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東西啊!」
宿舍里,隨著陳國強一聲大吼,所有人都圍在了匡振基的身旁。
原來這廝竟然私帶了游戲機。
雖然是單人插卡款,但對于91年的年輕人來說已經是相當潮流的新鮮玩意。
「小點兒聲啊……」匡振基低聲說。
這款用電池的插卡游戲機可是他心儀已久,花了大價錢才買下的寶貝。
「別這麼小氣麼,大家輪流玩啊!」陳國強急得滿地亂轉。
此時韋伯翹恰巧經過,淡淡地說,「要是李sir來巡房,你們可就慘了。」
「說什麼啊,這麼掃興?今天李sir不值班的,我早打听過了。」
「人家是宿舍長麼,當然要擔負起自己的職責嘍。」
「跟李sir一隊的嘛……竟然覺得放佩琪假是對的,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其實贊同放楊佩琪假的不光是柏翹,還有劉門。
只不過後者是大哥,沒人敢有異議。
況且看得出來,班長確實很關心對方,甚至冒著危險晚上偷偷溜出去也要了解個究竟。
相反只說不做,又站在群眾對立面的韋伯翹難免成為眾矢之的。
此刻除了憨厚的老大哥林叔泉,男生們似乎都對他有些看法。
「那,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啊……」自討無趣的韋伯翹帶著洗漱用品悻悻離開,朝著淋浴間走去。
然而還沒到門口呢,便看到黑面神腋下夾著警棍,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糟糕!」柏翹瞬間心里咯 一聲。
里面的男生圍成一團,差點把寢室搞成了游戲廳。
這也就罷了,最多游戲機被沒收再遭李sir罵幾句寫檢討,關鍵的是現在大哥還沒回來呢……
「Good-evening-sir!」慌亂之間,韋伯翹只好上前攔住對方。
「嗯……洗過澡啦?」
「是啊!李sir今天值夜班的麼?」
「我是來替班的。」黑面神無奈地嘆了口氣。
今天原本是曲明昌的班,結果這貨不知有什麼緊急情況,匆匆離開家時便將任務交給了室友李文升,連商量的余地都沒給。
韋伯翹眼神閃爍,「李sir,我其實呢有個很重要的問題想請教您,可不可以到您的辦公室啊?」
李文升一愣,心想難得學生好學,于是欣然答應,「好啊!」
ACI辦公室里,黑面神端坐在桌前。
韋伯翹卻慌亂得如同一只被敵人發現的土撥鼠,全身僵硬,語無倫次。
「Madam說盜竊罪必須符合五大因素……我對第二點實在是……」
看著含含糊糊的韋伯翹,眼里不揉沙子的李文升似乎猜到了一二。
因為這種問題對于成績優異的柏翹而言,簡直是太過簡單不過的問題。
「你不是真的想跟我請教這種問題吧?」李文升反問到。
一張黑臉宛如包公那般鐵面無私的他接著說︰「這樣,我去趟洗手間,回來再回答你,等我!」
韋伯翹驚出一身的冷汗,不知自己有沒有露餡。
不多時,黑面神悄然出現在男生宿舍的門前。
隨著大門打開,里面的男生正圍坐在一起,探討出招秘籍。
「Good-evening-sir!」林叔泉第一個反應過來。
然而此時想將游戲機往被窩里塞都來不及了。
「有沒有人能告訴我,你們在干什麼?」
「我們……」
李文升大步流星走過來,一把奪過游戲機。
「打電玩啊,很清閑麼?若是這樣的話,你們明天訓練結束,都給我加操兩小時!」李文升毫不留情,惡狠狠地掃視眾人後問道,「班長呢?」
「這……」玩得不亦樂乎的眾人這才想起來,班長還在校外呢。
這個兜巴升還真是神出鬼沒,明明今天不是他值班的,還來?
這下糟糕了……
話音剛落,頭發濕漉漉的劉門身著短褲,光著上身,手中拿著韋伯翹的洗漱用品走了進來。
眾人見狀,雖然全部疑惑不解,但懸著的心也終于可以放下了。
「Good-evening-sir!」劉門立即站好。
「看看你自己像什麼樣子,這里是警校,哪怕是男生寢室也不能只穿這麼少,還不換好訓練服?」
「yes-sir!」劉門急忙回答一聲,然後從衣櫃里找到訓練服換好。
其實他和二次返回的李文升剛好是前後腳。
但身穿便服的他知道若是此刻進去一定會引起懷疑,恰好此時在門口發現了柏翹的洗漱用品的他靈機一動,于是急忙月兌下便衣洗了個頭,然後匆匆趕回。
「嘶嘶……」李文升嗅了嗅,「身上這麼臭,再給我重新洗一次!」
「yes-sir!」
滿載而歸的李文升手拿著游戲機,離開了男生宿舍。
「哇……幸虧你及時趕回來,否則我們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李sir啊!」
「沒了你這個順風耳,我的游戲機都被沒收了。」匡振基欲哭無淚。
劉門長出了口氣,「游戲機而已,大不了我給你買一台就是啦,對了,柏翹呢?」
眾人面面相覷,不由得犯起了疑心。
「難不成是……」
陳國強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林叔泉打斷,「沒有證據,別胡猜誒!」
「怎麼是胡猜呢?我剛拿出游戲機時他就冷言冷語的,我看今天的事就是他姓韋的告的密。」
沖動基憤憤不平的說,「一個宿舍長,拿自己當班長啊?」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劉門知道柏翹的性格,雖然正派了些,但告密這樣的惡心事,他應該做不出的。
可誰想話音剛落,窗前的小天師便大聲喊了起來,「你們看,真的是他!」
一排排的腦袋齊刷刷堵滿了窗框,但見韋伯翹耷拉著頭正從辦公大樓里走了出來。
一時間就連向來憨厚的林叔泉都啞口無言。
「大哥,是我們該勸你別姑息養奸才對!」小天師喃喃道。
另一邊韋伯翹可謂是滿頭的官司。
又不是自己犯錯,可是倒霉的他卻被剛剛回去的李sir狠狠痛罵了一頓。
什麼包庇同僚,知法犯法,身為宿舍長罪加一等……
這一次等待他的是足足5000字的檢查!而且明天一早便要上交。
隨著柏翹剛進屋,男生們無不嗤之以鼻,風涼話接踵而至。
「拍後爸爸的馬屁精回來了。」
「游戲機也沒了,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去告的密誒!」
「不會叫的狗才會咬人呢!」
如果說被李sir罵,被罰5000字檢查他還能忍。
但被室友冤枉誤解,指桑罵槐他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你們說完沒有?我是去幫你們阻攔啊,現在竟然反過來怨我?」
「誰知道你說的真假?」痛失游戲機的匡振基狠狠白了他一眼。
「總之我問心無愧!」
韋伯翹氣得轉身離開,因為今晚自己不用好睡了,需要到自習室去寫檢查。
劉門看了看他,又嗅了嗅自己,佩琪家的臭味仍舊陰魂不散。
算了,再洗兩遍澡,然後去瞧瞧那小子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