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肉已經熟了啊……」
波風水門突然露出笑容,夾住肉片翻面。
「說實話,當我听到富岳閣下拜托自己的妻子,對內子說您要請我吃飯時,我可是嚇了好大一跳。」
「因為身份問題對嗎。」
宇智波富岳同樣低下頭開始翻著肉片,聲音卻依舊低沉。
「新上任的火影,突然就跟宇智波一族的族長神神秘秘地湊到了一起,很難讓人不生出什麼想法來。」
「哈,富岳閣下說的一點兒也不錯。」
波風水門依舊面帶笑容。
「我也是猶豫了好久,最後才下定決心應約的,就是不知道您想要跟我聊些什麼?」
「聊……隨便聊聊。」
宇智波富岳說著隨便,說出的話可一點兒都不隨便。
「比如說,在四代火影大人的眼中,宇智波一族怎麼樣?」
「宇智波嗎……」
波風水門愣了下,竟然真的認真思索起來。
他想到了他曾經的學生,心情頓時有些沉重。
「您知道的,我之前帶過一個隊伍。
小隊成員中,就有一名宇智波的男生,他叫做宇智波帶土。
帶土是個很陽光向上的學生,雖然有時候會顯得有些不靠譜。
可在隊友需要他的時候,他卻能夠挺身而出地站出來。」
頓了頓,波風水門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只可惜,那孩子卻……」
「宇智波帶土,我也有所听聞……」
宇智波富岳邊吃邊聊道︰「不過他的性格實際上並無法代表宇智波一族,這點我要說清楚。
而他在去世之前,把一只寫輪眼送給了旗木家的卡卡西。
對此,還有不少族人向我提出過抱怨。
他們想要找對方拿回屬于宇智波的寫輪眼,不過後來被我壓了下去。」
「多謝您能理解並幫忙。」
波風水門禮貌地笑了笑,嘆氣道︰「畢竟那是帶土留給卡卡西唯一的遺物,對卡卡西來說,那就是他和帶土之間友誼的羈絆。
也正是如此,卡卡西即使不太會用那只寫輪眼,甚至還要給體內查克拉帶來極大負擔,也依舊不願意將它拋棄,足以可見他對帶土留給他那只眼楮的珍視。」
「戰爭帶走一條條生命,留下一串再也無法斬斷的羈絆。」
富岳嘆了口氣,隨口道︰「不過我說實話,宇智波的眼楮雖然強大,也受到許多貪婪目光的注視。
可對旗木家的天才來說,那只寫輪眼反而會成為他變強的拖累。
十二歲的上忍,還遠不是他的極限。」
富岳說這話還是比較誠懇的。
他雖然同樣為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而驕傲著,卻仍舊承認了它的不足。
他同樣不願看到那名天才少年就此曇花一現,所以才真心實意地站在了卡卡西的角度替他分析。
在富岳看來,那只寫輪眼想要對卡卡西提供什麼幫助,除非它是蘊含了強大能力的萬花筒寫輪眼。
只不過,那種情況肯定不會發生就是了。
畢竟宇智波帶土已經去世,卡卡西這個外族人又怎麼能夠開啟萬花筒寫輪眼呢?
宇智波一族這一代,有止水和鼬兩名能夠觸及萬花筒能力的族人,就已經讓富岳深感震驚了。
「感謝您的好心提醒。」
波風水門心里對富岳的人品有了些認同,他無奈笑道︰「關于這點其實卡卡西他自己也知道,而且我也曾經提醒過他。
只不過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我也不好多加干涉,再加上那孩子最近的狀態一直不太好……」
波風水門說到這里停下,歉意地笑了笑,表示跳過這個話題。
別說卡卡西,就連他自己想到這點心里同樣不太好受。
想他剛接手小隊時,樂觀開朗的帶土,善解人意的琳,以及面冷心熱的卡卡西……如今卻只剩下卡卡西一人還活在世上。
甚至琳還是因為某些原因,被卡卡西失手誤殺的,那給人帶來的心理陰影,簡直是無法想象的。
不過話說回來,風花青酒他對這件事就一直有些困惑。
原著中說野原琳被迫成為三尾人柱力,害怕回去後給木葉村帶來重創,所以才主動撞上雷切自殺。
可話又說回來,木葉連全盛的九尾都能壓制住,就算現在木葉開始走下坡路,可真把三尾送過來,難道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羅網嗎?
風花青酒對此無法理解,或許想要知道真相,就只有親口去問當事人了。
而當波風水門和宇智波富岳兩個大男人打開話匣,有著宇智波富岳的刻意示好,加上波風水門那富有親和力的性格,兩人之間的關系很快就拉近了不少。
水門和富岳從「有所耳聞知道有這個人不過不熟」的級別,就這麼升級到了「好朋友」級別。
也就兩人都是比較自律的忍者,忍著沒有弄上幾口小酒喝喝。
不然的話,說不定現在兩人都並著膀子好兄弟一輩子了。
看氣氛熱的已經差不多了,富岳終于提出了此行的目的。
他露出嚴肅的表情,沉聲道︰「水門,我就挑明了跟你直說吧。
想必你也看出來,這段時間宇智波和木葉某些高層之間的矛盾變得越來越深了吧。」
「某些高層……」
波風水門愣了下,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比如說?」
「比如說。」
宇智波富岳深呼一口氣,直接開口把波風水門給嚇到了。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根組織首領志村團藏,顧問轉寢小春,顧問水戶門炎……」
「咳咳,等,請稍等一下!」
波風水門差點被嘴里吃的烤肉給嗆住,他連忙擺手先制止富岳繼續說下去,站起身左右看了看,又結印罩了層結界,這才長出一口氣重新坐下。
「這個,宇智波一族這是……」
波風水門額頭微微冒汗,忍不住道︰「把整個木葉高層都得罪了一遍嗎?」
「不是宇智波得罪他們,而是他們把宇智波視作眼中釘。」
宇智波富岳冷聲道︰「到這個份上,我就挑明了說吧,他們就是想讓宇智波死!
對他們來說,宇智波光是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這,沒有這麼夸張吧……」
波風水門訕訕笑著︰「雖然,我是在村里听說過一些關于宇智波不太好的話,可那只是個別現象……」
「見微知著,作為四代火影的你,之前忙著在戰場上抗敵,現在又忙著火影事務。
可即使這樣,那些風言風語都能傳到你的耳朵里。」
宇智波富岳沉聲道︰「我想,你應該能反應過來,村里大多數居民對宇智波是什麼看法了吧?
不說人人喊打,可絕對說不上有什麼好感,而一族的聲望在村里已經變成這種樣子,該是什麼後果不用我多說了吧?」
「可是這……」
波風水門還想繼續說什麼,卻被富岳開口打斷。
「沒什麼可是,現在這種情況沒有掌握實權的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引導我是不信的。
難道說僅憑宇智波平日里在村里的表現,就已經能讓名聲壞到這種程度了?」
頓了下,宇智波富岳繼續道︰「退一步來講,就算宇智波的族人真的已經惡劣到那種程度。
那宇智波身為保護村子內部和平的警衛部,時常要跟村民打交道,豈不是會出大亂子?
要是宇智波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村子為什麼不選擇警告宇智波進行整改?
又或者那些高層不清楚村子里的流言?你覺得這可能嗎?
如果說他們真的不清楚,那就是證明他們尸位素餐,根本就不關心村子里發生的事情!
可要是他們清楚,卻裝作不知道沒看到,任由這種情況繼續發展下去。
那你說,他們這又是打的什麼心思呢?
還有,為什麼不管是日向一族,又或者是豬鹿蝶等家族,或多或少在木葉政壇都有那麼幾名家族成員任職。
卻唯獨宇智波,在木葉的政治上,絲毫話語權沒有,被剔除地干干淨淨,這些是為什麼,你作為火影,有想過嗎?」
「這……」
波風水門噎住一時無言,他平時很擅長與人交談,自詡也懂些人心,可現在卻被宇智波富岳一連串問題問的有些發懵。
波風水門之前想著火影的位置雖然難坐,可努力一把還是能夠勝任的。
可現在,隨著富岳用沉悶的語氣,為這名剛上任一天的火影緩緩揭開村子里那些明爭暗斗後,波風水門卻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突然想到之前風花青酒帶他去看的那處根組織基地,還有那些可憐的實驗幸存者。
當他滿腔憤怒找到三代火影大人,希望他能幫忙出面主持公道,讓那些幕後的家伙受到應有處罰時。
三代目他卻一臉語重心長地搖頭嘆氣道︰「水門啊,我也沒能想到村里會出現這種惡劣的事情,很顯然那些骯髒的陰謀是發生在我的任期之內,這點我難辭其咎。
但你要想想,如果把這件事大肆宣揚出去,會給好不容易迎來和平的村子帶來多大負面影響?
村民們會恐慌,會騷亂,會人人自危,不再信任村子的保證,好不容易穩定的局面又會平生波折。
你想想,這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可是,三代目大人,那些孩子……」
「我知道,我明白你心里的憤怒水門,我也對這種事情感到十分的憤怒。
可是為了大局,這種事情一定得暗中處理才行。
這樣吧,我會想辦法幫你妥善安置那些實驗幸存者,你提出的孤兒院資助我也會幫忙想辦法。
這件事你就放心交給我解決,我保證,那些做下這種惡事的家伙,都不會逃得出清算的下場!」
三代目火影大人那張正氣凜然的面孔彷佛再次浮現在面前。
听著對方鏘鏘有力的承諾,看著對方眼里的決心,以及三代所背負的擔子,波風水門不禁從心中油然生出敬佩之情,不愧是自來也老師的老師啊,三代目大人!
當時波風水門就是這樣想的。
可是當他听了富岳這些話,听到那些陰謀與算計,水門心中不禁生出些許懷疑。
三代他,真的能保證實現他所說的事情嗎?
他選擇壓下這件事,就完全只是為了替村子著想嗎?
他會不會因為念舊情,又或者別的什麼原因,包庇那些破壞村子安寧的人?
「人們畏懼黑暗而避之唯恐不及。」
宇智波富岳沉聲道︰「可有時候,如果不能把黑暗暴露在陽光下消融,它便會滋生出吞噬光明的怪物!」
「找到你的原因很簡單,我能看出你還有那股蓬勃向上的朝氣,而我想改變宇智波的現狀。」
宇智波富岳一字一頓道︰「我想要借助你,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
我想要通過你,讓宇智波一族登上爭奪政治權力的舞台上。
作為合作的回報,初上任火影,毫無班底,獨木難支的你,會得到宇智波一族作為你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