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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荊山之行

出了醫院沉馳深深吐了口氣,為導師那段不為人知的過往感慨不已。

回到家中,沉馳去果園把丹參、黃精挑選了品質最好的各挖了一株。

想了想還覺不保險又到自己的實驗田里挖了一株人參,然後跟大家說了自己要出趟遠門辦點事,正好張聰他們也要回去幫忙尋找新店的店址。

五人一起坐車去了市里,然後各自分道揚鑣。

沉馳買了去荊山的車票,在荊山市下屬的一個小縣城沉馳住了一晚,第二天直奔李壽民給他的地址而去。

李壽民說得很詳細,但沉馳還是找了天半的工夫才找到鄭家灣。

李壽民的大師兄叫鄭元生,在當地似乎小有名氣,沉馳在路上隨便找個人問他家在哪當地人都紛紛給沉馳指路。

時值中午,沉馳走在去鄭家灣的鄉路上,地里干活的人此時都紛紛收工回家。

路兩旁的水田里,一尺多高的秧苗翠綠翠綠的,長勢看著異常喜人。

沉馳正走著,突然被路旁一塊稻田里的秧苗所吸引。

情不自禁的就順著田梗走到那塊水田旁,那塊水田的秧苗植株比起旁邊的水田來要顯得高大得多。

沉馳接觸的稻種少,但他實驗做得多,看這秧苗猜測定是經過精心培育過的。

正看得入神之際旁邊突然一個聲音傳來︰「小伙子,你蹲在我家的稻田旁看什麼?」

沉馳應聲望去,只見前方三米處一個身材削瘦,兩頰深陷的老者。

他上身穿著一件天藍色,但已洗得發白的薄春裝,穿著一條黑色長褲,此時高高挽起。

腳上穿著一雙黃球鞋,肩上扛著一把鋤頭正一臉疑惑的看著沉馳。

「老伯,這是您家的稻田啊。您家的秧苗長得可比旁邊的好。」沉馳邊說邊起身朝那老農走去。

待走近了才發現這老農雖然兩頰深陷一臉黝黑,但雙目卻炯炯有神,讓這老漢看起來也異于常人。

「那是當然,我家的秧苗可以我精心培育過的。」沉馳听得心中一突,暗道果然如此,這里就是鄭家灣了,難道眼前這老漢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正猜疑間老農朝沉馳問道︰「小伙子,看你衣著打扮是從城里來的吧,你到咱們這窮鄉僻壤來做什麼?」

李壽民交待沉馳不要說是他的學生,沉馳早給自己想好的一個身份︰「我是省農科院的研究員,我現在正在研究稻種改良的課題。

咱們荊山也是出優良水稻的地方,所以到這來取種的。」

听到沉馳說他是農科院的研究員,老漢面色一緩︰「那你來得不是時候,去年的稻種育苗了,今年的稻子又還沒成熟。」

「沒事,我要的種子不多,一點點就夠了。實在不行買幾株秧苗回去也是可以的。」沉馳說罷呵呵的笑著。

「哼,科研就在態度嚴謹,從種子種下去就要開始認真做觀測,你買幾種秧苗回去咱們荊山的稻種什麼時候發芽,什麼樣的溫度出芽率最高,什麼樣的肥料配比長勢最好你知道麼?」老漢听到沉馳的話 頭對他就是一頓喝斥。

沉馳從老漢的話語中越發的確定此人大概率就是老師的師兄,自己此行要找的人鄭元生了。

「老伯您教訓的得,確實是我態度不夠端正。老伯您家還有多余的稻種麼?我不要多,只要幾粒就夠。

還有您家的水稻是怎麼種的,為什麼長勢比別人家的好?」沉馳說著還從包中掏出筆記本和筆準備認真的記錄著。

見沉馳態度端正,有錯就改老漢嚴厲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朝他道︰「我家正好還有一些去年的稻種,你要我就賣一些給你吧。」

「那再好不過了,謝謝老伯。」沉馳面色大喜的朝老漢道謝道。

那老漢只是微一點頭,然後就朝前走去。

沉馳立馳跟上︰「對了,還沒請教老伯的高姓大名。」

「老朽鄭元生。」老漢回道。

沉馳心中暗道︰「果然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老伯,听您談吐可不像是一般的農人啊。」

「老朽以前也跟你一樣是農科所的研究員。」

「那我就更要向您請教了,您怎麼呆在這鄉下偏僻之地的?」

……

鄭元生似乎不願對自己的事多提,面對沉馳的問話沉默不語。

不多時沉馳就跟鄭元生來到了他家。

一棟紅磚瓦房,與周圍的兩層小樓房形成鮮明對比。

進了屋里,牆上粉的白石灰因時間太久已經有些斑駁不堪了。

就在沉馳打量的工夫,鄭元生已經從放谷的房里拿了一斗谷子出來,並用一個布袋裝了遞向沉馳道︰「你是搞科研的,本來這斗谷子是不應該收你的錢的,但如今我孫女身患重病,所以……」

鄭元生說到這進而嘆了口氣,沉馳忙從包中的模出一張藍版的百元大鈔遞向鄭元生道︰「我知道,這錢您收下。」

「給零錢吧,我沒錢找。」鄭元生說道。

「都給您,不用找了。」沉馳笑道。

鄭元生听得一愣︰「給多了。」

「多的就當是飯錢吧,您看這都大中午了,我出來一趟也不容易,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沉馳正愁找不到借口留下來。

「可是家里沒什麼好招待的。」鄭元生有些為難的道。

「有什麼吃什麼,我對吃的不挑。」沉馳笑回道。

「那行,老漢我就不客氣了。」說著鄭元生就把那一百塊錢收了。

然後朝左邊房間里叫道︰「軍子,你去村里池塘打條魚回來,中午有客人在咱們家吃飯。」

破舊的木板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一個高個子中年男人。

他見了沉馳也沒作聲,只是一臉愁容的拿了一個竹編的罩子出了門。

看這一家估計都在為孩子的病發愁,沉馳于是便朝鄭元生問道︰「鄭老伯,剛才听您說您的孫女病了,小可不才,略懂一點醫術,能否讓我給您的孫女看一看。」

鄭元生一臉死灰色的擺了擺手︰「醫院都已經不治了,你哪能醫得好,還是算了吧。」

沉馳正待說些什麼,這時房門吱呀一聲又開了,一個眼眶深陷,一臉憔悴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口對鄭元生道︰「爸,讓他看看吧。」

鄭元生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沉馳則起身朝那婦女點頭致意,知道若不是真到了絕路,他們也不會讓自己看,如今這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將沉馳讓進了房里,一張雙人床上一個小女孩蓋著單薄的毯子,露在外面的臉頰和胳膊真的就是皮包骨,完全已經瘦月兌了形。

沉馳本想給小姑娘把把脈,可手還沒伸過去小姑娘就嚇得大聲哭起來。

中年婦女連忙跑了過去摟著小女孩不停的安慰著︰「媛媛不怕,大哥哥只是給媛媛看病,等媛媛病好了就可以跟其他小朋友一樣去上學了。」

小女孩這才安靜下來,那婦女朝沉馳笑了笑道︰「孩子怕生,真是不好意思了。」

「沒事。」沉馳從包中拿出一根棒棒糖遞向小女孩道︰「小妹妹看這是什麼?」

小女孩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彩,沉馳趁機將糖剝了遞給小女孩。

小女孩看了母親一眼,怯生生的接過棒棒糖含在了口中。

「媽媽這糖真甜,你也吃。」說著將糖遞向婦女的嘴邊。

「媽媽不吃媛媛吃,吃了病就會好了。」婦女說著將臉撇到一邊悄然的抹著眼淚。

這樣子讓沉馳也跟著難受起來,輕輕的伸出手來朝小女孩道︰「讓哥哥看看你的手。」

說著輕輕搭上了小女孩的脈搏,脈搏很弱,氣血虧得很。

「怎麼樣?」婦人明知無望雙目卻仍舊充滿了希望的神彩。

「我可以試一試。」沉馳朝她說道。

听到沉馳如此說那中年婦女激動了起身朝沉馳道︰「如果你真能治好我閨女的病,我們一家給你當牛作馬也願意!」

說著撲通一聲跪倒在沉馳面前。

沉馳趕緊將人扶起︰「大嬸你快起來,我只能盡力而為,能不能治好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有希望就行,哪怕……」中年婦女說著頓了一頓道︰「哪怕就是能讓我閨女多活個一年半載多陪陪我我也知足了。」

這時鄭元生也走了進來神情激動的道︰「你真的有把握治好我孫女的病?」

「我有五成把握。」沉馳保守的說道。

五成,已經很高了。鄭元生老淚縱橫的道︰「求求你救救我孫女,只要能治好我孫女,老漢我砸鍋賣鐵也要報答你。」

「我盡量試試吧。」沉馳回道。

這小女孩的癥狀跟胡氏很像,沉馳治好過他女乃女乃,所以這次有經驗。

當即拿出紙筆寫下了先前醫治女乃女乃時的方子,然後稍作的改動交給鄭元生道︰「你們按這個方子先抓五幅藥回來,三碗水熬一碗湯的比例給小姑娘服下。」

正好這時鄭元生的兒子也回來了,鄭元生忙向沉馳介紹道︰「這是我兒子鄭軍,她是我兒媳婦田慧芳,我孫女叫鄭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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