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假期這三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顯而易見「長輩」劉門又做了好事一樁。
在小天師的起哄下,同學們哼起了《結婚進行曲》,徹底將模擬演練變成了中西合並的婚禮現場。
遠處恰巧路過李文升和曲明昌其實早已看了多時,此刻二人無不停下腳步,呆若木雞。
「這……幫猴子兵又搞什麼呢?」
黑面神瞬間立起了眼楮,對擾亂課堂秩序的行為他從來都不允許發生的。
「哎哎,李sir,這麼大火氣干嘛?你看清楚,是柏翹啊!他這麼大男子主義都知道道歉,還不是你李sir了不起,能教得他頑石點頭。」曲明昌哈哈大笑。
不知為何,槍神的話卻讓李文升找到了一種做慈父的感覺,不僅受用甚至萌生出說不清的自豪感。
然而他剛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此刻的死黨正在和遠處滿臉無奈的高慧君飛眼。
Madam高一見到調皮搞怪的槍神瞬間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朝著男友回以雀躍靈動的眼神。
「亂了,全亂了……教官都如此,怪不得手下的學員會在課堂上舉辦婚禮了!」
難以接受現實的李文升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轉身離去,不想打擾好友和Madam眉目傳情。
新教學大樓,A班教室。
顯得有些怵頭的高慧君努力再三才重打起精神推門而入。
91屆A班的新生固然各個出色,某些方面甚至遠超往屆學員,可是這群猴子兵時不時的表現也卻是令她感到上頭,確切的說已經讓自己的教學生涯發生了多次滑鐵盧。
「總結一下剛才大家的表現,嗯……算了,還是繼續教學吧。」高慧君嘆了口氣說道。
同學們啞然失笑,座位上靄琳和柏翹則臊了個大紅臉,默默低下了頭。
然而此刻的劉門比這二位還慘,彎腰駝背,再過幾秒估計頭都快伸進桌格里去了。
都什麼事兒!二拜高堂拿我當人形擺設,像話嘛,我很年輕的好不好?
「在過去的實踐教學里,大家都有過門崗執勤的經歷,接下來我們要進行的就是巡邏課啦。」
「巡邏?」同學們瞬間興奮異常。
因為相較于門閘站崗,巡邏學警配備的裝備會更加齊全,而且看管的片區更大,行動也更自由。
高慧君點了點頭,能對新課程報以強烈的期待,這同樣也是她樂意看到的。
「那,關于警員執行巡邏職務時需要注意的有以下幾個重點,希望大家認真記好!」
「巡邏是要分路段的,每一段被警務人員俗稱‘行Beat’的時候,都是很重要的。」
「所以我們要巡視每一個角落,尤其是罪案比較多的地方!」
「記住,每一次去簽到簿地點的時候,不要采取固定的時間以及路線,小心保管你們的槍械以及彈藥。處理和調查任何事都要通知總區指揮及控制中心,Uand?」Madam刻意加重了語氣。
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令歹徒,尤其是慣犯找不到巡邏規律,進而提心吊膽,不敢輕易亂來。
劉門把腦袋從桌格里抽出,瞬間領會精神。
之所以班長大人會反應這麼快,除了他腦子靈光之外,畢竟原宿主在三合會期間也干過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故此從「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個公式反推,也能算出警務人員的策略和工作方法。
異曲同工的嘛!
Madam高見同學們都認真在做筆記,欣慰地點了點頭。
「還有,執勤期間發生任何事都要詳細記錄下來,清楚沒有?」
「yes-madam!」
「明晚大家就要正式開始巡邏實習了,暫定的巡邏範圍就在PTS訓練學校內。前期主要任務就是熟悉怎樣巡邏,這對你們日後到警區工作很有幫助。」高慧君諄諄教導,像個老媽子似的囑咐著。
「以後每晚都會有四名學警負責保安巡邏,當值的學警會提早在18:00吃晚飯,飯後就到槍房領齊裝備,並接受值日官的檢閱以及執勤前的訓示。」
「你們除了要在東閘負責當班外,還要負責警校範圍內的巡邏及簽簿,確保校內範圍內的財物、設施、槍械的安全。」
「切記一點!要限制閑雜人等進入警校範圍!除此之外還要負責指揮交通,以及登記出入車輛。」
最後Madam高這才面露狡黠地補充了一句︰「實習巡邏期間,輪值人員是沒有周六日休息的。」
「什麼?」剛剛還在奮筆疾書,做筆記的同學們瞬間傻眼。
太殘忍了,竟然連周六日休息都剝奪了……
將一切交代完畢的Madam高當即宣布下課,然後風風火火地走出了教室大門。
「人老奸,馬老滑,怪不得她把最關鍵的消息放到最後宣布!」小天師怨聲載道。
「別這麼說嘍,也許人家趕去和槍神Lunch-date。」
「Lunch-date?還不是在食堂,哼……」
放下眾人如何聲討譴責不提,只見劉門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柏翹和靄琳的近前。
「那,小天師剛剛說的那句話就很在理了。」
「什麼啊?」小情侶異口同聲地問道。
「人老奸,馬老滑啊!她不更像個長輩?所以我就是想當面問問你倆,剛剛二拜高堂的時候為什麼不選Madam?」劉門委屈得嘴唇顫抖。
柏翹︰「……」
靄琳︰「……」
瞬間A班的教室里響起了哄堂大笑。
……
同樣是豐富多彩的周一,PTS這邊就歡聲笑語,而有的人卻顯得失魂落魄,滿腦袋官司。
咚咚咚!
譚警司的辦公室響起了一陣有氣無力的敲門聲。
「進來!」隨著他一聲回答,只見汪泉灰頭土臉地半低著頭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啊,兩天的假期把自己搞成這樣?上班連胡子都不刮,眼窩深陷的,你真是……」
汪泉心中冷哼一聲,轉而硬著頭皮將一封PTU辭職信遞了過去。
「譚sir,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你說什麼啊?」見到PTU的辭職信,譚警司不由得一愣,反問道。
汪泉知道這些頭頭兒的把戲,況且那天人家都說了,只要自己肯主動請辭,他就當沒看見洗浴城發生的事。可是這里只有你我二人,要不要演得這麼認真啊?
「面子是別人給的,臉是自己丟的,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站穩,我不是第一天出來做事,大家都是聰明人,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您對我的諄諄教導這兩天一直浮現在我的腦海。」
說到此處,觸景生情的汪泉竟然語氣哽咽起來,「謝謝您,譚sir,回到地方警署我會好好努力不會辜負您的良苦用心,最後也感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大力栽培。」
小伙子說罷難過地轉身離去,背影落寞而憂傷。
「唉……」滿頭霧水的譚警司撓著腦袋,半晌都沒搞清楚狀況,「我什麼時候教導過他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