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李乾順總感覺哪里不對,當他再次把目光投向城堡,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城外的帳篷。
對了,就是這些帳篷,有了這些帳篷,黨項教導營的攻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樣,反作用力幾近于無。
唐德勇笑呵呵地看著他,問道︰「李司令,怎麼啦?」
「唐長官,這城外的帳篷怎麼辦?」李乾順撓了一下後腦勺,問道。
快四十歲的男人,在唐德勇面前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年輕。
「涼拌,女乃女乃的,語言不通,這一仗就來個先聲奪人吧!」唐德勇無所謂地回答道。
唐德勇其實戰前已經推演過,這一仗一定要打出氣勢來,放開北門讓逃跑的人把消息帶出去,可能會多死些人,那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還按原計劃執行嗎?」李乾順忐忑地問道。
「六點鐘發起攻擊,還按原計劃執行,通知各營戰術指導員,除了西門發動進攻外,東門和南門只做攔截,不做進攻。開始吧!」唐德勇打仗從不拖泥帶水。
「是!長官!」李乾順立即受命。
方瑞在偵察連擔任戰術指導員,現在擔任操炮手,得到攻擊命令,立即將炮彈放入炮膛,「 」地一聲,炮彈呼嘯著向城堡飛去。
克普恰克汗國在1120年正式確立了基督教為國教,炮彈正是飛向城堡里的教堂。
「轟轟轟」三發極速射,三發炮彈幾乎以一秒鐘的時差落在教堂的主樓上,主樓的尖頂被沖擊波掀飛,碎磚瓦礫挾著巨大的動能,砸向其它建築。
城里城外的人都被巨大的爆炸聲驚醒了,天色微明,驚慌的克普恰克人沖出帳篷,四處尋找爆炸的源頭。
偵察連加強了三門89式60mm迫擊炮,這時候以每分鐘30發炮彈的速度,向城內和城牆傾泄炮彈,克普恰克人包括歐洲所有都還沒有見識過炮擊的轟炸威力,一下子被打懵了。
這種毀天滅地的大爆炸,讓克普恰克人魂飛魄散。
帳篷里的人慌忙鑽出來,看著城堡里隨著爆炸升騰而起的裹在黑煙的橘紅色火光,沒有人知道是什麼情況。
城堡的大門自己打開了,有人沖了出來,還有騎著戰馬的,城堡里的爆炸還在持續,里面的人都爭先恐後要逃出這個不斷發生的爆炸地方。
沖出來的人馬被方瑞用炮彈追著炸,炮班里也只有他能做到這個水平。
逃出來的人終于接近了黨項教導營的阻擊陣地,李乾順把敵人放到一百米距離才命令射擊。
步槍、機槍同時射擊,沖在前面的人頓時倒下了一半左右,此路不通,四處亂沖,于是,帳篷區馬上亂了起來。
各營戰術指導員開始指導機槍手組織火力網,把鑽出帳篷人馬往北門方向驅趕。
城堡里面的人馬往外逃竄,城堡外面的人馬打死不敢再往城堡里鑽,在機槍火力和排槍攥射下,慌亂的人馬就往沒有死亡火力威脅的方向跑。
那就是北門方向。其實藏在帳篷里的人卻根本沒有死亡威脅。
匯集在一起的人流馬群倉皇向北逃去,黨項教導營不再理會。
卻從阻擊陣地理出來,小心謹慎地交互警戒,給地上未死的人補槍,機槍手和彈藥手在同袍的掩護下,向城堡里沖去。
進得城堡,立即登上城牆,向外建立機槍陣地。
進入城堡的步槍手開始逐屋搜索殘敵,遺憾的是幾乎沒有殘敵,只有老弱婦孺,數量不多,但是被埋在瓦礫堆里未死的人就無法知道有多少了。
城堡外面的黨項教導營戰士開始向帳篷區壓縮,一個帳篷一個帳篷壓迫過去,哇啦哇啦一通大聲喊話,應該沒人听得懂。
喊了半天沒人出來就往帳篷里扔手榴彈,等爆炸聲過去,硝煙未散,就持槍沖進去,受傷的人直接用刺刀捅死,未死的人全部趕出來。
如此操作,等到幾十個帳篷被炸了以後,其它的帳篷只要听到黨項人哇啦哇啦的喊叫聲,就會扶老攜幼地從帳篷里戰戰兢兢地走出來。
被目視搜身後,會有人過來把他們驅趕到一旁的空地上集合,周圍有槍手監押。
到上午十點半,城堡內外的克普恰克人基本被驅趕到了西門與港口之間的空地上。
粗略統計大約有七八千人的樣子,服裝風格跟華夏西域的人是不同的。
但是,在城牆上,跟李乾順站在一起的唐德勇卻看見了熟悉的衣著風格,就是後世的狗大戶的風格。
唐德勇放下望遠鏡,對李乾順說道︰「李司令,你看看俘虜里面是不是有塞爾柱人?」
「嘿,還真有!」李乾順驚喜道。
「把咱們的華夏黨項西征軍軍旗樹起來,看看塞爾住人是非認識漢字和金龍?」唐德勇吩咐道。
很快軍旗在城牆上樹了起來,李乾順叫打旗兵把旗子飛舞起來。
唐德勇看李乾順的動作,很欣慰這個家伙跟自己有了默契。
現在唐德勇最需要的是懂漢語和當地語言的翻譯,否則抓獲再多的俘虜也用處不大,語言沒辦法溝通,只能干著急。
現在才知道,掌握一門外語是多麼的重要!
終于俘虜群里有了動靜,有士兵來報,說有商人求見大宋漢將軍。
還不趕緊帶過來,斯文一點。李乾順急忙命令道。
唐德勇和李乾順以及方瑞等人相顧大笑,哈哈哈!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很快五個類似于後世阿拉伯人打扮的人被帶上城牆來,五人幾乎同時撫胸行禮。
一個四五十歲的長者,用奇怪語調問道︰「請問各位將軍是大宋還是大遼天朝的?」
「哈哈哈,李司令,看來你們西夏漢化不夠啊!」
唐德勇笑著調侃道。
李乾順尷尬地陪著笑,沒有接話茬。
「我們是華夏人,包括大宋、大遼、大夏以及女真都是華夏人。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里?」唐德勇問道。
五個人上城牆時,已經觀察了唐德勇、李乾順以及方瑞的裝束有異,李乾順在唐德勇面前似乎有些拘束,說明唐德勇的地位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