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艘飛艇在開城縣城外著陸,偵察營迅速跳下飛艇,在飛艇周圍建立防御陣地,後續下艇戰士交替前出,對開城縣城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
接下來的動作就簡單了,偵察營的戰士射擊水平很高,56式步槍的幾個點射,就解決了城牆上萎弱的抵抗。
先鋒營排上了用場,在老兵的領導下,以排為單位的先鋒營戰士,沖進城里,對縣衙和比較顯眼的院子進行清理。
這時遇到的抵抗就多了起來,城里的高麗人看見從龐然大物里下來的綠皮人,並沒有拿什麼刀槍之類的兵器,而是拎著短短的燒火棍一樣的東西,到處尋模,便拿起刀槍從建築物里沖出來,攻擊女真戰士。
女真戰士的行為慣性比較強大,勇敢地挺著鐵血一式步槍上前迎戰,不想身後的老兵抬手一槍「啪」地一聲就干掉了沖在前面的高麗人,面部中彈,只有一個小洞,高麗人就仰天倒下了。
老兵連續幾槍擊斃了沖出來的四個高麗人,開口罵道︰「小野豬,你狗日的不會開槍嗎?」
「你手里拿的是燒火棍嗎?完犢子!」
「胡里鷹,你他娘的不會使槍嗎?把刺刀裝上去!」
這樣的事成了普遍現象,把老兵們氣得差點吐血,出戰前排長可是說了,要盡量保證零傷亡,這個跟出戰獎金和功勛獎勵有關,新兵刮破一層皮老兵就會少領好多錢。
這種現象被李憲和蔡世偉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暗道僥幸,若非教官提前提醒,單獨編排班,繼續老帶新,今天肯定會出現傷亡,冷兵器對攻死傷絕對免不了。
縣城已經盡在掌握之中,李憲不敢松懈,立即派出牛皋連,向城外搜索,凡是在視線範圍內能看到飛艇降落的高麗人全部抓起來,關進縣城,以免走漏風聲。
在飛艇上待了六個小時,早就餓了,趕緊埋鍋造飯,李憲和蔡世偉向肖文濤請示後續任務安排,李憲道︰
「教官,接下來怎麼安排?」
「你們不是有作戰方案嗎?根據戰場實際情況,做出相應調整,想好了告訴我,別想偷懶!」肖文濤抽著煙,一臉的不屑。
現在特戰隊官兵最煩的就是,只要有他們出戰,鐵血軍的營長連長們就不願意動腦筋了,一切都指望教官們出謀劃策。
李憲和蔡世偉一臉尷尬,已經被批評過多次了,臨戰時還是不由自主地希望教官們宣布命令。
很快,李憲便得了主意,跟肖文濤一說,肖文濤說不錯,繼續發揚。
李憲讓通訊兵叫來石柱,說道︰「柱子,飯後你連休息兩小時後,提前出發,一是控制通向開京的官道,二是滲透到開京城外,模清開京的城防情況向我匯報後,等待大部隊的到來。」
「是!營長!」石柱立正受命,石柱因東京城狙擊戰,一戰成名,已經成了鐵血軍的傳奇,所以特別愛惜自己的榮譽,把他的偵察一連訓練非常強悍。
可以說,偵察一連是一個已經有了靈魂的團隊,打起仗來就像一群狼一樣。
石柱連晚上九點半出發,一路上沒有踫到任何行人,沿途的村莊都已進入了夢想。十二點,石柱連已經抵達了開京城外。
開京城雖是高麗王城,但是在石柱看來,開京城很寒酸,還不如幽州城雄偉高大,位于禮咸江和臨津江之間的沖積平原上,西臨江華灣,是高麗少有的富裕之地。
城牆高不到三丈,二丈五六的樣子,六個城門,有四個城門有馬面拱衛,其余兩個城門內有甕城,整個開京城周長約二十一里,城里居民應該不到三十萬人。
石柱連是四四制的連隊,四個排,每排四個班,三個戰斗班一個機槍班,火力配置非常凶猛。
石柱膽子很大,很想用一己之力全部拿下四個城門,猶豫了一下,沒敢下決心;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兩點了,給營長發報,看他們到哪里了?
偵察連的通訊配置很高,電報機已經配置到連,對講機配置到排,很快李憲回電,還有半個小時,大部隊就會抵達預定位置。
半小時後,肖文濤、李憲到了石柱的潛伏地,石柱詳細匯報了開京城的防御情報,還提供了一份標注好的地圖,肖文濤听完匯報,同樣也拿出一份無人機繪制的開京王宮的平面圖,看著地圖陷入了沉思。
這樣的戰役指揮,肖文濤是不會假手他人的,畢竟關系太重大。
半個小時後,肖文濤終于拿定主意,將所有連長召集過來,指著地圖說道︰
「偵察二連和三連在四點鐘對開京四個主城門發起攻擊,盡量不要開槍,兩個副城門由第四營派出兩個排進行封鎖,偵察一連在宮城門被突破後,隱蔽進城直撲王宮。」
「偵察二連三連以及第四營各留下一個排及配屬先鋒排,大部隊以及先鋒營集結進城,包圍高麗軍營,建立機槍陣地形成封鎖,兩個機炮排在開京城牆上建立炮兵陣地,鎖定高麗軍營的炮擊諸元。」
「特戰隊火力組為偵察一連和機炮排提供戰術指導,先鋒營戰士禁止接觸王宮,我怕他們違反紀律。」肖文濤的話引來連營長們的爆笑。
「明白了沒有?」肖文濤厲聲問道。
「明白!長官!」連營長們齊聲回答道。
「那就各就各位,按時發起進攻!」肖文濤一揮手,解散。
偵察營的戰士們真的練出來了,借著漫天繁星的點點星光,輕輕松松拿下了四個主城門,偵察一連進入城里,參照地圖模到了王宮宮牆外,王宮宮牆的警衛比外城可森嚴多了。
但這難不住偵察戰士們,宮牆比外城牆高,足有三丈,石柱讓老伙計蔡大力和陳世杰的兩個排繞到後宮的宮牆外,用拋繩爬上宮牆。
陳世杰剛排上宮牆站穩,星光下就遇到高麗王宮牽龍衛隊,沒辦法,避無可避,不開槍不行啊!
陳世杰快速把背上倒背的56式沖鋒槍往胸前一順,左手反拉槍機,再握住護木,右手食指已經扣動了扳機,56式沖鋒槍在凌晨的夜里,發出橘紅色火焰,子彈幾乎同時擊中巡邏的牽龍衛隊。
同時上牆的戰士也扣動了扳機,二十幾人巡邏隊,只發出幾聲「啊、啊」就變作了槍下亡魂。
密集的槍聲劃破夜空,立即驚醒了宮內宿衛牽龍衛隊。
蔡大力和陳世杰兩個排快速上牆,然後左右分兵,向宮牆兩端發起攻擊,宮牆上的侍衛們受制于視線不佳,無法射箭,便朝著槍聲響起的方向沖了過來,偵察兵機槍手在城垛上架起機槍,居高臨下對沖過來的影影綽綽的人群實施掃射。
牽龍衛隊哪里經歷過如此猛烈的打擊,幾個呼吸間便倒了一地,巨大的恐怖籠罩著高麗人,後面的高麗人開始退卻,然後馬上轉身逃跑。
此時,宮門已經被偵察兵們打開,石柱領著兩個偵察排按圖索驥,尋找王楷的後宮,進入後宮,廊檐下掛著宮燈,借著燈光,看見宮人和宮衛們圍著一座兩層閣樓,正在往外搬運桌椅案板,試圖建立防御陣地,宮衛們手持刀槍和弓箭似乎在嚴陣以待。
但是然並卵,一陣密集的子彈射過去,紛紛倒地,閣樓外人牆為之一空。
石柱大喊一聲「催淚彈」,從胸側摘下催淚彈,拔掉拉環扔進閣樓,跟著十幾枚催淚彈也扔了進去,很快閣樓里煙霧竄起,傳來劇烈的咳嗽聲,以及哀求的聲音,但是偵察兵們听不懂。
閣樓里的人實在扛不住了,模索著往門口爬來,偵察兵已經停止了射擊,出來一個抓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