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第二張的開牌是一張逆位的權杖八,這讓我感覺你和另一半現有的感情中,可能還會有一些現實方面的原因。比如即將異地,可能因為工作或是各自家庭的原因將不在一個地方,總之就是很可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你們即將分隔兩地,但是這件事目前來講並沒有一個很好解決的辦法。」
「兩地,要不要那麼夸張?我在PTS,你在樂安居而已,搞得跟天涯海角似的。」劉門就像一個不配合的捧哏演員,不時的插話拆台,分散剝奪何花的注意力。
然而他也看得出來,自詡專業,對自己推算無比篤定的佔卜師並未打算就此罷休。
因為還要第三張牌沒解釋呢……
「最後你抽到的是一張逆位的節制牌,我感覺你們之間的溝通實際上也不是很順暢。」
「這可能是因為你們之後發生的隔閡導致你們內心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沒有辦法好好坐下來聊聊天,心平氣和地解決問題,甚至會發生冷暴力的情況出現。」
「冷暴力?」何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隱隱又感到極大的不安。
「是的,就是說你們當中有一個想要解決問題,但另一個的氣性比較大,或者說對于這段感情已經失望了,于是不想再花費心力去解決問題。」
「所以綜上所述,這段感情日後想要再有機會的可能性幾乎微乎其微。」佔卜師越說也衰。
「那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解決啊?」何花滿臉求助地望向對方。
劉門此刻也不禁立起眼楮,他深知這些江湖口是怎麼賺錢的,先沒有問題硬生生的給你制造出問題來,然後再搞一些有的沒的之類的方法聲稱可以藥到病除,比如符咒、水晶、聖/水之類的……
也就是說100塊的塔羅牌佔卜只不過是開胃小菜,後面的才是大頭。
劉門想好了,只要對方還有下文,他便直接無情揭露對方的騙術,嚷嚷得滿條街都知道,讓你以後都不能在這里做生意,誰讓你大晚上的給我添堵?
結果始料不及的是,佔卜師不僅沒有後邊的彎彎繞,反而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最終竟以朋友的口吻安撫起對面的何花。
「姑娘,相信我,你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你要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讓自己開心快樂起來,努力的提升,使你更加自信耀眼。至于這段感情嘛……」
「你是生盼著我們倆當街分手才行是吧?」劉門氣憤得雙手捶向桌子,塔羅牌散落一地。
「阿門,別這樣!」何花臉色難堪地看向男友,看得出她對佔卜師的話已經信了八成。
反觀那位吉普賽人打扮的女人不但沒有被嚇到,反而目光灼灼地看向劉門,片刻後說了句何花都感到雲里霧里的話,「恕我直言,這位先生,你不屬于這里。」
「什麼?」此言一出,劉門不由得感到錯愕,瞬間背汗津津,「什麼不屬于這里?」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佔卜師半彎著身子,探過白皙的脖頸,將嘴巴貼近劉門的耳朵重復道,「你知道!」
清風拂過,佔卜師裙裾飄揚,宛如筆觸生動的古典油畫。
「何花,我們走!」倍感心虛的劉門一把拉過女友,這次他不再猶豫,即便何花還有心繼續詢問。
望著劉門慌亂而逃的背影,吉普賽女郎正了正頭巾,露出玩味的笑容,喃喃自語。
「真想不到,讓我親眼見到了一位穿越者。」
……
另一邊,何花就宛如一只獵物那般被劉門生拉硬拽地走出去百米開外。
「松手啊,阿門,你弄得我很痛!」
「不,不好意思。」劉門撒開左手,緊跟著冷汗流淌了下來,片刻後他用抱歉的語氣問道,「對不起,我剛才一時氣憤,你沒相信那個瘋婆子的話吧?」
何花嘟著嘴,「半信半疑吧,不過你的反應怎麼那麼大啊,不屬于這里的人?」
「呃……」
「她到底什麼意思?還那麼斷定你知道她在說的什麼。」
劉門語氣含糊地搖頭,「她腦子月兌線的,誰知道說的什麼。」
「真的?」何花表情認真地看向男友,半晌後突然一笑,「騙你的啦,你對我那麼好,我怎麼會懷疑你,楊佩琪,吳靜兒,個頂個的出類拔萃,我看得出國強的妹妹都對你有意思,那麼多女人你都不選偏偏選擇了家境拿不出手的我,為什麼要懷疑你啊?」
劉門吐出一口濁氣,不由得感到寬慰,這也是他深愛何花的原因。
「愛妃,深得我心!」
「滾,我回家了。」
劉門一楞,「怎麼,听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跟我走啦,表里不一,還說沒信那個瘋婆子的話?」
何花趕忙解釋,「不是啊,今天樂安居來了個老顧客,說要配門環,我要回‘一口價’看看。」
「所以今晚我要獨守空床了?」劉門滿臉的不情願,「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辦完事再回我家。」
「算了,算了!」何花一臉恐懼的拒絕,仿佛沒了世俗的欲/望,「昨晚你交的功課已經超標了,我可不想明天一瘸一點的上班,讓同事看笑話。況且伯母現在還在住院,工作有得忙呢。」
「好吧……」
無奈之下,劉門也只好將小女友送上了出租車,並囑咐對方到了鴨寮街給自己回電話。
看著出租車遠去,劉門慌忙轉身往回跑,百米沖刺對于身體素質超強的他而言簡直可以用眨眼即到來形容,然而重返卦攤的他不由得倍感失落,因為此刻那個塔羅牌佔卜師已然蹤跡不見。
「難道是我想多了?」劉門喃喃自語。
此時清風吹拂,一張「戰車」牌落在他的腳下,劉門眉頭輕蹙,緩緩低將其拾起。
牌面上畫著一個趾高氣昂王子,手拿著寶劍,駕駛著戰車。
肩章上似乎是兩位英雄,只不過劉門對塔羅牌的背景並不熟知,故此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聖。
戰車的前方是兩只獅身人面獸,雄赳赳氣昂昂的,威風凜凜。
「哼!難道這張牌預示著老子將要出征不成?」劉門冷笑,不禁寬慰起自己來。
心想這段時間酒吧逮捕白粉拆家,馬草龍木廠解救人質,在PTS征戰下豪賭,哪天過的不像是個遠征的戰士?還用這張破牌來給我預測?
想到這兒,劉門將其丟下,轉身便走,不多時他倏然愣住,停下了腳步。
「剛剛撿起那張‘戰車’牌的時候,似乎是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