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教學大樓,A班教室。
「喂,听說了麼,E班的劉建明昨晚發 癥被救護車抬走了。」
「是啊,听說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情緒失控,大聲疾呼,然後昏死了過去。」
「該不會是和‘花果山’有關系吧?怎麼越听越邪門……」
同學們討論到此處,幾乎同時甩頭看向張天仁這個專業人士!希望得到中肯的意見。
小天師微微一笑,「據我推算呢,劉建明應該是自尊心太強,心理壓力過大,以至于荷爾蒙失調,內分泌失敗……」
張天仁即便信口胡諏,但同學們卻不由得頻頻點頭。
專業人士都直言和妖魔鬼怪沒關系了,看來E班的大帥哥實在是因為壓力過大才突然發神經。
一旁全程沒有參與談話的共有三個人,分別是劉門,韋伯翹和馬靄琳。
小兩口會如此沉默寡言是因為剛吵過架,還在氣頭上,故此興致不高。
至于劉門,此刻的他正獨自抱著肩膀望著天花板,心中月復誹,「嘖嘖嘖,小天師,這次還真是你失算了。」
昨晚劉建明抽屜里的半根游繩,以及被夢里的林林總總都是他指示鬼魂李光遠所為。
其實外展訓練結束的當晚他便做了復盤,很快便想到了在通過石澗路後,向來和自己針尖對麥芒的劉建明當時有多可疑。
不僅主動打招呼,還歸還了自己的那根游繩!
聯系之後山崖游繩斷裂,劉門篤定——即便不是對方偷偷動的手腳,也絕對有刻意隱瞞,想要自己的死的意圖在。
有仇不報非君子!隨著演習和大比武結束,劉門也得空著手整蠱一下這個大帥哥了。
夢中的一切他全權委托死鬼李光遠代勞,只是沒想到這個家伙下手這麼重,竟然以現實交互的手法嚇得對方昏死過去。
「死鬼,有你的,下次注意!」
完成任務的李光遠當時是這樣回答的,「還有下次啊?我怕他承受不了啦~」
隨著班級教室門一打開,高慧君闊步而入,劉門急忙抽離思緒,正襟危坐,「sit-attention!」
Madam高滿意地看著這群孩子,擺了擺手,「sit-ease!」
俏皮的吳靜兒似乎明知故問,「madam,今天怎麼這麼開心啊?」
「有一群爭氣的學生,當CI的當然開心嘍!」高慧君自然明白對方的意圖,就是求關注,求表揚。
誰想吳靜兒卻不依不饒,甚至將話題引向了新領域。
「放假期間我路過婚紗店有看到madam你誒,就沒什麼想和我們說的麼?」
「哇……」瞬間群情激奮,簡直比晨閱演習和大比武被夸獎還要開心。
高慧君佯裝嗔怒地瞪了臭丫頭一眼,「真是什麼也瞞不過你們,算啦,等真有好消息的時候再通知大家,現在上課,不許再討論和課堂無關的問題。」
「yes……madam……」相較于每次清脆的回答,這回同學們卻拉長了尾音,多了幾分調皮的成分。
高慧君很快便從朋友的角色切換回CI的角色,只見她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講起了今天的內容。
「大家記住,錄取證人供詞的目的是要記錄證人對已發生事件所知的一切,而警員也必須盡力對事件做出一個全面的記錄,這麼做可以幫助其他人包括你們的上級或是檢察官來做出決定是否提起訴訟,或是采取其他行動。」
「這份筆錄是有可能成為呈堂證供的,所以你們處理任何時間,知道的越詳細越好,務求獲得一個真實的情況。」
「制作筆錄的時候要留意不可以向證人提出假設性或引導性的問題。」
此時吳靜兒舉手提問,「Madam,什麼是假設性或引導性的問題啊?」
高慧君沉吟了一下,「舉例來說,張三打李四,李四報警,你不可以問李四是不是張三打他,而是應該問李四現場發生了什麼事,明白了麼?」
有的同學點頭,有的同學搖頭,有的則依舊顯得含含糊糊。
「這樣吧,為了方便大家進一步消化理解,我們下面就模擬一宗傷人案件,替證人錄口供。」
「好啊!」這般愛演的孩子一听說又有模擬演練,都顯得十分亢奮。
高慧君的目光掃過同學們,有自信和沒自信的瞬間便能看出個大概。
最後她忽然想到了昨天李sir和自己表揚劉門的話,于是索性不做第二人選考慮。
「班長,你負責扮演錄口供的警員;吳靜兒,你扮演證人!」
重新布置的一張審訊桌,劉門和吳靜兒對面而坐,其他同學們則將二人圍在當中,準備看戲。
劉門手握著簽字筆,打開了記事本,頗為專業的開門見山道︰
「吳小姐,我是警員66336劉門,現駐守黃竹坑警署,軍/裝巡邏隊第一小隊。我想問今天早上八點零五分,你在哪里,看見了什麼?」
調皮的吳靜兒聲情並茂地編纂起故事來,「我在家中附近的公園看見有人打架。」
「哦?那請問你家住在哪兒,附近有多少個公園,公園的名稱或是確切位置可否告知我?」
此言一出,對于信口胡謅的吳靜兒而言無異于增添了太大難度,瞬間敗下陣來。
但從旁傾听的同學們聞听此言多數都感到咋舌,甚至有人竊竊私議。
「這不是抬杠麼,有必要問得這麼細致麼?」
可是反觀高慧君,卻一副孺子可教,深得我心的表情。
韋伯翹微微頷首,因為在他的評判里,劉門的表現堪稱專業,正式錄口供的時候就應該這個樣子。
接替吳靜兒的是豹子眼匡振基,他一開口便引得同學們開懷大笑。
「阿sir,我看見一個昂藏七尺的彪形大漢,手握一把青龍偃月刀,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他雙腳點地,噌的一聲便飛身穿過了一台奔馳車底,緊跟著翻身躍起,手起刀落,重重砍向了欠債人!」
陳國強不住地起哄,「切……你搞什麼啊,振基?」
小天師更是笑得眼飄淚花,「這出戲叫《關公收債》啊!」
學院中,楊佩琪的關注點似乎並不在此,心思縝密的她當場指出疑點。
「不對啊,madam,昂藏七尺的彪形大漢,還拿著一把青龍偃月刀,怎麼一翻身能從奔馳車底下鑽過去的,還真當自己見到的是關老爺啊?」
可隨著自己提出質疑,卻發現扮演錄供警官的劉門竟然全程面無表情,認認真真地做著記錄。
「我都能看得出來的問題,班長怎麼可能看不出?」楊佩琪一時陷入迷思,也拿不準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