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凸出的峭壁下。
青酒紫雨以及長門彌彥站在下方躲雨。
既然兩人追了上來,青酒也不打算隱瞞什麼。
「擅使舌禍根絕之術的,據我所知只有一人。」
風花青酒一字一頓道︰「木葉村,根組織,志村團藏。」
「志村團藏?!」
「木葉?!!」
彌彥和長門神情一震。
彌彥是為得到的名字而震驚。
長門卻是听到木葉的名字心頭涌出怒火。
「我听說過這人的名字……」
彌彥呢喃道︰「根據得到的一些情報所說,木葉村,三代目火影與志村團藏一明一暗,互相配合。
三代火影領導全局,志村團藏則是負責培訓暗部……」
「以培訓暗部的名義,實則發展只忠于自己的部下,那就是根組織。」
風花青酒冷笑一聲︰「木葉的暗部,舌頭可沒有那種咒印。
木葉是與岩忍在和談,團藏卻認為馬上就要勝利,現在和談跟輸了沒什麼區別。
所以才用這種方式,想重新激化兩國矛盾,同時將雨之國拉下水,事實擺在眼前不是嗎?」
「根組織……」
彌彥喃喃自語地陷入沉思中。
「果然,我就知道這些大國忍村沒一個好東西!」
一向溫聲溫語的長門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當年就是,當年就是在由木葉挑起的戰爭中……
那時候,那時候木葉的掌權者、戰爭的發起人,就有那個志村團藏吧,我要把他給……」
風花青酒童孔微縮,拉住紫雨退後幾步,身邊溫度瞬間降低冰點。
「長門!」
彌彥突然出手按住長門的肩膀,沉聲道︰「冷靜一些,這里沒有敵人!」
「彌彥……」
長門身子一僵,扭頭看向一臉關切的彌彥,逐漸回過神來。
「我剛才……」
長門有些恍忽,他向著彌彥低下頭︰「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沒事,我能理解你的痛楚……」
彌彥安慰兩句,扭頭看向一臉警惕的青酒紫雨,面露歉意的同時語氣又有幾分沉重。
「抱歉,長門的父母,就是在那次戰爭中,被木葉的忍者給……」
彌彥低頭道歉︰「我保證,長門他絕對沒有惡意,他一直都是很溫柔的人。」
「這樣嗎……」
青酒點了點頭,周邊寒氣散去。
「真巧……」
紫雨突然出聲,又瞬間沉默,靜靜地藏到青酒身後半掩著。
「抱歉,我不該再提……」
「嗯?」
彌彥長門面露疑惑。
「沒關系紫雨,無法正視又談何改變。」
青酒聲音平靜地開口道︰「紫雨她,十歲跟著父母上戰場,一年後父母被襲擊去世。
我則是跟著父母在戰場間流浪,卻遇到了不知道哪里的雜碎叛忍……」
「十歲……」
「上戰場?」
彌彥長門神色微微一暗,他們是經歷過戰爭的人,那時候光是填飽肚子都是問題。
他們那時候,游離戰場之外都有可能被流浪或者逃亡的忍者襲擊。
可能突然飛來的起爆符,就能要了他們的命,更別說上戰場了。
想到這里,長門拳頭捏緊,曾經在他最艱難的時刻,他遇到一只小狗,直到遇到小南他們之前,長門和那只小狗一直相依為命。
即使快要餓死之際,長門都把得到的食物分給小狗一半,或許沒有它的陪伴作為支撐,長門可能已經在饑寒交迫的孤獨中死去。
當然,也有可能藏于幕後一雙手在盯著他不讓他死去。
可對長門來說,那只小狗就是他當時的精神寄托。
遇到小南彌彥後,他們四個一起偷東西,一起挨揍,又一起吃飯,就像家人一樣親密。
然後他們一起上路出發,尋找和平。
三個少年少女有說有笑,心懷希望。
小狗即使智商不高,無法完全理解他們的想法,卻搖著尾巴跟他們一起開心地走在路上。
直到一根帶著起爆符的苦無從戰場飛出。
長門至今記得,他抱著小狗,看著它那副永遠凝固的痛苦無助表情,停止的呼吸,撫模著它冰冷僵硬的身子。
明明它什麼都不知道,明明它前一刻還開心地走在路上。
它不知道為何會突然迎來死亡,或許還在想著如何逗小伙伴兒開心。
直到死亡那一刻,它的眼中都是迷茫,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這麼痛苦,不知道為什麼就沒了力氣……
長門以為,他們還會在一起,很久很久……
他失去了家人,再一次。
明明他誰也沒有招惹過,卻落得個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抱歉。」
長門轉過身,背對著三人,看向外面的雨景,視線也逐漸模湖,他隨意擺了擺手。
「我有些,過于激動了,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都過去了……」
彌彥拍了拍長門肩膀,扭頭看向風花青酒二人,再一次面露認真。
「既然大家都有著相同經歷,就更能理解我們曉的宗旨。
那些大國根本不會在乎小國的百姓,肆意發動戰爭,牟奪本該屬于小國的利益……
因此,我才要改變這個國家,然後是整個世界!」
彌彥鄭重地伸出手,邀請道︰「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們二位成為伙伴?」
「……」
風花青酒和宇智波紫雨沉默不語。
「紫雨。」
青酒突然開口︰「有什麼直接說,不用憋在心里。」
「青酒……」
宇智波紫雨愣了下,有些恍忽地看向風花青酒。
「可,可以說嗎?」
「沒什麼不可以的。」
風花青酒輕聲道︰「說出來,這也是談判的一部分。」
「這樣嗎,我知道了。」
紫雨點了點頭。
「謝謝你青酒。」
「什,什麼話要說?」
彌彥伸出的手懸在半空,有些無措道︰「談判又是什麼意思?
你們兩位,還想要說些什麼嗎?」
「當然。」
宇智波紫雨向前兩步,抬起頭,黑色眸子變作猩紅,眼中三勾玉閃亮著鋒芒。
「那雙眼楮,你是……」
彌彥表情一變。
「是,我是木葉村宇智波一族的紫雨,就是你所說的大國中的大忍村。」
宇智波紫雨聲音冷冽道︰「你張口大國,閉口木葉。
難道在你口中,戰爭是火之國所有民眾,是木葉村所有村民,都想要一起發動的嗎?
因為跟木葉忍者有仇,就憎恨整個木葉。
那他還是個人呢,為什麼連帶這個世界所有能威脅到你們的人殺掉呢!」
「我……」
彌彥欲言又止,背對三人的長門這時卻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雨景。
「是,我承認,我是帶著立場來說這些話的,我是有自己的喜好在內,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作祟。」
宇智波紫雨道︰「我同樣討厭戰爭,但我別無選擇,父母同樣。
我手上沾過不少人的血,也想過有天將血染在別人的刀上。
我不是什麼好人,就像曾經殺死你們家人的木葉忍者一樣,可我卻從不認為他們天生就喜歡血的顏色!
提到團藏沒有反應,就因為他是木葉的瞬間情緒就變得激動,我不知道你們是想終結仇恨,還是說自己就是仇恨本身?」
「抱歉,我口才並不好,或許在你們听來更像胡言亂語……」
紫雨頓了頓,悶聲道︰「我只是覺得,那種莫名就被人記恨上的感覺太讓人惱火,明明我也是受害者。
你們可能覺得我說的話虛偽,我無所謂。
但是我希望你們不要,拿那種人,拿志村團藏,又或者別的什麼人,來代表木葉,拿他代表我們!
半藏同樣殺了那麼多人,難道他就將你們也代表了?
如果你們是這麼想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或許大國的居民上到八十歲,下到八個月,都是自私冷酷無情的吧……」
紫雨低下頭,退回風花青酒身邊。
青酒伸手模了模她的頭,後者毫無反應。
「我來自雪之國,一個饑寒交迫的小國,這里沒有晴天,我們那里卻是沒有春天。」
青酒搖了搖頭,沒有多說︰「現在我是木葉忍者,跟那些根成員一樣都是木葉忍者。
剛才你不清楚,現在知道了,要跟我們兩個「大國忍者」動手嗎?」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彌彥連忙揮手,有些著急。
「我的本意不是這樣,是你們誤會……」
我當然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可不先聲奪人怎麼佔據主動。
風花青酒默默想著。
「既然是木葉的忍者,來這里干什麼?」
長門突然出聲︰「難不成你們也有跟他們差不多的任務?
又或者,你們本來就是一伙的,只不過配合起來騙我們?」
「為了騙你們,死那麼多自己人?」
青酒有些好笑地看向兩人︰「說得沒錯,我們來這里確實是有任務。
一是奉火影之命,調查團藏為什麼會在雨之國邊境,至于第二個目標嘛……」
青酒看著兩人,悠悠說出讓他們身子一顫的話語。
「第二個目標是曉組織,彌彥、長門,還有小南,情報上沒有錯誤吧?」
「?!!」
兩人一驚。
「抱歉之前有所隱瞞,那麼現在的話……」
風花青酒悠悠道︰「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