「嗯……」李萬疆卻只是點點頭不置可否。
「但這仗究竟怎麼打,打不打,還得皇上定奪,若打,臣當先鋒,若不打,臣做後盾。」蕭辰道,「總之是不能讓他們英吉利佔取咱們大周一分一毫的土地!」
蕭辰也不積極請戰了,表示如果皇上你堅持要跟他們談判的話,臣我就做你的砝碼好了。
總之你是皇上,你說了算!
特麼的不打才好呢,你以為我的燕雲海軍沒事兒干了?
上桿子不是買賣,既然你懷疑我,那我也索性就躺平,愛特麼誰誰!
「愛卿識大體,顧大局,朕心甚慰……誰在外面吵?」李萬疆听到院外有動靜,皺著眉頭問道。
一個小太監趕忙飛跑出去看情況,不一會又飛跑進來,說是鳳陽府的趙煜大人來了,要見皇上……
「噢?朕倒忘了今日就是那個鬧市殺人案子的期限,他趙煜這是來請罪的嗎?讓他進來吧。」李萬疆沒听說趙煜破了案子,那自然就是來請罪的。
蕭辰和胖子兩人當即便要跪安請辭,李萬疆卻擺擺手說無礙的,你們也留下听听咱們鳳陽府這樁奇案。
呵呵,大白天鬧事殺人,凶手遁走無蹤,這種事出自京城,可謂千古奇談!
趙煜昂首挺胸而入,下跪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弄這些個虛禮有什麼用?」李萬疆道,「我要你鳳陽府是維持咱們京城安定的,可不稀罕你磕這幾個頭!」
「皇上聖明。」趙煜瞟了蕭辰和胖子一眼,朗聲道,「臣此來也是跟皇上稟報這件事的,京城安定,天子庶民,皆應有責!」
「嗯?這是什麼話?」李萬疆心說我訓你兩句,你咋還把朕我也給牽扯進來了?
京城安定,朕當然也有責任,但你要負主要責任啊……這是想要找借口開月兌你自己的辦事不利之罪嗎?
你趙煜也不是這樣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