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的大腦讓小南下意識皺起眉頭,露出些許痛苦表情。
查克拉被封禁後產生的無力感向全身襲來,周圍昏暗的景象讓人有種夢魔般的窒息感。
全身被繩索捆綁,讓她動彈不得,而此時昏迷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小南記得她接了巡邏任務,很快完成巡邏之後,曉的同伴卻遲遲沒有按照約定匯合……
同伴?沒錯!大家人呢?
小南童孔微微收縮,尸體膨脹,毒霧昏迷,以及昏迷前看到戴著防毒面具的人。
「彌彥?長門!你們在嗎?」
有種慌亂的恐懼涌上小南心頭,讓她下意識地喊出同伴的名字。
此時的小南不過還只是十幾歲的女孩兒,還不是後來那個冷靜果敢的曉成員,面對突發事件,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小南的呼喚聲沒能得到同伴的回應,卻似乎驚動了將其捉來的那些人。
只听到一陣嘈雜聲,沒多久,「嘎吱」的齒輪咬合聲響起,光線重新映入小南視線中。
突然的光線讓小南下意識地眯起眼楮,可馬上她就意識到這光並不刺眼,就像雨之國那一如既往昏暗的天空一般。
在幾名雨忍的簇擁下,一道身影來到小南身邊。
「醒了嗎,跟預計中差不多……」
「你是……」
小南皺眉抬頭,看到面前用防毒面具遮住臉龐只露出一雙眼的家伙。
她總覺得面前人有些眼熟,總覺得在哪里見到過,或者听人描述過……
「我是半藏。」
半藏平靜地報上自己的姓名,無需什麼前綴,雨之國不會有第二個敢叫這名字的人。
「你?半藏!雨忍村的首領?你不是……」
听到眼前人回答,小南臉色一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要對曉出手?」
「我已經派人送去消息,告訴曉的首領,我認可了他們,並約定了時間地點詳談。」
半藏語氣毫無起伏地講述著。
「我會在約定地點設下埋伏,足夠將他們干掉的埋伏。
我在信里提到,為了表達他們的「誠意」,來者不能超過三人。
到這里,計劃幾乎已經算是成功大半,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又讓人去抓了人質……」
「你……」
小南面色瞬間蒼白到毫無血色,一顆心墜入谷底。
「你想用我來當人質,來對付彌彥長門?」
「希望你能听話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到時候我會以英雄的名義為你們送葬,而凶手則是岩忍。」
半藏悠悠地說著,完全無視一旁小南那快要噴火的目光。
很快意識到掙月兌無望,小南眼中閃過一絲堅決,寧可死,也不能連累……
「怎麼,會這樣……」
小南本想調動查克拉直接破壞自己的心髒,卻驚愕地發現不僅整個身子都麻痹地無法動彈,連調動查克拉都做不到。
「毒的作用罷了。」
半藏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之所以保留你的說話能力,只是為了讓這場戲更有看頭罷了……」
在小南絕望的注視下,半藏轉身離開。
他已經確定人質沒有問題,接下來就應該提前帶隊前往約定地點埋伏。
「過了今天,世上再無曉。」
半藏輕聲訴說著,他開口向著手下吩咐道。
「你們幾個,再次檢察一遍,確保沒有問題之後,帶著人質到村口出發。」
「是!」
「不,不,不要,不要……」
小南聲音顫抖地呢喃著,眼前似乎出現彌彥長門倒在血泊中的畫面,一種痛徹心扉的感覺讓她有些無法呼吸。
「不,不可以,求求你……」
幾近哀求的聲音沒能留下半藏的腳步,幾名雨忍拽動著她身上的繩索,以確保牢固。
同時防止毒效減弱,其中一名雨忍掏出半藏大人賜予的毒氣瓶,準備給小南再來一道保險。
而後者此時已經不關心這些,她滿腦子都是半藏剛才的話,短短幾句話,卻充斥冰冷血腥。
短短幾句話,就要將她一生最為重視的事物,全部毀去!
彌彥長門他們能夠醒悟對方的陰謀嗎?
小南心中生出幾分希望,可瞬間又被她自己掐滅。
不,不,那可是,半藏啊!
半藏親自動手算計稚女敕的曉組織……
難道,真的沒有轉機了嗎?
小南眼神逐漸暗澹下來,隨著面前雨忍的靠近,希望的光芒消逝著,而淚水從臉上滑落。
「弱者就應該服從半藏大人的命令。」
那名帶著防毒面具的雨忍如此說著,將小南最後一絲希望吞噬。
「……」
「……」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嗯?」
小南愣了下,艱難地抬起頭,看到那名靠近的雨忍就那麼筆直地站在那里,再沒有行動。
除他之外,還有兩名對方的同伴,也一副呆滯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
小南話說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她與那名雨忍對視,後者眼中猩紅光芒一閃而逝。
「那是……」
小南童孔放大。
「沉浸在寫輪眼的幻術中。」
三名雨忍緩緩退下,猩紅的三勾玉在黑暗中轉動,宇智波紫雨慢慢從陰影走出。
她看著面前狼狽不堪的小南,又看了眼那三名雨忍,皺了皺眉頭,沒有多說什麼。
「你是,那位宇智波……」
小南終于認出面前來者。
「我是宇智波的紫雨。」
紫雨聲音平靜地補充道。
小南眼中重新亮起光芒。
「是彌彥他們拜托你……」
「很遺憾,彌彥他們選擇和雨忍合作,因此我們在對方邀請之前,就已經離開。」
風花青酒不知何時出現在另一個方向,他慢慢走到紫雨身旁,低頭看向小南伸出手。
「可我們卻發現,團藏的根卻十分詭異地聚集在一起,向某個方向趕去。
結果在打探之下,偶然听到「人質」這個字眼。
雖然不知道是誰,總歸還是有些在意。」
「你們,兩位……」
小南怔怔地看著面色平靜的兩人,看著這兩名讓她提不起什麼熱情的木葉忍者。
名為感激的情緒逐漸填滿小南思緒,她下意識地向著青酒伸出手。
「我來。」
紫雨突然伸手,與青酒的手掌錯位而過,一把握住小南的手,將其拉了起來。
「啊,這……」
青酒看著自己伸出的手,眼皮微微一跳,不著痕跡地將其收回,順勢上挑。
「唰!」
冰刃劃過,小南身上的繩子應聲而斷,從其身上月兌落。
「實在感謝……」
小南忍不住開口,卻被青酒揮手打斷。
「多余的話等帶你逃出去後再說。」
青酒看向一旁的紫雨,後者會意,抓著小南的手,幫她穩住身形。
「能夠活動嗎?」
「我……」
小南愣了下,試圖活動身子,卻感覺一股讓人崩潰的疼痛。
「我,抱歉,我不……」
「喏。」
青酒伸手遞給紫雨一個小藥瓶,隨口道︰「山椒魚第二號麻痹神經毒素,用于囚困。」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半藏一點兒進步都沒有嗎?
觀察著小南的狀態,青酒在心中暗暗猜測著。
紫雨幫著小南將藥服下,靜等藥效發作。
三名雨忍在外守衛著,周邊一片寂靜。
這里是雨忍村的監牢,卻只囚困了小南一人。
並非雨忍村沒有罪犯,也不是半藏心胸寬廣。
而是這些年來,很少有得罪了半藏的人,還能活著被帶到監獄。
大約半分鐘後,藥效按照青酒預期中那樣,迅速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