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控室內,老人將目光從大屏幕上移開,伸了個懶腰。
年紀大了,保持一個動作太久,難免腰酸背痛腿抽筋。
嘎巴,嘎巴。
老人扭動著脖子,骨骼摩擦間發出一連串的脆響。
緊皺的眉頭因此舒緩,心情似乎都隨之好了很多。
可惜,額頭的川字紋,說明眉頭緊鎖才是他的常態。
「你找我。」
年輕的婦人從陰影中走出,語氣恭敬而又拘謹。
啪嗒。
她走到老人身前,按亮了那盞台燈。
燈光閃爍,婦人的面孔漸漸清晰。
那張臉說不上有多漂亮,卻帶著令人心安的溫柔。
只要看一眼,就能從她身上讀出「賢妻良母」幾個字來。
只是從眼角眉梢的淡淡憂愁來看,她過得並不開心。
「我讓你穿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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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綢破碎的聲音響起,精心挑選過的裝飾散落一地。
「我讓你穿黑色!最普通的黑色都听不明白嗎?」
老人喉嚨中發出迷糊不清的嘶吼,粗暴地撕扯著對方的衣服。
「哪有人穿成這樣去參加葬禮的?這種事還要我教你!」
嘶啦!
隨著老人的撕扯,女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只是上面依舊帶著還沒消去的青紫。
仙家有很強的自愈能力。
也正因如此,這些傷現在是淤青,而不是一開始的骨折。
女人沒有反抗,只是在腦海中重復著那兩個字。
葬禮。
仔細看看,黃川身上也穿著純黑色的唐裝。
誰的葬禮?
這家公司里,同時跟他們倆有關系的,還能有誰?
呼吸突然滯澀,女人瞳孔縮小,一頓一頓地轉過頭。
看向那能夠總覽整個分部的屏幕。
哪怕心中拼命祈禱,最不想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
她看到了十幾具零碎的尸體。
被青丘月殺死,又殘忍地分尸,幾乎看不出人形。
可母親的本能告訴她,
那是她懷胎數月,又辛苦養大的骨肉。
是她的孩子。
「還是不行。」
看著身上只剩下碎布條的女人,黃川眯起眼楮,搖了搖頭。
「啊啊!!」
女人早已經不在意黃川在對她做什麼。
她的眼楮因為不敢相信而瞪得老大,張嘴卻只能吐出無意義的音節。
精神上的屈辱,上的疼痛,此刻都已經不再重要。
那張溫柔的臉,再一次因為痛苦而扭曲。
撲通。
讀者身份證-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嗚啊!!!」
女人不受控制地跪倒,發出壓抑的悲鳴。
沒有反抗,沒有怒罵,只有無奈的接受與哭泣。
老者皺起眉頭,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妻子。
死了幾個女兒而已,哪里值得傷心了?
倒不如說,現在的局面才是他想看到的。
「滾開。」
老人的心情反而愈發愉悅,他像是踹垃圾那樣,一腳踹開了地上的女人。
葬禮要開始了。
他要找到那最凶狠的蠱蟲,然後殺掉,把她喂給黃金。
————
「呼"
深呼吸的不是王錦,反而是黃瀟。
這面對死亡尚且能面無表情的小蘿莉,此刻似乎相當緊張。
她時而檢查一下長刀是否堅固,時而整理一下袖口褲腿,以免廝殺時影響行動。
「放心。」
王錦的態度也不再那麼惡劣,他開口安慰著黃瀟。
說實話,不緊張是假的。
黃瀟的緊張也許帶著對父親的畏懼。
可王錦的緊張,單純是在擔心實力差距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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