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良言難勸該死鬼,連我們天師都敢得罪,我看你前途渺茫啊。」
劉門一本正經地充當起說客,架著安子豪朝著小天師的方向走去。
「我該怎麼做?」
「斟茶——認錯——磕頭——謝罪!」
劉門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阿花,後廚有茶麼,拿一壺來。」
扮豬吃虎過後,和事佬劉門張羅起來,在他的示意下,安子豪照單全收。
最後還朝何花連連道歉,「大嫂,我錯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原諒我吧。」
何花臉色一紅,點了點頭。
最後劉門接過話語權,攙起了對方。
「別說我們欺負你,要投訴隨便,但小心晚上我們天師起稽作法,勾走你的三魂七魄。」
安子豪瞬間臉色煞白,五官都嚇扭曲了,只見他頓足捶胸地保證,「放心,我絕對不敢。」
「還有你們班其余的幾個鬼,用不著我囑咐吧?」
「不用,不用!」
「這里這麼亂,讓阿花收拾,還是讓我們A班收拾?」
「都不用,我自己來!」
說著話,安子豪一邊擦汗,一邊到後廚尋找抹布,瞬間所有人是啞然失笑。
放下這個倒霉鬼不提,此刻眾人都圍在了張天仁的周圍。
如果說大家之前對他有所懷疑,那麼今天無不他刮目相看,甚至是崇拜。
「你真的會法術啊?」
「之前是我們有眼無珠了,莫怪,莫怪!」
小天師一臉的洋洋自得,起身向衛生間走去,「累了,我需要休息。」
衛生間的門一關,鏡子里小天師的臉頰也不禁露出喜色。
怎麼突然就這麼靈驗了呢?我從小學習,這麼多年都沒成過一次。
看來是我的心太誠啦,感動了老祖,就以我現在的名氣和本事不考PTS是不是也能大魚大肉啦?
念頭剛剛升起,小天師急忙又測驗了起來。
結果幾次都未靈驗,面前盥洗盆上的水龍頭都未憑空撬動絲毫。
「無量天尊,罪過,罪過,是弟子的心又蒙塵了……」
……
周日晌午,桂雲大酒樓,小偷家族盛排筵宴,為何明接風洗塵。
江米釀雞,蓮藕湯,手撕大排,釀鯪魚……
美酒佳肴那是應有盡頭,整整擺了一大桌子。
按理講,何家的日子向來拮據,和這種牌面毫無瓜葛。
但這次懂事的阿花卻主動承擔起所有費用。
不僅如此,她還拿出兩萬塊交給女乃女乃和老媽,補貼家用。
瞬間,全家人無不高看阿花一眼,女乃女乃更是說她福星高照,顧家懂事。
錢財通神,被夸獎的何花一時間不知該不該高興。
這些錢和酒席費用全都是男朋友出的,為的就是給自己撐腰,順帶著緩解她和一家人的關系。
起初她還不願意,現在看來,非常成功。
「妹妹,沒想到哥哥離開四個月,你竟然這麼有出息。」
何明的語氣顯得十分愧疚,別說,這次的牢獄之災似乎還真起到了些教育作用。
「別說這些了。」阿花將阻止哥哥,「對了,老爸呢,怎麼還沒見他來?」
「你爸爸啊,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怎麼了,有時候甚至整晚都不見回家。」
女乃女乃撇著嘴憤憤不平地嘮叨著,但眼神卻不住地看向門口,似乎生怕被趕來的兒子听到。
何明向來頭腦活絡,發現了問題所在,「阿花,爸爸這樣,你怎麼會不知道?」
「這……」阿花被問得啞口無言。
此時拿到家用補貼的老媽出來打圓場,將之前發生的事情林林總總訴說一邊,又作以補充。
「那,情況就是這樣啦,那個小子雖然送你進了監獄,但同時也幫了咱們家的大忙了,不知道上輩子和他有過什麼瓜葛,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女乃女乃也連連點頭,「是啊,五萬塊,那個叫傻強的差點剁了你老爸的手誒,嗨……就算是功過相抵,不提這個讓咱們家不開心的人了。」
何明點了點頭,「一馬歸一馬,我和他的單論,雖然他多管閑事害得我有一場牢獄之災,但畢竟也幫了咱們家的大忙,只要以後別再相見就算了!」
然而話音剛落,包房大門便被推開。
只見老何和劉門一前一後相互謙讓,熱絡得仿佛新姑爺和老岳父。
一家人瞬間臉色便沉了下來,何明更是當即站起,「你怎麼來了?」
「我……」劉門尷尬地望向何花。
本來就是磊落局,何花早已做好準備,只見她拉住哥哥坐下,鼓起勇氣說道,「其實……」
「其實什麼啊,年輕人,你喜歡他,他愛慕你,郎才女貌麼?」
老何似乎擔心小棉襖難以啟齒,他這個當爸爸的主動承擔起了游說工作。
一時間,所有人都干在原位,表情夸張地看向何花。
「跟女乃娘說,你老爸說的是不是真的?」
「阿花啊,你……你怎麼能和仇人在一起,這是認賊作夫啊!」
「妹妹,以後就當沒有我這個哥哥。」
一家人七嘴八舌,亂作一團,搞得何花都插不上話,只得委屈的流眼淚。
話說老何之前便看出女兒和劉門的關系不一般,何花被老媽和老婆趕出家門後,他也詢問過女兒現在住在哪里,可是對方只是閃爍其詞地說住在同學家。
阿花很早就輟學了,多年來都沒什麼朋友,更談不上同學。
經驗豐富的老何瞬間便猜到正確答案——女大不中留。
況且剛剛在酒樓大廳遇到劉門,小伙子也十分坦誠,沒等自己問便都老實交代了。
基于之前對方給自己的幫助,老何順理成章地便從心里認可了這個姑爺。
此時女乃女乃,老媽還有何明仍舊如同《大話西游》里的一眾小妖,正在反對這樁婚姻,吵得不可開交,眼見著一桌子珍饈美味都快涼掉。
突然間,老何的巴掌砰的一聲重重拍在餐桌上,所有人都嚇暫停了。
向來好似「老油條」的他這一刻怒發沖冠,雙眼仿佛鷹隼那般犀利地看向反對派三人組。
一股無形的殺氣噴涌而出,讓身為枕邊人的老伴兒都不禁感到陌生。
「你……凶什麼凶啊……」何花老媽弱弱地說。
「女兒從小到大懂事听話,家里家外幫忙操持,結果呢?始終被你們兩個老的操控著,委曲求全二十年了,還想怎麼樣?!」
老何聲嘶力竭地吼著,仿佛要殺人那般。
「你們三個給我豎起耳朵听好了,阿花願意和誰談戀愛那是她的自由,連我這個當爸爸的都無權過問,你們若是再無理取鬧下去,老媽我都不給面子。」
女乃女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