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臨近九點。
長江上,明珠號郵輪的室內。
一間套房已經打開了門。
「顧千,你真不知道孔白家里的事情嗎?」
先一步走進套房的房間里,周之敏微微回頭,朝顧千好奇的問道。
像是在布置一個臨時布置的陷阱,十分的明顯,卻讓人不得不往前踏出去。
「孔白家里的事情?他沒跟我說,什麼事情」
顧千一走進周之敏的房間,就先聞到一股澹澹的香水氣味,薰衣草的燻香。
看了一眼房間角落,果然有個高檔的燻香機器正在緩緩噴吐著濃郁的白霧。
「他沒跟你說?我以為你是他發小,他肯定告訴你了呢」
周之敏這話,隱隱之間在離間著顧千和孔白的關系。
但如果是互相信任的關系,往往是很難被三兩句話給影響到的。
顧千和孔白現在關系,總感覺變味兒了。
但這話從周之敏口中說出,沒什麼效果。
顧千沒什麼興趣,甚至沒仔細听周之敏的話。
在薰衣草氣味兒的客廳里穿過,直接走到了周之敏的臥房里。
顧千來這里,不是來跟周之謎曖昧的。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來找姜以粥,然後帶姜以粥去自己房間看準備的驚喜。
花海,燭光晚宴,或者可以唱首情歌。
但要唱什麼呢?顧千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要唱什麼。
他唱功可以說是沒有,開嗓差不多等同于開席。
但那種氣氛下,應該唱什麼都會讓姜以粥感到的吧。
「顧千,顧千你別著急啊,喝什麼嗎?冰箱里都有,港式檸檬茶?還是咖啡,可樂也行」
看到顧千進到房間,二話不說的就往自己的臥室走。
周之敏有些慌張,又有些失望。
她以為顧千能跟她過來,就已經說明,顧千不是固若金湯的。
兩人之間可以在這里,神不知鬼不覺的發生些什麼。
給男朋友孔白的頭頂,染上一層綠油油的顏色。
「顧千,你吃牛油果嗎?我順手從冰箱里拿了一個,挺好吃的,喏」
周之敏張開手心,給顧千看著那個表面粗糙黝黑的水果,散發著濃郁厚實的香氣兒。
顧千卻沒有搭理周之敏。
看到姜以粥不在周之敏的房間,臥房里整潔有序,根本沒有人在上面躺過睡過的痕跡。
轉身直接就要出去。
在這里待著,對顧千來說,無異于浪費時間。
「顧千,顧千」
看顧千如此不近人情,周之敏匆忙的追上了顧千。
一點分寸都顧不上的,拽住了顧千的手。
「以粥可能是睡不著出去了,咱們一起去找她吧」
周之敏朝顧千微微一笑,小麥膚色的臉上滿是燦爛,下面卻掩藏著凋零的枯黃。
「不用了,你去找孔白吧,咱倆單獨待著,孔白看見了不合適」
顧千腳步一頓,澹澹說道。
從話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緒。
「他和他高中同學玩的正開心,不會到這邊來的」
周之敏有些口不擇言,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些什麼。
顧千被逗笑了,「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嗎?」
「當然有!」,周之敏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句話說出來,就可以印證顧千的想法了。
周之敏是真的想要 腿,出軌對象還是自己。
她想綠了自己的發小,然後傍上自己。
可顧千對周之敏是真沒有什麼想法。
不是顧千道德多高尚。
單純是因為周之敏入不了顧千的眼。
就像一會兒能吃一頓山珍海味,可現在眼前有一瓶過期的牛女乃。
一般人是不會選擇喝過期牛女乃來果月復的。
更何況,周之敏這種女孩,被纏上只會讓顧千覺得麻煩。
拜金主義倒是沒讓顧千多反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就像倪依依為了資源利益,跟顧千叫干爹。
顧千也沒有心底里瞧不起倪依依本分。
讓顧千對周之敏嫌棄的,是周之敏的那些貪得無厭昭然若揭的心思。
周之敏作為一個綠茶,最特別的一點就是,對自己沒有一個清晰的定位。
吃粗糠的時候,看著白面饅頭,吃上白面饅頭之後,又想著大魚大肉山珍海味。
就像周之敏現在已經在顧千的手下辦事了。
可她不滿足于當前的利益,她想當老板娘。
她喜歡的並不是顧千,而是瀟灑哥。
這些東西,顧千很清楚。
「那你說說,和我有什麼關系?」
顧千折返回客廳的沙發上,雙臂搭在上面坐了上去。
他並不是多不近人情的一個人。
想要什麼可以?但應該付出一些代價。
他拿起了方桌上的一顆牛油果,果皮粗糙光滑,是個很好的玩具。
咬去了果皮。
呸~
直接吐到了地板上,吃起了牛油果的果肉。
而周之敏站在顧千的身前,像是被審問的囚犯似的。
她被顧千這麼一問,也不知道說什麼。
本來就是她一廂情願,想要勾搭顧千,這和顧千有什麼關系?
「你是不是覺得,我來你房間,就代表我今晚不會出去了」
「你早就知道我是瀟灑哥了吧」
周之敏沉默,而顧千笑著調侃。
周之敏耳膜生疼,就像被一個鐵錘不斷的沖擊。
「我我是知道,但我一直都在用心工作的,姜以粥一直欺負打壓我,我都忍著,就是覺得你肯定能看見」
「我不是什麼好女孩,但我也沒那麼差啊」
「我帶你到我的房間,就是想跟你說這事,我實在忍不住了」
周之敏委屈的說道,渾濁的淚水從臉龐滑落。
她今晚化的妝有些濃。
本以為顧千看到自己示弱,會不在那麼冷漠。
可顧千的眉頭直皺,比之前的臉色更差。
周之敏知道,她心心念念,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泡湯了。
好在,她還給自己留了後路。
而且她勾搭不上顧千,姜以粥也休想!
「姜以粥打壓你?」
「對啊,明明是她剪輯的視頻,都推給我,我每天熬夜熬到凌晨做完,就是不想影響到你的事業,為了你好,我可以受委屈」
「你先等等,姜以粥剪輯的視頻?」
顧千渾身 地冒出一陣冷汗。
溫碗清粥那個少婦是姜以粥?
回想起,從燕京來建鄴的高鐵上,姜以粥的那些種種異常。
顧千的疑惑,彷佛得到了一把鑰匙,一切都明白了。
姜以粥知道自己是瀟灑哥,所以才這樣的。
所以才特意來建鄴找自己,所以才跟自己白哦阿比的?
顧千的思緒翻涌。
周之敏還在哭哭啼啼的說著。
「對啊,姜以粥根本就是白拿工資好處,她還跟你邀功,明明我才是最累的那一個」
收拾好心情,顧千看向周之敏。
「那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周之敏迎著顧千的視線,思緒飛速運轉,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要漲工資!之前的五千現在要漲到八千」
顧千這時已經起身,一臉戲謔的笑容。
從方桌上拿了一個牛油果,在手里顛了顛。
「漲工資啊,當然可以」
「我手里的這個牛油果,跟高爾夫球差不多大,你能塞進去給你漲到十萬(塞嘴里)」
周之敏接過那個牛油果,滿臉難堪,她竟然真的在考慮。
顧千只不過是想告訴周之敏一個道理。
塞不進去的硬塞,會撐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