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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尸體會說話(二合一)

大雨傾盆,氣壓低到讓人喘不過氣。

漸漸的,空氣中似乎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污染。

可沒人在意。

老舊的火車呼嘯而過。

惡劣的天氣依舊無法阻擋這龐然大物的腳步,鋼鐵之蛇沿著鐵軌飛速前行。

昏昏欲睡的孩童被家長叫醒,揉著眼楮看向窗外。

「媽媽…外面好像有人在跟著火車跑。」

孩童眨了眨眼楮,看著窗外那幾道高速移動的黑影。

「這傻孩子,怎麼還說胡話呢。」

「趕緊把衣服穿好,不然等會兒感冒了。」

家長嘆了口氣,自顧自地收拾著東西。

那孩子沒再說話,而是繼續看著窗外。

果然,黑影消失不見了。

——

老式火車跟普通火車有些區別。

比如末尾車廂的車門可以在行駛時推開,讓人在護欄的位置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這對于某些差點活活咳死的人來說無疑是個相當不錯的設計。

「鯉魚,好點了嗎?」

女人拍了拍身旁那人的肩膀,開口詢問。

「咳…還好。」

李玉嘆了口氣,直起身來。

這位在神孽事件中撿回一條命的不潔者,此刻死死盯著遠處那道模糊的身影。

「听說久春的陸軍醫院很不錯,我們有機會去看看。」

女人從雨衣的遮蔽下伸出手,感受著冰涼的雨滴。

「感覺你最近活潑了許多。」

李玉笑了笑,看著身旁的女人。

依舊眉眼鋒利,氣質冷冽。

只是眼中多了幾分柔和。

顯然,神孽事件讓墨魚心中多了些感悟,也讓她的性格不再那麼鋒芒畢露。

面對李玉的調侃,她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著那注定短命的年輕人。

「我的控土能力並不完全,每時每刻都會有許多灰塵漂浮在身邊。」

「所以…我知道自己得了塵肺病。」

李玉輕聲說著,語氣平淡。

「治不好的,再好的醫院也只能讓我多活幾天。」

「而且混血種沒有醫療保險。」

李玉笑了笑,不著痕跡地擦掉了嘴角的血跡。

「與其花錢續命,還不如在有力氣的時候多做點事。」

「早點讓黃昏議會壯大起來,那些跟我們一樣不甘于苟且的混血種才能有個家。」

「對嗎?墨副會長。」

「你說的沒錯,李會長。」

墨魚一邊嘆氣一邊搖頭,似乎覺得自己的同伴太過幼稚。

不過她還是做出了回應。

拖著病體組建起最初的黃昏議會,並冒著風險叛出組織,站到不潔者的對立面。

李玉的內心,其實相當強大。

「找麻煩的人來了。」

李玉皺了皺眉,看向那飛快移動的人影。

墨魚微微點頭,身形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

「第…三十二個。」

常葉一掌捅穿了面前那不潔者的胸膛,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已經干掉太多這樣的人了。

不潔者跟怪談工作者不同。

這群人沒有武器,沒有裝備,甚至也沒有什麼智商。

對于怪談來說,他們跟普通人區別不大。

甚至還要弱一點。

按照原本的時間,火車應該已經開始緩緩減速,為進站做準備。

可現在下著大暴雨,火車晚點了。

然而那些不潔者似乎被藥物燒壞了腦子,毫不猶豫地從各個地方沖向了鐵軌,向著遠方那龐然大物狂奔。

就好像對于引燃身上炸彈這件事迫不及待。

常葉相當費解,可還是不得不跟上那些人的腳步。

佘家只有十幾位柳仙。

雖然乍一听數量不少,可分散在整個久春就顯得不太夠用了。

更何況他們一部分要留在家中保護佘音,另一部分要在火車站中找到那些綁著炸彈的不潔者。

真正能跳下鐵軌處理這些瘋子的,只有五六個。

「呼…」

常葉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用兩條腿走路一直是柳仙的弱項,以這種速度長時間奔跑讓她很不舒服。

「咦——哈!」

遠處有道身影從鐵路邊上快速接近。

常葉咬了咬牙,繼續發足狂奔。

「演出要開始了!要開始了!」

臉上涂滿白粉的男人翻越鐵絲網,猛地跳到常葉面前,口中大聲叫著意義不明的詞匯,

常葉冷哼一聲,伸出遍布青白鱗片的手掌,試圖用同樣的方式終結男人的生命。

也正是這一刻,她聞到了濃重的汽油味。

「絕唱!」

男人點燃打火機,火苗幾乎瞬間就將他吞噬,讓這男人變成了一根超大號的火炬。

可他並不在意,反而嬉笑著撕開上衣,露出干癟的胸膛。

下一秒,他心髒的位置迅速亮起,開始散發令人膽寒的氣息。

他要爆炸了。

對于能夠無限自愈的怪談來說,直接讓自身爆炸不失為一種有效的攻擊手段。

可他只是個不潔者。

爆炸了就是死了。

正如能力一樣,這是他的絕唱。

「見證我!」

男人露出猙獰的笑容,猛地撲了過來。

「該死…」

柳仙對溫度的變化很敏感,常葉也是如此。

混合著汽油的火焰很容易灼傷常葉,讓她喪失戰斗力。

可她收不住前沖的勢頭,只能伸出雙臂擋在面前,試圖減輕自己受到的傷害。

嗖!

虛幻長劍一閃而過,男人的頭顱騰空飛起。

似乎是覺得這樣還不太保險,光芒又洞穿了男人那快速黯淡下去的心髒。

常葉緩緩轉頭,看向那戴著口罩的男人。

顯然,多言之人的性格跟他們想象的不太一樣。

十惡並非全都大奸大惡,他們中的一部分僅僅是過得不太好的普通人。

「我很擅長找出身邊不對勁的東西…可能算是神經太過緊繃留下的後遺癥。」

呂追調整了一下貼在背後的外骨骼,對著常葉揮了揮手。

「我很膽小,遇到襲擊一般都會使勁往後縮,好讓自己活下來。」

「不過保護家人安全這種事,讓別人代勞實在太不禮貌了。」

呂追將手中的雨衣放在一邊,活動了一下關節。

「今天晚上的行動沒通知我,估計是想讓我以普通人的身份跟她們娘倆見面。」

「總感覺神使在這方面很有經驗…是錯覺嗎?」

——

「啊啾!」

王錦打了個噴嚏,握著霰彈槍的手一抖。

槍管另一頭的壯漢也跟著一抖,臉上泛起笑意。

他自己都沒想到戰斗結束的這麼快。

王錦那斷子絕孫的一腳看似沒用多大力道,實際上差點把他踹的失去意識。

就是那一下陰招,直接讓這戲服男人的動作走了形,原本放在面前的雨水刀刃也向下挪了挪。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霰彈槍就已經塞到了自己嘴里。

只要王錦動動手指,就能直接掀飛他的天靈蓋。

「見過這東西嗎?」

王錦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半截煙袋鍋子,開口詢問。

田苟是在這附近被不潔者襲擊的。

如果那場襲擊發生時這人也在場,說不定真能問出點什麼。

「見…見過。」

男人顫抖著點頭,滿是油彩的臉上露出笑容。

「我昨天晚上做夢,夢見自己把這東西塞進了你的嘴里。」

「唉…」

年輕人眯了眯眼楮,無奈地看著嘿嘿傻笑的男人。

這就是個無法溝通的瘋子。

「話說,你真不會讀心術一類的?」

王錦轉頭看著胡靈,卻只得到了一個遺憾的笑容。

于是他嘆了口氣,扣動扳機。

花瓣飄落,喪鐘鳴響。

頭顱殘缺的男人緩緩倒地,只剩體還在微微抽搐。

無法得到情報的敵人只是變數,王錦的計劃中很少會容許變數的存在。

更何況這對于戲服男人來說也是種解月兌大概吧。

反正王錦轟的挺開心。

胡靈挑了挑眉毛,似乎沒想到王錦這麼果斷。

猶豫片刻後,她還是緩緩開口。

「就算真會讀心術也問不出什麼的,除非用別的法門。」

「這群是最低級的不潔者,濫用怪談能力帶來的污染早就讓他們的理智岌岌可危。」

「為了活命,他們會服用黑市上流通的污染沉澱劑。」

「那種殘次品對他們可憐的腦子顯然是雪上加霜。」

胡靈將長劍挎在腰間,輕聲說著。

「看得出來,灰質顏色都不對勁了。」

王錦收回愛麗絲,面無表情地說著相當重口的話。

「你還精通解剖嗎?真是多才多藝啊。」

胡靈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麼。

「听說這門手藝能讓尸體說話那你應該跟那女人很有共同語言。」

「她也很擅長讓尸體開口說話。」

王錦一頭霧水,只是從胡靈的微笑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片刻後,年輕人面色古怪地拿著線香,嘴里唱著怪異起伏的小調。

線香是石白白給的,小調是從佘音那里學的。

至于他要做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幾乎是瞬間,王錦耳邊就響起了那個熟悉的酥軟聲音。

胡火。

于是王錦咽了口唾沫,面色蒼白地開口。

「咱們先說好。」

「上身歸上身…你別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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