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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交談(超大杯)

光線突然消失。

陰影中似乎隨時都會鑽出什麼東西,擇人而噬。

王錦靜靜站在原地。

視覺暫留現象提醒著他,所見並非虛假。

他在光芒黯淡前的最後一瞬間,看到了那緩緩走來的唐裝老人。

陸之首。

原本快速蒼老的身體重新煥發出生機與活力,讓他的脊背再次挺直。

他似乎已經從前些日子的失敗中走了出來,再次變得精神奕奕。

只是深藏在眼中的仇恨與怒火愈演愈烈,幾乎要將整個人吞噬。

當然,這不是訪談節目,王錦不打算追問陸之首有怎樣的過去。

廝殺向來都是沉默的。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

王錦想生擒陸之首,拿到百人怨碎片。

陸之首想干掉王錦,一步步扳回局面,達成末法。

敵意與殺意交錯,廝殺一觸即發。

王錦的算計已經開始了。

陸之首是普通人,沒辦法迅速適應光線變化。

所以他沒有在第一時間點亮戒指。

黑暗對人類來說代表著未知與恐懼,卻能給獵食者提供最好的庇護。

比如狐狸。

當啷。

耳邊傳來清脆的鈴鐺聲,隨即是劍光一閃。

幾乎是陸之首露面的瞬間,胡靈就從原地消失了。

那雙閃爍著熒光的眸子甚至在黑暗中帶起了拖尾,像是兩顆並排劃出的流星。

沒錯,流星。

王錦看的很清楚,那雙眸子在頭頂一閃而過。

白色狐狸叼著長劍,從放置行李的支架上躥了出去。

這女人的戰斗直覺強到恐怖,她甚至說不出為什麼要這麼干。

可王錦知道。

他喚出了猩紅武裝。

金屬一陣扭曲,凝成了王錦昨晚用過的唐刀。

楓葉般火紅。

沒了猙獰嗜血的意味,反而多了些冷酷的美感。

近乎完美的弧線,閃爍冷光的刀身。

王錦不需要靈巧的防御,也不需要強力的貫穿刺擊。

他需要劈砍,橫掃,一刀斷頭。

唐刀呼嘯而出,在座椅與車廂上帶起火花。

同時帶起的,還有慘叫與哀嚎。

王錦在進行無差別攻擊。

對那些傀儡,也對那些乘客。

戰斗已經打響,醫生不會再玩人抓鬼的小把戲。

要麼,醫生會將其他乘客變成傀儡,共同發起攻擊。

要麼,他會利用乘客做擋箭牌,或是瘟疫一樣的人肉炸彈。

從進入隧道的那一刻起,這節車廂就注定無人生還。

王錦不打算給醫生出手的機會。

若是乘客仍有一線生機,他也許還會稍加思索。

可既然結局已經注定…

這些乘客死在誰手上都是一樣的。

王錦能做的,僅僅是給他們一個相對體面的結局。

「媽媽!我怕!」

「老劉…老劉你醒醒…噗!瘋子…」

「該死的,求求你別殺我!我有很多錢!」

「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

「媽的!我跟你拼了!」

一個個人頭滾落,從斷口中滲出泥漿與鮮血,眼楮卻遲遲不願意合攏。

短短幾秒,車廂遍布尸體與頭顱。

如同墜入煉獄。

那道穿梭其中的身影卻沒有半點停頓,只是面無表情地繼續揮刀。

白發在黑暗中染上血紅,仿佛俊美的惡鬼。

王錦毫無心理負擔。

他甚至還能游刃有余地觀察。

大多數乘客都是傀儡,為數不多的人類身體還在不斷膨脹,即將爆炸。

整整一個車廂都被醫生做過手腳。

但凡王錦有半點猶豫,都活不到現在。

醫生並沒有直接利用傀儡攻擊王錦,他知道那樣作用不大。

醫生在賭。

賭王錦會不會心軟,會不會被道德束縛。

幸運的是,王錦在這方面的評判標準很特殊。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伙伴。

沒了道德枷鎖,所以能手起刀落,砍個痛快。

呼——

風從破碎的車窗中涌來,刺眼的光芒亮起。

胡靈和陸之首不知所蹤,胡火從剛才開始就消失不見。

車廂中只剩下王錦,還有陰影里的什麼東西。

嘩。

車廂門被打開,狐耳少女湊到鏡子前。

她同樣沒有心理負擔,殺的甚至比王錦還快。

怪談工作者不會心軟。

嘎吱——

嘩啦啦…

胡小北沒有過來,而是打開水龍頭,沖洗著身上的血液。

啪,啪,啪。

遠處走來幾道身影,他們一邊鼓掌一邊站到了王錦面前。

為首的是個十三四歲的孩子。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靜靜看著王錦。

只是不知為何,那平靜的眼神中總帶著一絲癲狂。

「喲,好久不見啊,陳大夫。」

王錦笑容親切。

听到那熟悉的稱呼時,醫生的表情不著痕跡地扭曲了一下,又迅速恢復正常。

噗呲。

揮刀吸干那團腳邊的扭曲血肉,王錦放出猩紅武裝。

血色的金屬雲在車廂內肆虐,將殘骸與血液吸收的一干二淨。

醫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切。

陳大夫那三個字似乎戳中了他的啞穴。

良久,他笑著開口。

並非應該屬于原本身體的童聲,而是沙啞低沉的男人聲線。

「有段時間沒見了,最近忙嗎?」

開口居然是寒暄,仿佛二人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忙啊,為了保命嘛。」

王錦笑了笑。

「要是不忙,說不定就被你們給弄死了。」

啪嗒。

王錦找了個干淨些的座位,扔掉上面的殘肢,坐了上去。

同時指了指身前的座位,示意醫生就坐。

醫生愣了幾秒。

卻還是挑了挑眉頭,坐在王錦指定的座位上,跟他對視。

王錦用身體擋住角落里那團黑影,醫生則不著痕跡地輕咳兩聲,讓傀儡撤到遠處。

很有默契的沒有動手。

于是兩個相差二三十歲的男人,坐在滿是骸骨的破碎車廂中聊天。

車頂時不時傳來打斗聲,身後是不停洗手的少女。

火車毫不在意發生了什麼,只是繼續前行。

這場景太過荒誕,荒誕到有了幾分藝術的氣息。

「你最近應該也挺忙的。」

王錦十指交叉,樂呵呵地說著。

醫生當然很忙。

他跟陸之首都殘害過數量恐怖的普通人,是統轄局的通緝犯。

這兩個家伙沒辦法像輪回那樣成立組織,只能在陰影中掙扎。

饒是如此,醫生依舊能抽出時間研究電影,這讓王錦對他刮目相看。

「對了,喜歡我送你的小禮物嗎?」

還沒等醫生回答,王錦便拍了拍腦門,指著對方敞開的衣領。

蒼白的皮膚上是一個又一個漆黑的嬰兒掌印,顯然來自嬰頭肚尸神。

王錦記得,那爬神能利用權柄將物體內部變成沼澤。

比如樹木,地面。

再比如…人體。

醫生顯然鼓搗出了嬰頭肚尸神想都沒想過的用法。

他將人的內部化作沼澤,並進行操控。

顯然,知識與學歷影響了嬰頭肚尸神的實力,它這輩子都只能是傳統爬神。

「是你啊。」

醫生挑了挑眉毛。

老實來講,他這十幾年得罪了太多人。

遇到尋仇的簡直是稀松平常。

再加上當時情況特殊,醫生甚至沒來得及問問那團黑氣因何而來,對方就被卷進換命陣挨了雷劈。

當然,醫生毫不客氣地使用了竊取。

于是他身上多了點變化。

「我現在每天都要四肢著地一段時間。」

醫生推了推眼鏡,露出笑容。

「不過只要卸下四肢放在地上就好了,不耽誤休息。」

「總的來說是不錯的禮物,你比他要貼心不少。」

男人點頭笑著,像是個文質彬彬的學者。

不知為何,王錦總覺得醫生禮貌了許多。

換做以前早就一手術刀飛過來了。

當然,禮貌的前提是自信。

自信顯然需要足夠的實力。

也就是說…

醫生並沒有因為變強而變得正常。

他只是將那份瘋狂藏的更深了。

「沒想到你能這麼安靜的跟我聊天。」

王錦伸手在破碎的桌板上輕輕敲打,漫不經心地說著。

「是啊,確實沒想到。」

醫生再次開口應和,卻沒有主動挑起話題。

拋開王玨,他們本來就沒什麼可聊的。

「死敵也是摯友」這種情況,只能出現在熱血少年身上。

對王錦跟醫生這種人並不適用。

車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能听到火車的行駛聲,以及胡小北洗手的嘩嘩聲。

呼——

火車再次駛入隧道。

簡直像是什麼信號一般。

戴著金絲眼鏡的孩子突然起身,大口大口地向外吐著黑水。

藏在遠處的傀儡也只剩下了干癟的人皮。

他們趁著聊天的時間,同時將身體內的黑水排空,幾乎要將車廂淹沒。

嗖!

短促尖銳的破空聲傳來。

孩子毫不猶豫地掏出手術刀刺向王錦。

動作沒有任何花哨,只是精準切割的第一刀。

啪。

又是拍手聲。

這些傀儡從一開始邊拍手邊出場,就已經在用這種方式緩慢地影響著面前這年輕人。

減速加上強力減速,再搭配醫生本身的極速。

讓這一擊幾乎無法躲避。

幾乎是同時。

傀儡吐出的黑水開始腐蝕車廂的地面,人站在上面會不由自主地往下陷。

雖然不至于頃刻間喪命,卻讓王錦無法挪動雙腿。

這簡簡單單的刺擊,是醫生醞釀許久的殺招。

噗!

手術刀毫不留情地刺破皮膚。

醫生眯起眼楮。

他知道,王錦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根本扛不住幾次自愈。

所以這家伙不會采用平時那種以傷換傷的瘋子打法。

也就是說,王錦是沒有選擇才被刺中的。

醫生心中暗喜。

手術刀又刺進了幾毫米。

醫生皺了皺眉,瞬間向後跳開。

手感不對。

「啊…我死了…」

年輕人臉色一白,相當浮夸地倒在地上。

隨即化作黑色果凍,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藏進陰影。

幾乎是同時。

投槍呼嘯而過,硬生生將孩子釘在了牆上。

「唉…還以為能找到你本體的。」

陰影中傳來說話聲,王錦嘆了口氣,一臉遺憾地走出。

車廂轉亮的一瞬間,他就已經躲到了角落里。

小狐狸也是因為看到他才扭動水龍頭,隨時準備用行水旗發動突襲。

可惜,醫生的謹慎程度只比王錦稍遜一籌。

他寧可讓傀儡代替自己完成解決王錦的關鍵一擊,也沒在最後關頭露面。

——

「老東西!你的能力最沒用了!」

長劍呼嘯,酒香四溢。

火車頂上的二人並不需要智斗。

他們只需要最原始的刀劍相撞,血肉橫飛。

跟嘴上說的不同,胡靈臉上並沒有什麼笑意。

她發現陸之首跟上次相比強了很多。

速度,力量,自愈能力,符咒,甚至是偷竊。

這老頭幾乎沒有短板。

「是因為醫生的血肉嗎…那混蛋能把普通人強化到這種程度?」

胡靈暗自皺眉,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點停頓。

——

「你壓根沒來是嗎?」

王錦無奈地看著那緩緩干癟的孩子。

後者沒有回答,而是推了推金絲眼鏡。

露出病態的笑容。

不得不說,醫生確實把嬰頭肚尸神的能力玩出了花。

他不需要擔心污染,嬰頭肚尸神也不會去找他麻煩。

所以醫生具備無數試錯的機會。

他可以用這種方式過來惡心一下王錦,能殺掉就動手,打不過就跑。

跟曾經那虛幻的投影不同,傀儡是能進行攻擊的。

「我說過了,這是相當不錯的禮物。」

孩子嘻嘻笑著,仿佛剛才那個平淡冷靜的男人跟他毫無關系。

「我會制作更多傀儡,讓他們去找你的親戚,朋友。」

「玩得開心…」

孩子終于變成了干癟的人皮,醫生的話也逐漸消失。

「哈。」

王錦笑了笑,不置可否。

醫生這種話糊弄糊弄小孩還能勉強有點效果。

如果他真想用傀儡達成這樣那樣的目的,就需要盡可能多殺普通人。

不說以後,單單是這列火車的死傷都很難解釋了。

醫生接下來需要面對統轄局的瘋狂追捕,生存空間會被壓縮到極致。

根本沒空分心應對王錦。

正因如此,王錦並不覺得醫生會就此走人。

如果他真就這麼一走了之,以後就更沒機會了。

腳下的車廂依舊在緩緩沉沒,王錦能感受鐵軌下的枕木與空氣摩擦發出聲音。

「行了。」

略微觀察一番後,王錦從沼澤中拽出雙腿。

「好。」

胡小北點點頭,揚起行水旗。

狂風卷起水流,將她和王錦包裹在內。

(收入嘎嘎掉,沒動力)(還差一千字,馬上改)

手術刀毫不留情地刺破皮膚。

醫生眯起眼楮。

他知道,王錦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根本扛不住幾次自愈。

所以這家伙不會采用平時那種以傷換傷的瘋子打法。

也就是說,王錦是沒有選擇才被刺中的。

醫生心中暗喜。

手術刀又刺進了幾毫米。

醫生皺了皺眉,瞬間向後跳開。

手感不對。

「啊…我死了…」

年輕人臉色一白,相當浮夸地倒在地上。

隨即化作黑色果凍,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藏進陰影。

幾乎是同時。

投槍呼嘯而過,硬生生將孩子釘在了牆上。

「唉…還以為能找到你本體的。」

陰影中傳來說話聲,王錦嘆了口氣,一臉遺憾地走出。

車廂轉亮的一瞬間,他就已經躲到了角落里。

小狐狸也是因為看到他才扭動水龍頭,隨時準備用行水旗發動突襲。

可惜,醫生的謹慎程度只比王錦稍遜一籌。

他寧可讓傀儡代替自己完成解決王錦的關鍵一擊,也沒在最後關頭露面。

——

「老東西!你的能力最沒用了!」

長劍呼嘯,酒香四溢。

火車頂上的二人並不需要智斗。

他們只需要最原始的刀劍相撞,血肉橫飛。

跟嘴上說的不同,胡靈臉上並沒有什麼笑意。

她發現陸之首跟上次相比強了很多。

速度,力量,自愈能力,符咒,甚至是偷竊。

這老頭幾乎沒有短板。

「是因為醫生的血肉嗎…那混蛋能把普通人強化到這種程度?」

胡靈暗自皺眉,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點停頓。

——

「你壓根沒來是嗎?」

王錦無奈地看著那緩緩干癟的孩子。

後者沒有回答,而是推了推金絲眼鏡。

露出病態的笑容。

不得不說,醫生確實把嬰頭肚尸神的能力玩出了花。

他不需要擔心污染,嬰頭肚尸神也不會去找他麻煩。

所以醫生具備無數試錯的機會。

他可以用這種方式過來惡心一下王錦,能殺掉就動手,打不過就跑。

跟曾經那虛幻的投影不同,傀儡是能進行攻擊的。

「我說過了,這是相當不錯的禮物。」

孩子嘻嘻笑著,仿佛剛才那個平淡冷靜的男人跟他毫無關系。

「我會制作更多傀儡,讓他們去找你的親戚,朋友。」

「玩得開心…」

孩子終于變成了干癟的人皮,醫生的話也逐漸消失。

「哈。」

王錦笑了笑,不置可否。

醫生這種話糊弄糊弄小孩還能勉強有點效果。

如果他真想用傀儡達成這樣那樣的目的,就需要盡可能多殺普通人。

不說以後,單單是這列火車的死傷都很難解釋了。

醫生接下來需要面對統轄局的瘋狂追捕,生存空間會被壓縮到極致。

根本沒空分心應對王錦。

正因如此,王錦並不覺得醫生會就此走人。

如果他真就這麼一走了之,以後就更沒機會了。

腳下的車廂依舊在緩緩沉沒,王錦能感受鐵軌下的枕木與空氣摩擦發出聲音。

「行了。」

略微觀察一番後,王錦從沼澤中拽出雙腿。

「好。」

胡小北點點頭,揚起行水旗。

狂風卷起水流,將她和王錦包裹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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