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也要注意身體。」胡氏邊說邊往廚房走去,打算叫莫升齊多添幾個好菜。
沉威和沉芸見沉馳回來,兩人嘴甜的哥哥,哥哥的叫個不停。
牽著沉馳到沙發上坐了,倒的倒水,拿吃的拿吃的,討好之意不要太明顯。
見到二小如此乖巧,沉春枝笑道︰「小馳回了小威和小芸也變听話了。」
「哦,我不在家的時候他們不停話麼?」沉馳看著弟弟妹妹笑問道。
「這兩小不點脾氣可壞了,一個不如意就摔盆子摔碗,連你爸媽都管不住。」沉春枝笑說道。
沉馳听了臉色一沉,他還以為弟弟妹妹只是普通的淘氣,听小姑姑這麼一說這哪是淘氣,這分明就是刁蠻任性,無法無天了。
小時候就這個樣子,長大了還得了?
沉芸和沉威慣會察言觀色,一見哥哥變了臉,忙辯解道︰「小姑姑亂說,我們很听話的。」
說著兩小竟還給沉馳捶起腿來,討好的樣子連沉春枝看了都又是奇怪又是好笑。
她也奇怪為什麼沉芸和沉威這麼怕沉馳。
她卻是不知道這都是先前桂淑珍說他們是撿來的,這兩小當了真,到現在還沒從這個陰影中走出來,他們生怕沉馳把他們趕走,所以對沉馳是千般討好。
小孩子最是敏感,誰好說話誰不好說話他們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沉長林、桂淑珍還有胡氏這些人是真的疼愛他們,對他們百依百順所以兩小知道在他們面前撒嬌任性他們會慣著自己。
但哥哥就不同了,連爸爸媽媽這些人都听他的,如果自己得罪了他肯定沒有好果子吃,所以小小年紀的他們雖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會依著本能行事,對沉馳則是服軟討好。
弟弟妹妹生下來時家里條件好了,所以爸媽也嬌慣著他們。
這本沒什麼大不了的,可若因此而讓他們從小就長歪了這事就大了,有什麼毛病得從小改。
「我先前給你們的功課本呢?拿出來我看你們都學得怎麼樣了。」沉馳對沉威和沉芸道。
沉芸、沉威兩小一听,小臉當即垮了下來,磨磨蹭蹭的終于是把沉馳當初學過的學前班的課本給拿了現來。
沉馳一看臉色就變得更難看了,自己保管得好好的課本,兩小撕得已經不成樣子了,上面更是用彩筆涂抹得連字跡都看不清了。
「我給你們的課本你們就這麼不知道愛惜麼?」沉馳沉著臉訓斥道。
剛才這時沉長林和桂淑珍在外面干活回來,莊子里的工人都回去過年了,年前各個超市都還要最後再送一次貨,沉長林他們就是在為明天的貨忙碌著。
見到爸爸媽媽回來,兩小連忙跑過去撒嬌,沉馳一看眉頭皺得更深了,小小年紀就知道搬救兵了。
「過來。」沉馳冷著臉叫道。
兩小轉向沉長林倆口子,這時胡氏從廚房回到堂屋,見狀道︰「是該好好管管了,昨天還摔了兩個碗。」
見爸爸媽媽無動于衷,兩人只好又慢吞吞的走到沉馳跟前。
沉馳將被二小撕得不成樣子的書往茶幾上一放︰「將這書抄一遍。」
兩人驚恐的看著沉馳,見他們不動于衷,沉馳威脅道︰「不抄就趕出去!」
這話像是催命符,沉芸和沉威听了飛快的回房拿筆拿作業本老老實實的開始趴在茶幾上抄寫生字。
沉馳看他們的作業本也是撕得不成樣,每一頁都胡亂的用彩筆涂抹著各種線條,嘴角忍不住一抽,這也太浪費了,看來爸媽對弟妹確實是太過嬌慣。
沉馳回來半天沒有看到沉舟,便向胡氏問道︰「女乃女乃,小舟呢?」
「你大姑和大姑父帶他去打年貨去了。」胡氏笑著回道。
正說到他就听門口沉舟的聲音傳了進來︰「外婆,看媽媽給你買的帽子。」
話落就見一個小人沖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頂棗紅色的燈芯絨的御寒帽子。
一看來看到沉馳又女乃聲女乃氣的叫道︰「哥哥,你回來啦!」
「小舟!」沉馳朝沉舟叫道。
沉舟跑到胡氏跟前,把手中的帽子遞給了她︰「外婆,媽媽給你買的。」
說著就風風火火的回了房,正在這時沉愛枝、雷茂林、肖老太和趙氏四人也進了屋子,見到沉馳都熱情的道︰「小馳你幾時回的?」
「剛到家,你們這都是才從鎮上回來麼?」沉馳問道。
「鎮上如今人山人海的,人都邁不開腿,我帶大家去縣城批發市打的年貨。」雷茂林笑道。
沉舟這時把自己的試卷也拿了出來遞給沉馳道︰「哥哥,你看我考了很多一百分。」
沉馳接過卷子一看,果然張張都是一百分。
「小舟真聰明,你要什麼獎勵?」沉馳朝沉舟問道。
沉舟歪著腦袋想了想道︰「我要坐牛車。王子杰家有牛車,他都不給我們坐。」
「小舟,咱們不是說好了帶你坐汽車就不要牛車了嗎?」雷茂林朝沉舟輕聲哄道。
沉舟听了立時低著頭一聲不吭。
「這是怎麼回事?」沉馳朝大家問道。
「前幾天王虎他三叔帶孫子坐牛車,村里幾個孩子見了都要坐,結果他誰家的孩子都讓坐就是不讓沉舟坐,你爸當時就要去找他理論,我攔著沒讓去。」胡氏向沉馳解釋道。
一听是王虎的三叔,沉馳立時會意,肯定是因為王虎的事記恨自己家里人了。
「牛車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也有。」沉馳說著抱著沉舟往雜貨間而去。
「小馳你才回來這是要干什麼去?」胡氏在沉馳身後大叫道。
「我去給小舟做個玩具車。」沉馳笑著回答。
「媽,讓他去吧。這孩子從小就能折騰您又不是不知道。」桂淑珍朝胡氏道。
雷茂林听得心神一動,跟著道︰「我去看看。」
沉馳將沉舟抱進雜貨間後,將他放到地上道︰「小舟等一會,哥給你做拉車。」
「好。」沉舟拍著手道。
沉馳一陣翻找,找到四個車子上面換下來的深溝球軸承。
正好這時雷茂林也進了雜貨間,看到沉馳手上的軸承問道︰「你打算做個什麼樣的玩具車?」
沉馳揚了揚手中的軸承道︰「就用木板一拼做個旱地雪橇,到時我讓大黃它們拉著。」
雷茂林立時會意︰「我知道怎麼了做了,我去拼木板。」
沉馳則找來一根手臂般粗的木棒鋸成一米長的兩根。
兩頭分別穿進軸承,然後用釘子固定住。
看到沉馳和父親為自己做玩具車,沉舟蹲在一旁小臉興奮的緊盯著看,眼楮一眨不眨的。
二人忙了一會,沉愛枝就過來叫他們去吃飯了。
「你們也真是肯花精力,小孩子就是眼熱,看到什麼都想要。」沉愛枝朝沉馳說道。
沉馳起身拍了拍手,又模了模沉舟的頭笑道︰「小舟考了那麼多一百分,這是他應得的獎勵。」
說著又朝雷茂林道︰「大姑父咱們吃飯去吧。」
「嗯,吃完飯我們再繼續做。」雷茂林應罷,抱著沉舟親了一口便朝飯廳走去。
吃飯的時候沒有看到姐姐,沉馳便好奇的問道︰「我姐呢?她不是也放假了麼?」
「她在鎮上你干媽那,不是今天去找這個同學,就是明天去找那個同學,一放假就沒著家過,就哪里熱鬧往哪鑽。」說到女兒,桂淑珍就一肚子怨氣的道。
「姐姐難得回來跟她的同學聚一聚,呆在家里也沒什麼事隨她去吧。」沉馳趕緊替姐姐打圓場道。
桂淑珍輕哼一聲,倒也沒再說什麼。
吃完飯沉馳和雷茂林兩人又忙活了一陣,終于一個簡易的旱地雪橇做好了。
怕沉舟坐在上面摔著,雷茂林還貼心的在木板的前端做了一個把手。
沉馳把裝好的軸承給雷茂林安上,就當是車輪子了。
裝好了輪子,沉馳又在貨物間里找了幾根長繩,然後朝沉舟笑道︰「走,我們去坐狗車去。」
說著一手牽著沉舟,一手夾著木板車便往草場而去。
沉舟則興奮的掙月兌沉馳往前跑去,一邊路一邊高聲歡呼著。
看到沉舟這麼高興,雷茂林心中暗自責怪自己先前怎麼沒想到這個法子,害得沉舟悶悶不樂了好幾天。
來到草場喚出大黃它們。
見到沉馳那些狗狗們興奮的搖頭擺尾,嘴里不斷的發出低叫。
沉馳一一安撫著它們,然後拿出長繩套成個「8」字形,喚過花椒、湯圓它們,將它們的前腿套進兩個繩圈子里,最後從後背上將兩圈一系。
為的是一會讓它們拉車時不至于勒到它們的脖子。
現在時間上來不及,要不然沉馳就彷照馬鞍的樣子做幾副布套套在狗身上,這樣更加能保護好狗狗們。
將兩狗套好,然後將尾端系在木板車上,如此便大功告成。
沉馳讓沉舟坐在車上,然後朝湯圓、花椒它們一聲令下︰「前進!」
兩狗得到命令當即撒腿便往前跑去。
其余的一眾狗狗則圍在沉舟四周。
沉舟高興的坐在木板車上大喊大叫著。
草場上的牧草太深,花椒和湯圓拉著沉舟沒跑多遠就因苜蓿纏在輪子上一下翻了車。
沉舟摔在草地上滾了幾滾。
沉馳和雷茂林見狀大驚,忙跑過去看沉舟摔到哪了沒有。
「小舟,摔倒哪了麼?」沉馳關心的問道。
沉舟麻利的地上爬起搖了搖頭道︰「沒有,我還要坐狗車。」
「這里草太深,我們去外面玩去。」帶著沉舟出了草場。
將沉舟繼續放在車上,然後朝湯圓它們道︰「跑慢點。」
兩狗果然听話的拉著沉舟慢慢的往前跑去。
從側門跑進院子里,沉舟開心的朝屋里叫著︰「媽媽,快來看我的狗車。」
沉愛枝他們從屋里出來一看,見湯圓和花椒拉著兒子,旁邊還有六七條大狗圍著,眾人直看得哭笑不得。
良久桂淑珍朝沉舟道︰「這花樣也就你哥想得出。」
看花椒它們拉著沉舟在院子里轉圈圈,沉芸和沉威看得眼熱,朝沉長林撒嬌道︰「爸爸,我也要坐狗車。」
剛進院子的沉馳听到了,當即沉聲問道︰「你們的字都寫完了嗎?」
兩小一听,再也不敢吵鬧了,嚇得趕緊回到茶幾前開始抄生字。
讓花椒和湯圓拉了一會,沉馳又換了兩條狗繼續拉。
套繩的時候沉馳朝沉愛枝道︰「大姑,一會我設一副狗套,你做幾副,這樣狗狗們拉起來也輕松一些。」
「你媽說得對,你真能折騰。」沉愛枝說著沉馳道。
不過看到沉馳對沉舟如此親昵,沉愛枝也是打眼心感到高興。
有雷茂林陪著沉舟玩耍沉馳便回房整理著自己的行李。
第二天,沉馳提煉了些草木精華,再抓了幾副草藥去看黃老師了。
深冬季節,大地進入了休眠期,入眼處盡是連天衰草。
走路上看著三三兩兩的游人,說說笑笑的行走在鄉間田野上,倒也為這片蕭瑟的大地增添了一絲活力。
這幾年嵩鎮年年大力推動民俗,聯營農場搭上順風車順勢推出的殺年豬,腌臘魚,打年貨活動也漸漸深入人心。
一過冬至就有許多周邊以及縣市的人,到農場來買農家年豬大草魚,如今倒也形成了風氣。
沉馳本來順便去看看干爹孫富強的,向他打听打听謝昆的電視劇拍得進展如何。
去的時候看到他正忙著安排人手開湖打魚,便沒有去打擾他,徑自去了黃老師家。
如今店子生意正好,沉馳到的時候只有黃老師和他老伴兩人在家。
一看到沉馳黃老師和他老伴兩人都很高興,熱情的將沉馳請進了屋子。
「小馳,你幾時回的?听說你暑假都沒回來。」黃老師老伴曾氏給沉馳倒了杯水殷切的問候著。
「昨天剛回,我學的專業跟別人不同,今年有個實驗,忙著實驗的事暑假就沒回。
一回來就特意過來看看老師。今年在家有沒有按時吃藥啊?」沉馳接過水向黃老師問道。
「草藥一直沒斷,今年到你那山莊上挖了十幾斤的藥草熬著喝了,現在情況算是穩定住了。」黃老師笑道。
「那就好。」說著將水放在桌上,替黃老師把了下脈,看情況確實如黃老師所說,基本穩定住了,但沉馳還是不敢大意,將那一小瓶草木精華交給曾氏,讓她兌水讓黃老師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