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臨近十一點。
建鄴市上的長江區域，一艘偌大的游輪游蕩。
容納了幾千人的大型郵輪，在長江上遠遠看去，也不過是江海一粟而已。
「那我就不多待著了，等過年之後你去找我」
徐鑫看到顧千簽了那個迪士尼主題游樂園的電子合同，笑著起身，視線朝姜以粥那邊看了一眼。
「這就走了，不唱一首」
顧千客氣話月兌口而出。
突然看到了徐鑫的視線方向，愣了一下。
然後才側身朝姜以粥看去。
直接沒忍住笑出了聲，姜以粥這醋壇子也真是。
玩著茶杯頭，看著里面的怪物，小聲滴咕著什麼。
縴細白皙的手指在頭頂明黃的燈光下，泛著好看的光澤。
身段慵懶，靠在後面的沙發上，手上卻一陣一陣的 按。
跟要把游戲手柄給按穿似的。
和女性朋友一起唱歌就這樣了，要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姜以粥這二哈真會咬上來。
「也沒什麼別的事，時間也不早了，你和你女朋友待著吧」
徐鑫從姜以粥身上收回視線，朝顧千調侃了一聲。
這才起身離開了520的房間。
一出房門，看到佟雅一直在門口等著。
「小雅姐，剛才你說的合作的事情，我想了想，你抽時間過來做個商演吧」
徐鑫一邊朝自己房間走去，一邊跟佟雅說了一聲。
她和佟雅之間沒有什麼需要虛情假意的，佟雅只是她身邊的一個娛樂圈里陪玩的女明星。
在古代來說，佟雅就是徐鑫的門客。
兩人在地位上，是絕對的上下級關系。
但每個主人對門客的對待方式都不一樣。
在徐鑫這里，她是一直很客氣的。
「鑫鑫，剛才對不起啊，我不該說那話」
徐鑫是在為剛才，她當著顧千的面，和徐鑫說她可以投資那一千多萬的事情道歉。
剛才腦子一熱月兌口而出，在門口冷靜了一會，現在細細品味那話的滋味。
佟雅確實覺得那話說的不合時宜。
顧千會怎麼想的，佟雅倒不是很在意。
她是覺得，她越了線，可能會讓徐鑫感到不快。
「瞧你說的，怎麼還道起歉來了，沒事，顧千沒那麼小心眼，你以為他方丈啊，走吧，回去咱們一起泡澡」
徐鑫無所謂的擺擺手，根本沒在意佟雅剛才說的那些東西。
她只是想相對柔和的告訴佟雅一個道理。
我讓你吃，你才可以吃。
我不讓你吃，你上趕著搶，也沒你的份。
這是徐鑫在娛樂圈里有一堆明星捧著的原因。
她總是這樣，對待不如自己的人，總是抱著多一點的耐心。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她那麼優握的條件，所以徐鑫不會計較。
「謝謝鑫鑫，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佟雅听到徐鑫的話，愣了一下。
轉而熱情的摟住了徐鑫，上演起了好姐妹的戲碼。
徐鑫並不是佟雅的金主。
但在佟雅這里，是比金主那種短期利益的關系，更加長遠的發展關系。
總之，徐鑫高興，她就陪著，有利可圖何樂而不為呢。
這些事情，兩人心知肚明，徐鑫在娛樂圈的其他朋友還有徐鑫自己，更清楚的不得了。
一起玩，不過是為了打發時間，高興的時候樂呵有一堆人一起樂呵。
朋友一多起來，酒肉朋友就不可避免。
但酒肉朋友本就是為了開心才認識的，也沒什麼不好的，是大多數。
只是這讓徐鑫越發的感覺到。
像顧千這種人，她能認識真是一種幸運。
今晚上明珠號真是這幾年以來，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本來就是過來消遣消遣，沒想到認識了和自己有相同價值觀的顧千。
徐鑫以為顧千不在乎錢的原因，和她一樣，都是為了什麼所謂的夢想。
可其實顧千和她是不一樣的
吱~噠~！
520的房門被徐鑫帶上。
顧千送到客廳和房門之間的走廊上。
看到徐鑫出去，這才轉身回到了沙發旁邊。
先拿起了那罐剛喝了沒幾口的百威啤酒，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沙發上。
「小姜，你玩的這什麼啊，退了退了，我帶你」
姜以粥生悶氣，顧千就主動拋出了話題。
主要也是姜以粥這游戲水平實在太離譜。
顧千看都看不下去了。
本來都已經吃過晚飯了，看的甚至還想再來三碗大米飯。
「不要，我自己玩，你唱你的歌去吧」
姜以粥看都沒看顧千一眼。
自顧自的按動游戲手柄，操作茶杯頭的游戲角色。
可明顯是心不在焉，幾秒之後就被怪物干掉了。
噗~
顧千喝了一口啤酒，看到姜以粥連小怪的普通攻擊都沒躲開。
差點把嘴里的啤酒噴出去。
真是又菜又愛玩。
「笑什麼笑！都怪你，沒你讓我分心，我早就通關了」
姜以粥氣呼呼的把游戲手柄拍到沙發上。
瞪了顧千一眼，環臂抱胸皺眼凝眉。
窗外的一輪清冷的黃月，與她遙遙對視。
但不一會，一抹墨黑的陰雲撲到了黃月的臉上。
「這也能怪到我，我是沒想到的，行叭~那您玩著，我再唱幾首歌，進去睡覺了，明天下船還有事」
明天下船，顧千就要去買新車了。
房車是肯定要買的，回老家那山溝子。
老家的房間自從爺爺過世之後，一直沒有收拾過，也沒人打理。
現在灰都不知道落了幾層了。
買房車，是在老家有個住處。
另一方面，顧千也想買個越野摩托車什麼的。
山溝子里，有些路不太好走，有個越野摩托車，去哪也方便。
剛才和徐鑫聊了那個迪士尼主題游樂園的事情。
顧千花出去一千五百萬，現在身上就剩下幾百萬不到。
但也沒什麼好擔心的，資金鏈不會不穩定。
建鄴鼓樓開發區的房地產項目，馮鋼炮的賀歲檔電影，黑西游團隊的游戲後續制作宣傳，還有隱形守護者改編電視劇的宣傳。
現在還要加上和徐鑫合伙，弄那個迪士尼主題游樂園。
主題游樂園這個事，顧千沒太放在心上。
資金上的事情，短期之內也不會在繼續花錢了。
主要是認識了徐鑫這個魔都大小姐，算是顧千打入魔都的一步棋。
其他那幾個項目，投資的事情可能會有。
但後天一結束，顧千的賬戶就會從幾百萬到達上億的規模。
就不到兩天的時間，資金鏈不會有任何松動。
顧千現在心里想的，全是準備回老家的山溝子了。
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也有點想已經過世的爺爺了。
他突然想起了一首歌，人歌合一的狀態還有一次。
【人歌合一狀態︰0/3（正在充能）】
顧千本來以為就只有三次，用完就沒有了。
既然次數並不是只有三次。
顧千就沒有收著。
他突然想起了一首歌。
別人都說這首歌是給父親唱的，可對顧千來說，那是他想對爺爺說的話。
即使，他爺爺已經听不到了。
歌聲響起，本來和顧千冷戰的姜以粥。
環臂抱胸的白皙手臂一陣松動。
從柔滑的淺紫色絲綢睡衣上滑落。
之前的那兩首歌，姜以粥听出了顧千對一些事情的求之不得。
可這首歌，卻只是讓她听出了顧千的不舍。
顧千是跟爺爺長大的嗎？
顧千家里不是那種很有錢的大戶人家嗎？
怎麼這首歌听得這麼苦澀。
顧千唱著，「不要不要假裝我知道」
「一切一切也都是為我而做」
「為何這麼偉大」
「如此感覺不到」
「只有一次記得實在接觸到」
「騎著單車的我倆，懷緊貼背的擁抱」
「如孫兒能伏于阿公的肩膀」
顧千想起很多年以前，從城里回村里的土坑小道上，旁邊滿是盛夏的水稻田。
那時他不懂什麼叫苦，卻臉皮薄的放不下一點自尊心。
那時他不懂什麼叫好，以為別人有他也有，就是好的。
吃著榨菜就著米飯，吃袋從城里買的樂事薯片，就能開心的手舞足蹈。
初二放暑假，爺爺來接他。
他坐在老式咯的自行車後座，自行車的齒輪咯吱咯吱作響。
爺爺吃力蹬著，罵他，「死小子，你要是能把你嘴唇這勁兒放到跟小姑娘玩上，你早就有媳婦了」
顧千紅著臉，「爺爺我不跟女生玩」
爺爺說，「放屁，那你一輩子打光棍啊，等你上大學還找不到媳婦，就別回家了」
「爺爺，上大學是不是要很多錢」
爺爺吃力的蹬著自行車的車輪，「不多，一百塊錢就夠了」
「那還真是很多錢」
「可不唄」
夕陽的山村土路上，爺爺的背影很寬闊，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
顧千的眼楮突然有些濕潤。
但很快就收了回去，他唱完笑了。
又走到點歌機旁邊，點了另一首很喜歡的歌。
姜以粥卻久久不能從情緒里走出來。
她從顧千的歌聲里，听出顧千的爺爺好像已經去世了。
顧千很想爺爺。
姜以粥輕聲走到了顧千的背後，她想好好的抱抱顧千。
可顧千如開席一般的聲音，馬上就把情緒沖散了。
顧千跟剛才判若兩人，唱功拉胯到簡直是五百音不全。
姜以粥深吸了一口氣，她以為顧千在惡搞。
心疼一下子就沒了，顧千根本就沒有一點不開心。
「難听死了~」
使勁懟了顧千的後背一下，姜以粥就進浴室泡著了。
顧千被姜以粥懟了一下，無所謂的聳聳肩。
當然難听，人歌合一的狀態用完了。
但已經夠了，顧千已經唱完了他想唱的三首歌。
【個人資產︰635w】
看了一眼自己的流動資金，又有五百萬進賬。
六百萬買個豪華房車，在看看喜歡的東西應該是夠了。
剛才徐鑫過來，顧千看到了徐鑫手腕上戴的那款百達翡麗鸚鵡螺。
也想起了還在燕京的時候，他在百達翡麗源邸訂購的那塊腕表。
也真是絕了，半年過去了，愣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饑餓營銷弄得，屬實是頂級。
以顧千現在的商業規模，讓百達翡麗那邊給加速是差不多了。
但很有限。
可以聯系一下徐鑫，問問百達翡麗那邊。
實在不行給徐鑫錢，讓徐鑫去訂算了。
那些奢侈品店，看人下菜碟玩的是真 。
顧千創的瀟灑哥那幾個賬號，上過幾次熱搜，也被各個平台評選了各種新人火爆獎項。
但讓百達翡麗上嘴臉，是遠遠不夠的。
如果顧千現在的創業規模上億，社會地位評選個什麼建鄴十大杰出創業青年。
百達翡麗那邊早就打電話主動聯系了。
倒不是說一定能拿到表，但態度肯定會熱情的多。
不過百達翡麗確實也有這個資格。
給徐鑫發過了一條消息，顧千說了下自己在百達翡麗那邊訂腕表的事情。
之前的那款腕表也不貴，正好一直訂不到，干脆換個更喜歡的。
從沙發上起身，顧千直接朝著浴室走了過去。
姜以粥正好在里面泡澡。
一打開浴室的門，撲面而來一層白蒙蒙的霧氣。
女生的洗澡水溫度，有時候真是不能理解。
「顧千，你干嘛？」
透過白蒙蒙的水蒸氣，姜以粥依稀看見房門外，顧千的身影。
嚇得 地拉上了浴簾。
可顧千跟什麼都沒听到似的。
已經開始月兌衣服了。
還哼起了一首老掉牙的歌，連跳廣場舞的大媽們都不會用的歌。
「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
還是跟剛才一樣的難听。
「顧千！你干嘛~」
姜以粥看顧千沒反應，又提高了音量。
她剛才進浴室，這才發現她來生理期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一點規律都沒有。
洗了半天才洗干淨。
「什麼我干嘛，洗澡啊，洗完去睡覺」
顧千听到姜以粥的話。
還以為姜以粥是小黑子，露出雞腳了。
自顧自的月兌掉衣服。
不過沒有踩入寬大的大理石浴缸，而是打開了不遠處的花灑。
水剛一落在肩膀上，就渾身哆嗦了一下，打了個熱戰。
浴池放水，連帶著花灑的水溫都有些高。
這水溫起碼有四十三四度。
「我去，嘶~」
有點燙，顧千吸了一口涼氣。
慢慢適應水溫沖洗。
輕輕的拉開浴簾。
隔著白蒙蒙的水汽，姜以粥看到顧千精壯的身體線條。
真好看，顧千穿衣服顯不出來，一露出來，確實是穿衣顯瘦月兌衣有肉。
姜以粥雖然害怕，但也挺期待的。
買可樂，去吃KFC，也是情侶之間本來就會有的娛樂。
姜以粥氣若游絲，隨著白蒙蒙的水汽蒸騰。
「顧千，我今天身體不舒服，流血了，挺疼的」
「哦，那一會早點睡，要不要擦點碘酒消毒」
顧千洗著頭，愣了一下，沒有多問。
「你不生氣嗎？」
「為什麼生氣，你是我女朋友，又不是取悅我的工具」
「顧千，你真好」
「疼女朋友那肯定好啊，別怕，一會我檢查下，給你抹藥什麼的」
姜以粥淚眼婆娑。
還沒來得及感動，深吸了一口氣。
扯下浴袍披在了身上。
赤果著腳踝，噠噠噠的走在浴室的地板上，要給顧千來一腳。
可剛踢出去，腳下 地一滑。
出 一聲。
如同汝窯般光潔滑膩的胚子身。
一陣晃動，膝蓋被摔出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