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逸飛閉上雙眼。
等到再次睜開的時候。
一只熟悉的圓頭藍色精靈出現在眼前。
那蒼藍的體色與海水顏色相近。
其體型很小,頭部以浮囊為冠,其上長有緞帶狀的觸角。
有著小小的嘴巴和大眼楮。
眼楮的部位鞏膜為藍色、虹膜為灰色。
在其兩眼上方還有兩個藍色圓形的圖桉,通過一條細黑線與兩眼連接。
它腳蹼般的長臂的末端是圓形的。
同時胸口處有紅色的橢圓形寶石,並長有尖狀、單只、發育不完全的足。
「霏歐納……」
逸飛呢喃念出了眼前精靈的名字。
這正是只能由瑪納霏培育的精靈,棲息在溫暖海洋里的霏歐納。
據說它會讓頭部的浮囊膨脹起來,然後集體在海面上漂浮,在波濤間尋找食物。
在海水溫度上升的季節可以看見它漂在海岸附近的身影。
無論漂得多遠,都一定會回到出生的地方。
「霏歐∼∼∼」
初生的霏歐納睜開雙眼,然後發出歡喜的鳴叫。
那稚女敕軟糯的聲音听得逸飛一陣心酥。
它看向逸飛。
那對碧藍的眸子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隨即,它朝著逸飛撲了過來。
是這個人類呀,在自己再一次經歷絕望的時候,給自己帶來了生的希望……
「霏歐納……」
逸飛張開懷抱。
那藍色的精靈便撲入他的懷中。
它用那軟綿綿的腦袋蹭了蹭逸飛的脖頸。
「霏歐∼霏歐∼∼」
「哈哈,霏歐納,不要這樣,好樣。」
逸飛寵溺的模了模霏歐納的腦袋。
然後拍了拍美納斯的身子。
示意它帶著自己和霏歐納下去。
畢竟……
下面霏歐納的正牌家長瑪納霏還眼巴巴的看著呢。
二十年的守候和等待。
今天終于有了結果。
瑪納霏應該是心情最激動的那個。
美納斯載著逸飛和他懷中的霏歐納緩緩落到水晶塔底部。
「孩子……」
此時的瑪納霏的雙眼含著淚花,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才出生的孩子。
可能是血脈之間的聯系,霏歐納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瑪納霏的注視。
雖然出生後第一眼看到的逸飛,出生前最後感受到的氣息也是來自逸飛。
但它絕對忘不了孕育自己,且這二十年來每天都輸送力量為自己延續生命的瑪納霏。
「霏歐∼∼」
「瑪那瑪那∼」
霏歐納從逸飛的懷里跳了出來,徑直撲向了瑪納霏。
瑪納霏激動地抱著霏歐納。
然後——
它再次真摯地向逸飛道謝。
「謝謝你,逸飛!」
差一點,就差一點!
它就要永遠失去這個孩子了。
還好少年帶著虹色之羽來了。
即便這樣做會付出失去虹色之羽的代價,他也義無反顧。
甚至在最後的時刻,鳳王的意志可能已經不再卷顧少年。
因為它看到了,在少年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手心緊握的虹色之羽散發出了無比的熾熱,甚至灼傷了少年的手掌。
瑪納霏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這也讓它的內心感到極其的愧疚。
「沒關系的……我們是朋友啊。」
「霏歐納沒事就好。」
逸飛笑了笑。
低頭,眼中閃過一絲暗然。
他明白自己可能失去了的是什麼。
那灼傷手掌的溫度……果然最壞的情況發生了吧。
但他並不後悔。
就算是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再來一次,他依舊會作出一樣的選擇。
因為霏歐納活過來了。
無論是什麼樣的人或者什麼樣存在的生命都是彌足珍貴的,生命的權利至高無上。
遇見需要幫助的生命,危在旦夕的生命,竭盡所能地去拯救……那是應該去做的。
再次抬頭的時候,逸飛臉上依舊是微笑道︰「瑪納霏,既然霏歐納沒事了,那麼我們就要先離開了。」
「誒?這就要走嗎?」
瑪納霏有些疑惑又有些詫異地看著逸飛。
這就要走了嗎?這麼快?
而且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居然什麼回報都不索取就要離開嗎?
這樣的人類……無私得不像人類。
或者說……和它以前見過的那些愚蠢又貪婪的人類,除了長相之外,沒有一點是相似的。
不僅是瑪納霏這樣想。
就連剛孵化出來的霏歐納也是如此。
事實上霏歐納想得還要多一些。
因為這二十年來雖然它一直半死不活地處于未破殼的狀態。
但孕育自己的瑪納霏每天都會和自己講外面的故事。
所以它也因此了解到海洋是多麼溫馨,而海洋外面世界又是多麼殘酷,以及人類世界中又充滿了怎樣的陰謀詭計和欺騙……
不過現在它對外界的認知稍微有所改觀。
因為它第一個真正遇到的人類。
似乎有點顛覆它一直以來對人類的認知。
「是啊。」逸飛笑著指了指美納斯說道,「我和這家伙呀,就是听到了瑪納霏你的求助所以來幫忙的,現在既然問題已經解決了,那我們也應該走了。」
「那麼……請等一下吧!」
瑪納霏急切地喊住了逸飛。
然後從水晶塔旁邊取下一串項鏈遞了過來。
「這個,給逸飛!」
逸飛愣了愣。
這是一串石勾玉。
看起來頗有些眼熟。
但具體是什麼東西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這時,瑪納霏說道:
「這個是,補償哦。」
「逸飛有這個就是水之民了。」
「水之民,可以找到瑪納霏和霏歐納哦∼」
逸飛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怪不得這東西看起來那麼眼熟。
原來是水之民的信物啊!
水之民,由瑪納霏賦予特殊能力的一批人類,擁有與水屬性精靈心靈相通的能力,職責就是成為瑪納霏、海之神殿的守護者。
現在陸地之上也有一群自稱水之民的家伙,不過好像近代以來,那群家伙們里似乎沒有出現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而且他們傳承的信物也在多年前就不見了。
直到現在人們都以為是失竊,但這樣看的話可能那些人也是被他們供奉的瑪納霏和洛奇亞拋棄了。
信物也是被瑪納霏收回。
怎麼說呢,一群可悲又可恨的人吧……
「那麼,這個我就收下咯。」
「謝謝啦,瑪納霏,還有霏歐納,我們下次再見。」
逸飛沒有什麼猶豫就接過了項鏈,然後套在了脖子上。
水之民的身份對人類來說是很珍貴。
但對瑪納霏而言的話也就是那樣,只是舉手之勞,無非就是願不願意。
而且瑪納霏的心情他大概也能猜到一點。
可能一方面有補償自己的想法,畢竟自己失去了虹色之羽。
另一方面應該也有給自己提供保護的意圖在,因為誰也不知道鳳王會怎麼看待這個問題。
不過成為水之民的話,就是成為了瑪納霏和海之神殿的守護者。
要是以後鳳王降罪下來,瑪納霏是可以保護自己的,而且海之神洛奇亞也不會視而不見。
自己于情于理都應該接受瑪納霏的這番好意。
只是……
就在他準備坐著美納斯離開的時候。
一道輕盈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是水君。
「水君,你是……」
逸飛瞪大了眼楮,雙拳緊緊攥著。
但下一刻就如同寫了氣一般。
心虛。
沒辦法。
雖然現在他有了新的身份。
但虹色之羽是水君送給他的。
從最初的相遇開始,水君對他的幫助也很多……這樣一想,就覺得挺對不起水君的。
「抱歉,我辜負你的期待了。」
「如果要懲罰了話,就懲罰我一個人吧。」
逸飛嘆了口氣說道。
他已經決定了。
這事是他對不起水君。
如果水君是來追究責任的。
那要怎麼樣他都會選擇接受。
自己作出的選擇,理應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水君,別怪逸飛。」
「逸飛,只是為了救我的孩子。」
這時候,抱著霏歐納的瑪納霏放開了霏歐納,來到了逸飛身前。
擋在了他和水君之間。
大有如果水君要對逸飛怎麼樣的話,它就對水君不客氣的架勢。
同時用著嚴肅的語氣繼續說道︰「逸飛,是水之民。」
「大海,會庇護她的子民。」
水君沉默片刻,隨即搖了搖頭。
有些神情復雜地口吐人言說道︰「……不,你們誤會了。」
看樣子水君並沒有對他發難的打算。
反倒是讓逸飛和瑪納霏都松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總歸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不過水君接下來的話,卻是讓逸飛和瑪納霏同時愣住了。
「你們也太小看神的胸襟了……」
水君神情復雜說道,
「吾主鳳王,乃是象征不死與復生,與象征永恆的哲爾尼亞斯共同生命權柄的傳說之神!」
「吾主仁慈,寬恕一切罪惡!」
「吾主仁愛,尊重一切善意!」
「虹色之羽是虹之勇者身份的象征,但其乃是吾主蛻下之羽,其中蘊含吾主的力量與意志!」
「如吾主不允,即便是身為勇者候選人的少年,也絕無激發其中復生之力的可能!」
听到這里。
逸飛明白了過來。
所以說自己能夠使用虹色之羽救霏歐納,鳳王其實是同意了的……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股灼傷自己的熾熱又是怎麼回事?
(大老們,求下收藏,訂閱,推薦票,月票,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