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翠雙手托腮,坐在桌前,面對一燈如豆,若有所思,神游天外。
連蕭辰幾人進來似乎都毫無察覺。
「翠姐姐,想什麼呢?想探花大哥嗎?」靈兒問道。
「刁五尺走了?」歐陽翠這才回過神來,微微一笑。
「走了,一番軟硬兼施,讓他心服口服。」胖子笑道。
「呵呵,他口服可也未必心服。」歐陽翠道。
「管他服不服呢。」蕭辰道,「咱們只怕英雄豪杰,可不怕無賴狂徒!」
「那人好惡心呀!」靈兒道,「翠姐姐請你允許我殺了他,他剛走不久,我還能追上他哦。」
「刁五尺是很惡心,也很無恥,肯定不算是好人,但也不能說就是壞人,他貪得無厭但不搶,慕名自大卻不奪,如命而不強。」歐陽翠對刁五尺是這樣的評價。
「哼,那也是其心可誅哦!」靈兒道。
「古話說的好,百善孝為先,論心不論事,原事貧家無孝子;萬惡婬為首,論事不論心,論心世上少完人!」歐陽翠道。
「翠姑姑這話真的是……」蕭辰听著都無語,但卻也無從辯駁,因為這話有道理。
「其實我也跟探花提起過此人,我以為他會很生氣,可是他就也沒有,還說此人敢愛敢恨,表里如一,還說想要見見他呢。」歐陽翠果然是在想李探花。
「李探花他這麼說的?」胖子愕然。
「探花兄是後悔當初。」蕭辰道,「但最好還是不要讓他見到刁五尺,就怕他忍不住大開殺戒。」
「呵呵,難怪探花將蕭辰你視為知己……」歐陽翠微微一笑,轉移了話題,「那位吳燕雲也走了?」
「走啦,哥哥送給他兩萬兩銀子,還有一顆鼉龍靈珠。」靈兒不心疼兩萬銀子,就心疼靈珠,那可是我的!卻都被哥哥做人情送出去鳥,還不敢說他。
「嗯,跟他交好,有利無害。」歐陽翠道,「那個柳生奇雲呢?」
「他可沒走,估計是路上累了,剛才吃飽喝足直接睡了,這小子特麼的心真大!」胖子這輩子可也沒服過誰,但是真服柳生奇雲啊。
他是公然來殺蕭辰的,竟然還在蕭辰家里又吃又喝,他也不怕我們給他酒菜里下毒!這會兒睡的跟豬一樣,他也不怕我們去暗算他……胖子都不稀罕去暗算他,這小子太特麼的傻了,暗算他未免太丟自己身份。
「他是沒什麼,但澹台于飛那人可也不容小覷,蕭辰,他為什麼要找你的麻煩?」歐陽翠忽然問道。
「他想要當初掌磬羅漢死後留下的法器,其實也不是想要法器,而是想要掌磬羅漢的那個銷魂咒語。」蕭辰道,「掌磬羅漢這廝鬼道兒的很,他將咒語刻在了木魚內側……」
「你怎麼知道的?」歐陽翠問道。
「我是踫巧摔碎了才發現,說起來還得感謝那個死鬼太子……」蕭辰將那天無意中發現木魚中咒語的事兒說了一遍,「但咒語都是古老天竺文字,我後來還是找到天竺公主希雅幫著破譯了,但卻也瞧不懂,也沒敢亂學。」
因為掌磬羅漢說過,這種咒語使出來是會折陽壽的,每用一次便會折壽三年!蕭辰也用不著這玩意,好端端的干嘛要少活三年?
「澹台于飛要這個干什麼?」歐陽翠道,「這種法術也不見得如何高明,以他的本事應該也不會如此重視。」
「翠姑姑,你可也知道《靈世天樞》嗎?」蕭辰忽然問道。
「啊?原來你也知道靈世天樞?」歐陽翠聞言吃了一驚。
「我也是風聞听說,翠姑姑,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掌磬和尚的這段咒語跟那個傳說中的靈世天樞有關。」蕭辰道。
這件事已經困惑蕭辰很久了。
掌磬和尚木魚中的咒語,李玄冥的玄冥經好像都跟靈世天樞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但這也只是他的感覺而已,可也沒有任何實據,畢竟靈世天樞只是傳說的天書而已,甚至玄宗也是個傳說。
但說到天書,莫誰何的那位雪山龍女也曾得到過什麼天書殘片,因此上才有那麼厲害的法力,雖然最後也沒有躲過雷火天殛,可是靈神卻也並未消亡,否則如何能夠給莫誰何托夢呢?
這是幾桿子也打不著的事情,可是蕭辰卻就能將之聯系起來,說到底也還是他那個該死的第六感。
而他的感覺一向都是很靈敏的……
他感覺掌磬羅漢木魚中的咒語,李玄冥的玄冥經,還有雪山龍女所修煉的法術,就都是來自靈世天樞……的殘頁。
也許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九尾天狐留下來的也說不定。
不管他得到的咒語和玄冥經是否是靈世天樞的殘頁,但肯定都是極為麻煩的東西!
木魚中的咒語就已經令澹台于飛,還有妖僧尼摩這兩個極為厲害的角色覬覦,將來還不知道會招來誰呢?
另外那個滄海劍派的柳生奇雲奉師命來華夏要殺什麼三大劍派的門主,只怕目的就是尋找玄冥經的下落!卻不知道他們為啥又盯上了自己?
還有瀟湘玉為了得到玄冥經,竟然不惜殺死邱長青……她是魔教的人,就是說魔教的人也一直都在關注此物。
妖僧尼摩,澹台于飛,滄海劍派,魔教……
「翠姑姑,我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就是也不想你卷入到這個麻煩里來,但現在看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總有一天會瞞不住……我也曾求教過張九指老前輩,可是那老頭兒卻也沒有告訴我該怎麼辦?」蕭辰皺起眉頭,甚為煩惱。
「你我都早已經在這個麻煩中了。」歐陽翠輕輕的嘆了口氣,「這都是運命所歸,那是誰也躲不過去的……這事兒還有誰知道?」
「就咱們幾個了,連百里都不知道。」蕭辰道,「翠姑姑,難道你就沒有對李玄冥的玄冥經起疑過?」
「呵呵,靈兒小丫頭過目不忘,本事真大。」歐陽翠瞪靈兒,「心眼兒也真多!」
「呵呵呵。」靈兒有點尷尬,「原來我記玄冥經的時候,翠姑姑你都知道的呀?」
「蕭辰,小胖,蕭野,靈兒,咱們幾個能聚在一起,就本是天意,蕭辰你得到這些東西只怕也是天意,我說的這個天意是冥冥中的某種注定……是也難以解釋,總之該來的總會來,我們都躲不過去,既然如此,那就順勢而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