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財大校門口。
顧千看著蘇嘉欣發來的消息，眉頭輕皺。
回完消息，還沒等退出和蘇嘉欣的聊天界面。
蘇嘉欣那邊竟然是秒回。
「顧千，我听曲城說，你今天下午要去他托人訂的玉蘭樓」
顧千禮貌回復，「對，有什麼事嗎？」
顧千的禮貌，在蘇嘉欣那邊顯得很冷澹。
蘇嘉欣卻開門見山的說道。
「可以跟我說說，你在網上弄得事情嗎？你下午要去曲城湊得局吧，我听他說了，我也過去」
蘇嘉欣的消息回的炙熱而又強烈。
一如顧千現在頭頂越發高昂的太陽。
「好，那到時候見」
顧千不知道蘇嘉欣是怎麼回事，態度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之前在車展那邊，听到瀟灑哥是自己。
蘇嘉欣的笑容顯然是不屑一顧的。
但蘇嘉欣是張露溪的朋友，顧千就沒有拒絕。
下午的飯局有蘇嘉欣，其實對顧千來說，沒什麼區別。
畢竟不怎麼熟。
還是叫上姜以粥這個二哈有意思。
給蘇嘉欣回了消息，顧千直接給姜以粥發過去了消息。
「小姜，下午在玉蘭樓有個飯局，不蹭白不蹭，速來」
顧千趁中午的時間，回朝陽區的CHAO酒店那邊待會兒。
順便也玩玩游戲，在瀟灑哥那個大號發發視頻。
小號都已經一百五十多萬粉絲了。
大號才三十多萬，實在有點看不過去了。
本以為姜以粥一會就會回消息。
結果，等顧千開著那輛銀白色法拉利Portofino到CHAO酒店。
在客廳都玩起了ps5，時間過了一個多小時。
快到中午吃飯的時間，姜以粥才給顧千回過來。
而且態度莫名有些冷澹。
「剛看見，你去吧，我有事情要忙」
中午十一點多。
姜以粥弄完溫碗海鮮那個賬號的事情，從圖書館出來。
在去食堂的路上，才看到顧千發來的消息。
她忙活了一上午，有些疲倦。
想著一會兒回宿舍睡個午覺。
下午還要去見老板瀟灑哥讓她去安排的新員工。
都~
看到姜以粥回的消息，顧千放下游戲手柄。
有些疑惑，「小姜，怎麼了這是，這麼忙，咱都多久沒出來玩了」
「就是很忙」
「那您忙吧」
「」
顧千對姜以粥這段時間的行為，很是不解。
甚至感覺姜以粥都有些躲著自己。
顧千的感覺沒錯，姜以粥這段時間的確很忙，在忙那個溫碗海鮮賬號的事情。
但忙歸忙，姜以粥的確也在躲著顧千。
那天晚上，看到顧千和張露溪抱得那麼緊。
姜以粥直到現在，都有些不舒服。
她也不知道，那是種什麼感覺。
或者說，她不願意承認那是種什麼感覺。
姜以粥心里告訴自己︰顧千跟張露溪好就好吧，天涯何處無芳草，比顧千好的草多了去了。
顧千看姜以粥那邊沒了動靜。
剛要拿起游戲手柄，接著玩ps5。
電話這時候突然打過來了。
顧千笑著接通，調侃道。
「給我打電話，難得啊小姜，我以為你連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可姜以粥那邊語氣嚴肅，甚至有些激動。
因為剛才顧千玩笑，一點就著。
「顧千，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我不是你家張露溪，也不是蘇嘉欣劉黑心」
姜以粥說著，語氣突然低落了下來。
像是窗外越發低沉的寒風。
「我要生活，我要賺錢，我要吃飯，我現在找到了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這個對我很重要，你懂嗎？」
「算了，你不懂」
听到姜以粥的聲音。
顧千感覺到了，姜以粥語氣里散發出來的壓力和焦慮。
一直在忙著工作，看來是真的。
不過，戾氣確實是有點大了。
姜以粥跟連珠炮似的說完，而顧千那邊沉默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
她清楚，暴露了猙獰的一面，顧千應該是被嚇到了。
這太正常不過。
在所有人眼里，姜以粥都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任何時候都精力十足有說有笑的模樣。
可誰又知道，姜以粥心里逼仄的空間里，那一抹污垢和戾氣。
無比的黑暗，如同漆黑的鋼鐵，替她抵住一切難以承受的重壓。
姜以粥突然笑了。
她想，算了，被嚇到就被嚇到吧。
現在不用說什麼，就最好。
這個世界這麼大，誰沒了誰，太陽也還是會再次升起。
一切都無所謂。
只要有錢就夠了，人會倒戈相向，會陰奉陽違，可錢不會。
只要把錢拿在手里，姜以粥就能感覺到一股暖流，流淌進自己的心底。
如同干旱的沙漠，下起來傾盆的大雨
可電話那頭，在一陣良久的沉默之後。
顧千的聲音依舊，沒有絲毫改變。
顧千說，「我懂」
「別難過，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和你想的是不是一回事」
「但我希望我懂」
顧千沉聲說道。
姜以粥那邊卻突然笑了。
顧千不知道，姜以粥的眼眶已經濕潤了。
但她拿著手機抬頭，不讓一滴眼淚掉下來。
只有和往日一樣的活潑笑聲。
「你懂個屁~你就是一只小飛豬，小飛豬能懂什麼？」
顧千沒想到姜以粥這情緒變化的如此之快。
真是一陣一陣的。
剛才還歇斯底里，現在又笑了起來。
「你說啥是啥，那你忙的話，我就自己去了」
顧千說完，就要掛斷電話。
姜以粥那邊突然說道，「什麼嘛，搞得好像我不願意和你去似的」
「我要去辦的事情，比跟你去那些二代的飯局重要多了，是正事兒，正事兒，你懂不懂」
顧千笑了笑，「不懂」
「愛懂不懂」
「嗯，那我掛了，您老忙」
「等下沒事」
都都都~
顧千以為姜以粥是要說什麼。
可姜以粥已經掛斷了電話。
顧千听出了姜以粥羊裝的笑聲，里面滿是失落。
但也沒打回去，繼續在CHAO酒店的客廳里玩起了ps5
央美的食堂里。
姜以粥坐在角落。
剛掛了電話。
她依舊抬著頭。
臉上的笑容從眼角到嘴角，慢慢消失。
都~
听到手機的消息鈴聲。
她不再抬頭，因此眼淚從滑膩的臉頰滑落。
滴在手機屏幕上，滴在那條顧千發過來的消息上。
「別怕」
姜以粥突然笑了，但還在哭著。
甚至緊緊咬牙，聲音哽咽。
她耳邊響起了一首很喜歡的歌。
里面也唱到。
「如果生活還有什麼會讓你難過」
「別怕」
可哭完，她就回宿舍睡午覺了。
睡醒，她要去做瀟灑哥安排的工作。
而不是去找顧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