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K!」
「哇,現在全場你最大了。」
「最大不要緊,重要的是輸了的人要做俯臥撐。」
劉門最後甩出一張3,盤起雙腿看向滿臉苦逼的陳國強。
「誒,不玩了,不玩了,輸了一整晚。」
由于劉門擁有辨析黑面神腳步聲的「特異功能」,現在的男生宿舍愈發猖狂,竟然打起了撲克。
見無人再敢應戰,劉門也只好掃興收牌。
此時整晚一言不發,窩在被窩里的郭啟邦吸引了他的注意。
「喂,干嘛呢,看有色雜志啊?」
郭啟邦如夢方醒緩過神來,「沒有啊……」
劉門定楮觀瞧,原來對方是在溫習功課。
「怪不得你成績這麼高,原來是躲在被窩里偷偷學習,無恥,要不要‘卷’成這樣?」
「你說什麼啊!」郭啟邦氣憤地轉頭,將後腦勺對向劉門。
「怎麼和大哥說話呢?」匡振基怒吼一聲。
劉門見狀急忙阻攔,「唉……沒關系的,可能是他最近學習壓力大吧。」
自討無趣的劉門無奈地抿了抿嘴,也鑽回了被窩。
隨著熄燈,男寢陷入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張天師倏然睜開雙眼,緊跟著他摘耳傾听,似乎愈發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怎麼搞的,這次這麼近……」
張天師咕嚕一聲吞了口唾沫,忙不迭地將衣服里的符掏了出來,口中小聲叨念個不停。
然而所作的一切並沒有起到絲毫作用,那怪聲始終若近若離。
「看來這次得用大招了,諸邪退避,百事無忌!」
張天師鼓起萬分勇氣,翻身下床,從抽屜里掏出了一串珠子,朝著門外走去。
「是這里了,咕嚕……」
此時緊張得又吞咽了口唾沫的他站在了衛生間的門口,想進又不敢,想退又不甘。
「喂!」
「啊……」
張天師原地蹦起,嚇得渾身炸毛,好似《貓和老鼠》里的Tom。
當他穩定心神,借著走廊里微弱的燈光觀瞧,這才看清原來是劉門和韋伯翹。
「你們要嚇死我啊?」
「這句話應該是我們說才對,大半夜的不睡覺,躺在床上做法念咒不說,還拎著一串珠子跑到這兒來,你要干嘛?」
張天師用手比劃了個噓,然後招手讓二人附耳在衛生間的門上。
「有怪聲啊,不知道是不是‘自信經’的邪祟拉肚子,跑這兒來了?」
听到如此腦洞大開,匪夷所思的言論,劉門險些沒氣得鼻孔竄血。
然而聞听此言的韋伯翹卻不禁臉色發白。
如果說張天師只是猜測,那麼他可是親眼目睹被鬼上身的何花有多麼恐怖。
心地善良的柏翹倒是始終守口如瓶,但這幾天不論是打飯還是買汽水,他都厚著臉皮讓劉門幫忙,可見那天的事情對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此時他看向劉門,見對方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中莫名平添了幾分底氣。
畢竟大哥在這方面可是專業的……
「別疑神疑鬼的啦,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劉門直接推門,身先士卒。
韋伯翹和張天師面面相覷,最後也一前一後地跟了進去。
隨著走入衛生間,怪聲愈發清晰,二人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因為原本隱約的聲音此刻愈發清晰,伴隨著空曠衛生間里的回響,顯得詭異且陰森。
「努力……我沒問題的,努力……」
劉門循聲走去,最後一把掀開淋浴間的浴簾。
「那,你們見過這麼艱苦奮斗的鬼麼?」
隨著身後二人探過腦袋,只見淋浴間里郭啟邦蹲在地上,手中的加水噴壺不停地朝前方點射。
雙眼無神的他口中仍舊重復著,「努力……我沒問題的,努力……」
「喂,你搞什麼啊,阿邦?」
三人接連呼喚多次,郭啟邦才回過神來,「是不是天亮集合了?」
「集什麼合啊,大佬,現在剛半夜兩點。」
「哦,那你們先回去吧,我再練習一會兒模擬射擊。」
見他依舊堅持,三人也只好悻悻離去。
劉門轉身關上了衛生間的大門,不由得面露擔憂。
沒有心悸感,也沒有危機預警,但啟邦這孩子的表現實在有鬼上身的嫌疑。
若是那邪祟為了報復自己而連累到其他人,那劉門可太過意不去了。
……
上體育館。
面對A班一眾學員,同樣飽受心理陰影困擾的楊sir強做鎮定,開展教學。
「領取手銬後第一時間檢查鑰匙在不在,在的話要單獨保管好。」
「下一步是要檢查扣位和鉸位是否正常。如果操作沒問題,要讓它保持單邊向強手,鐵鏈向下,然後收好,有沒有問題?」
「No-sir!」
「好,那我有問題,為什麼鑰匙和手銬要分開放?66338請回答!」
郭啟邦大聲回道,「這是一種預防措施,如果歹徒得到完整的鑰匙和手銬,他也可以獨立使用。」
「correct!」
看著啟邦嘴角掛起自信的笑容,劉門也暗暗感到欣慰。
「好的,下面我們來學習使用警棍,大家跟我學,這樣取出來,雙手握緊,然後向地面,開!」
隨著楊sir和鄭sir兩位教官帥氣的一甩,警棍竟然隨之延伸加長!
「這種伸縮警棍,方便攜帶,但同時對警員的操作要求也更高,大家練習一下。」
楊sir說罷,組織大家開始模擬訓練。
看著全身投入的學員沒像昨天那樣搞ど蛾子,楊sir不禁眼眶濕潤,備感欣慰。
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了劉門近前,小聲說道,「多謝!」
劉門︰「???」
教官演練時十分簡單,但第一次接觸伸縮警棍的大家卻無不感到上手的難度。
不少男生都是反復實驗多次才掌握要領的。
女生中馬靄琳拼了小命的甩動,胳膊仿佛風火輪似的旋轉,可警棍的第二截仍舊紋絲不動。
千金大小姐痛苦地自言自語,「快啊,出來,還不出來?」
身旁的匡振基听罷捂嘴偷笑,腦子里浮想聯翩。
「可能你那根比較持久,庫……」
此時門口腳步聲響起,黑面神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瞬間眾人感到體育館內的溫度都仿佛隨之下降。
只見他目標明確,直接走到郭啟邦的近前,「怎麼,還不靈?」
「我……」理論上剛被楊sir肯定的郭啟邦立刻緊張得面頰肌肉直跳。
「女生幾乎都做得到了,你是怎麼搞的,好好檢查一下!」
郭啟邦顫顫巍巍地端起警棍仔細查看,半晌才恍然大悟。
「sorry,sir。」
「拿反了,知不知道若是你以後真遇到匪徒,這樣是會丟掉小命的。」
「sorry,sir。」郭啟邦鼻子一酸,竟然哭了出來。
「不許哭,憋回去,看看你自己像什麼樣子!」黑面神宛如獅子般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