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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戲(二合一)

「小友…這是何意?」

佘君目光閃爍,心中的喜悅瞬間消失無蹤,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冰冷的笑容。

「別緊張。」

王錦雙手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呼…」

佘君喘了口氣,收回藏在袖中的淬毒飛刀。

王錦同時將雙手暴露在自己眼前,又仰頭喝茶空門大開。

說明這小子沒打算動手。

「老人家可听不得這麼刺激的玩笑。」

佘君苦笑兩聲,將懷里的匣子藏的又深了幾分。

「沒開玩笑。」

啪嗒。

年輕人將茶杯放下,盯著佘君。

「未來的某個時間,我需要小白墳。」

「所以不能讓它回到柳家堂口,最好是放在這。」

年輕人眯起眼楮。

「拼死拼活忙了這麼久,總得有點回報不是。」

王錦咧了咧嘴,露出笑容。

只是琥珀色的眸子沒有半點溫度。

他伸出手掌,輕輕拋接著那裝著小白墳的匣子。

「什…什麼時候?」

佘君伸手往懷里模去,卻模了個空。

能取走匣子,也能取走性命。

于是老人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從慈眉善目變得凶神惡煞。

身後浮現出濃重的蛟龍氣相,茶幾微微顫動。

老者冷哼一聲,緩緩開口。

「小友,莫不是想走常天青的老路。」

「啊…這麼說倒也沒錯。」

年輕人完全沒在意那猙獰的虛幻蛟龍,而是給自己又倒了杯茶。

「但我不打算鬧太大動靜,也沒他那麼崇高的理想。」

「我想見個人,僅此而已。」

王錦一邊說,一邊將匣子遞了出去。

「您千萬別把我當成亡命徒,我只是個中學生。」

「我也不打算逼迫您,這只是點小要求。」

老人死死盯著王錦。

王錦笑了笑,靜靜跟他對視。

于是漆黑的巨龍虛影升騰而起,惡蛟相瞬間破碎。

佘君面色一白。

他嘆了口氣,整個人靠在躺椅上,緩緩開口。

「柳家堂口我做不了主…」

「他們會答應的。」

王錦笑了笑,起身走向大門。

——

薄霧彌漫。

太陰皮聚集陰氣,佘家所在的半山腰常年都是如此陰冷潮濕。

「九哥,我心髒在跳。」

「廢話,不跳就死了。」

同往佘家大院的必經之路,兩道身影鬼鬼祟祟蹲在路邊。

白九伸手拍了拍石白白,又仰頭喝了口酒。

他心里也沒底。

那些柳仙想奇物都快想魔怔了,一听說王錦拿回小白墳就馬不停蹄地往這趕。

自己一個人在這把他們攔住,多少有點不識好歹。

「東西帶了嗎?」

白九緩了緩神,轉頭看著石白白。

「嗯。」

後者晃了晃手里的小布包,面露難色。

「半塊鱗片…把這玩意兒給柳仙,我會被當成傻子的。」

「應該是當成食物。」

白九伸手解開馬褂頭兩顆扣子,又從口袋里模了條手帕蒙在臉上。

「來了。」

他伸手指著遠處。

彎彎曲曲的小路上,能看到兩排默不作聲的身影。

全員都是黑色西裝,兩把黑傘在人群中若隱若現。

皮鞋是考究的手工制品,領帶沒有一絲褶皺,每個人頭頂都戴著寬邊圓頂帽。

乍一看,跟錢無常的黑煞有些相似。

可這群人更加沉默,也更加恐怖。

皮鞋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腳步聲。

壓迫感十足。

離遠看見這麼兩排西裝男走在街上,但凡腦子正常點都不應該靠近。

「走。」

白九咬了咬牙,一腳把石白白踹了出去。

——

唰——

踏出門檻的瞬間,鋼槍點在了王錦咽喉位置。

柳天挑了挑眉毛,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身體出問題了?」

「算是。」

王錦苦笑著點頭。

這位槍術老師總喜歡用類似的方法打招呼。

可惜自己現在被污染的渾渾噩噩,反應速度有所下降。

「不過…更陰險了啊。」

伸手敲了敲不知何時指著自己後腦的血色鉤鎖,柳天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哪怕身體出了問題,王錦的危險程度也沒有絲毫下降。

「您過獎了。」

年輕人笑了笑,隨即微微鞠躬。

「還沒謝過您的那瓶龍血。」

猩紅武裝被雷公照劈成廢鐵之後,是柳天滿臉肉疼地往上灑了什麼東西。

也正因如此,它才能產生現在的變化。

「免了。」

柳天擺了擺手。

「那並非龍血,而是我當年砍下的那半條胳膊。」

「常天青的。」

「他算不上龍,只能勉強稱之為蛟。」

男人懷抱鋼槍,跟王錦並肩而行。

「如今世間無龍,除了常天青最疼愛的妹妹。」

「她也是叛黨,若能將其誅殺,柳家或許會很高興。」

這不苟言笑的男人顯然相當護短。

他在努力想辦法,讓柳家同意王錦借用小白墳的要求。

「我年紀大了,不愛走動。」

「不過若是你能找到她,我願意幫忙。」

男人面無表情,卻伸手拍了拍王錦的肩膀。

「多謝老師。」

王錦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佘音。

這身負太陰皮的姑娘比看上去堅強許多,她依舊好好過著自己的生活。

沒有十惡,沒有奇物,沒有大陣。

常葉把她保護的很好。

看到王錦準備離開,佘音的動作連忙加快了幾分,似乎想要跟過來。

卻被常葉阻止了。

「好好上學。」

王錦沖她揮了揮手。

佘音愣了幾秒,對著王錦的背影緩緩點頭。

——

「敵襲。」

石白白竄出去的瞬間,那些黑西裝便毫不猶豫地出了手。

也幸虧石白白懷里又揣了張天師府護體咒,這才勉強沒事。

嗖!

尖刺劃過,扎在石白白雙腿間的空地上。

他嗷嚎一聲,拼命沖向那些黑西裝,嘴里還大喊著救命。

嘩啦…

雜草閃動,另一道身影緊跟著追了出來。

是個穿著馬褂的蒙臉男人。

「爪牙辦事,請諸位回避。」

他冷哼一聲,尖刺遙遙指著石白白。

「小子,你準備好替天柳償命吧。」

「咳…該死…」

石白白猛地絆倒在地,懷里的布包甩飛而出,落進黑西裝人堆里。

「不行,我不能…」

他顧不上地面的泥濘,一步步向前爬行。

可蒙面人步步緊逼,似乎鐵了心要弄死石白白。

轟…

引擎轟鳴,直升機在天空徘徊。

看不清面孔的身影探出頭來,似乎在催促那蒙面人。

「住手。」

淡淡的聲音響起。

黑西裝潮水般分開。

身穿蟒紋長袍的中年男人緩緩走出,兩名柳仙打著黑傘緊隨其後。

陰鷙的目光來回掃過,最後定在那落在自己身前的布包上。

很熟悉的氣息。

他緩緩仰頭,看著停下腳步的蒙面人。

「你說的天柳…可是常天柳?」

「不是,不是!」

「把東西還給我!」

石白白似乎看出了這伙人是柳仙。

他一邊否認,一邊伸手去搶布包。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伙長蟲。」

「咋,你們想幫我的天柳妹子報仇?」

蒙面人眯起眼楮,張口一股海蠣子味,似乎並不是本地人。

「原來她躲去了外省…怪不得找不到。」

男人彎腰撿起布包,緩緩打開。

那枚鱗片殘破不堪,卻依舊能看出原主是誰。

常天柳。

常天青最寵愛的妹妹,近年來唯一化龍的逆賊。

「媽的…」

石白白咬牙罵了一句,隨即猛地扯開衣領,露出無數慘烈的傷口。

「對,沒錯。」

「我殺了那娘們,要殺要剮隨便。」

「沒想到我們兄弟幾個拼死取回奇物,反倒因為錯殺柳家丟了性命。」

「哈…哈哈…可笑啊,可笑!」

青年躺在泥濘中,眼角劃過幾滴清淚。

天空陰了下來,蒙蒙細雨灑落。

似乎在為這忠肝義膽的好漢惋惜。

天師府,召雨符。

「哼。」

長袍男人冷哼一聲,打了個手勢。

黑西裝將石白白攙扶起來,護在身後。

「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一個逆賊而已,早就不是我們柳家的人了。」

「你幫忙清理門戶,我們反倒心懷感激。」

柳仙們在石白白耳邊快速解釋著。

可這並沒有讓他的表情明朗起來。

石白白只是低著頭,似乎在懷念死去的兄弟。

男人眯起眼楮,看向那明顯愣住的蒙面身影。

「你是那逆賊的同伙?」

「逆賊…龍仙在你們口中是逆賊嗎?」

蒙面人沒有回應,反而冷笑著反問。

「那你們有什麼臉取回小白墳?」

「找死!」

听到那三個字從對方口中說出,長袍男人瞳孔縮了縮,隨即一聲低吼。

黑西裝身影閃爍,毫不猶豫地沖向蒙面人。

後者卻沒有半點糾纏的意思,他一頭扎進叢林,身影跳躍間翻上樹梢,又跳上直升機。

「小白墳我們志在必得,先提前謝過。」

蒙面人仰天長笑,聲音中滿是得意。

眼看著對方即將逃月兌,長袍男人面色越來越黑。

他死死盯著直升機,恨不得用石頭把它打下來。

嗖!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投槍帶著猩紅的拖尾呼嘯而過。

可惜。

直升機迅速拔高了幾分,投槍只在上面擦出了點火星。

于是蒙面人狂笑著揚長而去,留下面色冰冷的長袍男人,還有奄奄一息的石白白。

男人嘆了口氣,看向投槍飛來的方向。

年輕人氣息紊亂面色蒼白,卻仍舊站的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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