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干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時刻。
突然一個周身休閑裝的小伙子不請自來從馬先生手中奪過麥克,縱情高歌了起來︰
「風吹桃林滿樹花,喜鵲枝頭叫喳喳,點贊的帥哥走了桃花運,各個都想嫁給他……」
與此同時,別墅外牆上的投影照片也隨之消失。
魔性十足的歌聲回蕩在馬家別墅的後花園,轟炸著所有人的耳膜。
最令眾賓客不解的是,馬家小/姐Fiona不但沒有因為未婚夫的丑事而感到羞憤,反而一路拉著個小伙子跑來,活似一只歡月兌的小鹿殺入舞池中央。
「我們開始吧!」
「這歌能跳麼?」柏翹的表情和在場的賓客如出一轍。
「只要彼此相愛,什麼曲子又有什麼關系呢?」
說罷姑娘滿臉幸福地看向爹地和呆若木雞的貴賓們,鄭重其事地大聲宣布,「從今以後,我馬靄琳不再叫什麼Fiona,而是獨屬于韋伯翹一個人的馬小/姐!」
眾目睽睽之下,勇敢的姑娘顛起了腳尖,在柏翹的臉頰上淺淺一吻。
遠處,堆坐在草坪上的馬太太淚水止不住地流淌,「砸了,全搞砸了。」
同樣眼眶紅潤的何花此刻默默走到她的身邊,遞來了紙巾。
「你也哭了,我就說麼,一定有人和我感同身受的,砸了,全搞砸啦!」
何花搖了搖頭,「對不起,馬太太,我是感動!如果你能和我一樣的話,靄琳該有多幸福?」
「什麼……」
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特洛伊別墅花園舞會,最終以Michael的丑照,以及劉門那曲極具鄉村風味的《桃花運》「圓滿」結束。
賓客散去,寬大的客廳內,馬氏夫婦就仿佛被抽去骨頭的鳳爪,堆在沙發上。
「完了,全完了,以後香江的商界,我們馬家和李家就是讓人樂掉大牙的笑話。」馬太太雙眼空洞地自說自話,不多時她仿佛回魂似的看向老公,「你倒是說句話啊?」
馬先生拄著下巴,嘴里哼哼唧唧,「風吹桃林滿樹花,喜鵲枝頭叫喳喳……」
馬太太︰「???」
馬靄琳︰「???」
其實也怪不得他,因為自從劉門用魔性的歌喉為柏翹靄琳伴舞後,現在別說是馬先生了,就連一眾離開馬家別墅的貴賓回家的路上都情不自禁地哼唱起來。
甚至有人一邊抽著自己的嘴巴想要制止,可是沒開車多久便又情不自禁地哼了起來。
「都是你啊Fiona,把你爹地都氣瘋了。」
千金大小姐弱弱地反駁道,「這怎麼能怪我呢?你們也看到了,那個Michael是什麼人啦?典型的花/花公子,不!他根本不是人,是犬類!」
「算了,算了……別再提他了。」馬太太這次也是深刻地意識到Michael到底是個什麼人了。
幸好女兒沒和那只種狗結婚,否則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媽咪也不是瞎子,可是即便如此,以咱們馬家的身份和家世你也不該和一個小園丁在一起啊?」
「小園丁怎麼了?有錢難買我樂意,況且柏翹在PTS里有多優秀你根本不知道,以後憑他的實力和努力,絕對能考上督察,甚至升警司。到時候你和爹地就來半山道的豪宅去看我們吧!」
看著滿臉傲嬌的女兒,馬太太也深知女大不中留的道理。
既然福伯的外孫如此優秀,當媽的還有什麼好說的,只見她匆匆招手叫來了下人。
「來人,把福伯叫進來,我有話和他說。」
「是的,太太。」
「等等,叫阿秀給福伯搬家。」
「太太,您要開除福伯啊?」下人驚訝地反問。
但想想身為園丁的外孫和馬小/姐搞在一起,難免會有此一遭,唉……只是可憐了福伯。
「什麼啊?我是讓阿秀她們給福伯的房間換到更大的那間,真搞不懂你們是怎麼想的!」
「哎哎……」下人喜上眉梢,趕忙出去張羅。
馬靄琳雖然是個小呆萌,但此刻也明白了媽咪的心意。
能改善福伯的生活環境,也就是說她也接受了柏翹。
「哈哈哈!」滿臉開心的小丫頭一把抱住媽咪,「謝謝媽咪!」
其實此刻姑娘心中最為感謝的是班長劉門!
雖然她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搞的,但想想能做出這麼損的事來,恐怕全香江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他可是听男友柏翹說過,當初班長是怎麼整蠱李sir的!
「謝什麼,我可沒說答應你們在一起的。」馬太太佯裝嗔怒道,「還不去安慰你爹地?」
「遵命!」靄琳仿佛歡快的小兔子,起身來到爸爸的身旁,「也要謝謝你!」
「風吹桃林滿樹花,喜鵲枝頭……」
馬靄琳︰「???」
看著仍舊雙眼空洞的老爸,馬靄琳也慌了,老媽也焦急地來到老公近前,用手指在其面前不停地比劃,然而老公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仿佛洗/腦了似的仍在嘀咕︰
「點贊的帥哥走了桃花運,各個都想嫁給他……」
「媽咪啊,怎麼辦啊?」
馬太太長嘆一聲,「還不叫七婆上家里來給你爸爸‘叫魂’?快啊!」
「是是是!」
「你今天叫來的那個同學是什麼人啊,會下降頭的麼?真是——各個都想嫁給他……」馬太太的眼神倏然凝固,半晌才滿臉恐懼地喃喃道,「糟了,我剛才是不是也唱來著?」
……
市區內,車輛擁擠,坐在Taxi後排座位上的何花卻顯得悶悶不樂。
「怎麼了,管家婆?」
「哼!你看看靄琳和柏翹,他們多浪漫,當眾示愛。」
劉門一笑,原來是女友在羨慕嫉妒,「怎麼,你也想要啊?」
「當然啦……試問哪個女孩子不想呢?」
「其實你也可以啊,一會下車,就在咱們家小區樓下!」劉門眉梢挑動,一看就沒憋什麼好屁。
何花遲疑了片刻,「你會有這麼好心?」
「當然了,我又不虧,你不是想像靄琳一樣的浪漫麼?那就勞駕您稍後準備好,底氣十足地大聲喊你愛我,然後再配上香吻一枚,至于我同不同意看心情嘍。」
「混蛋!」何花狠狠地打了劉門一拳,「就知道,哼!」
夜晚,樓下商鋪的燈箱牌匾上虹霓閃爍,各色美食小攤更是向空氣中沁入誘人的味道。
臥室里,劉門長出了一口氣,然後一腳將被子踢開。
此刻汗流浹背的他,臉上倒是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請你吃大餐啊,40分鐘,超常發揮,稀不稀飯?」劉門刻意嗲聲嗲氣的問道。
再看身旁的何花,臉色潮紅,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屋頂,「劉門,你有時候簡直讓我恐懼!」
「哈哈哈……其實我想過了,你若是非要靄琳式的浪漫,我確實沒錢給你買幢大別墅辦什麼舞會,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倒是可以學學那個Michael,做你的專職攝影師!」
劉門單手撐著腦袋,用雋永且深情的姿態死死盯著小女友,瘋狂暗示。
「滾……」何花的美眸半開半闔,語氣雖然虛弱,但柔荑般的小手卻狠狠地掐了對方一把。
「我的小園丁啊?好痛!」
「牲/口,活該!」何花笑道,陷入40分鐘前的美好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