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他走了。」
年輕人攙扶著懷里的少女,輕輕伸手按在她背後。
綠神氣息緩緩修復著胸月復之間的貫穿傷,以免佘音失血過多而死。
可惜,王錦只能處理傷勢,沒法治療內出血。
佘音傷得很重,哪怕王錦給她打了一針腎上腺素也沒能阻止這姑娘的昏迷。
當務之急還是處理傷勢。
「咳咳…」
佘音輕輕咳了兩聲,微微皺起眉頭。
脖子上還沒消退的手印說明了她剛剛的經歷並不太美好。
王錦確實沒留手。
哪怕他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這不代表那個老頭會輕易放棄。
這需要一個大前提——讓陸之首相信,這小子真的會殺人。
可王錦不是變態殺人狂…至少暫時不是。
他只能用演技和細節彌補這個缺陷。
所幸,王錦從頭到尾都沒表露出對于佘音的半點關懷,仿佛只是個憐香惜玉的過客。
能隨手救下,也能隨手殺掉。
再加上冷靜清晰的思路,還有對于局勢的分析。
王錦將主動權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唯一的破綻就是佘音下意識喊出的那句「是你」。
不過在王錦挑明自己身上有炸彈以後,陸之首還是徹底打消了動手的念頭。
人越老越惜命,他只能做出讓步。
——
「這次的失敗是因為你。」
廢棄工地內,醫生冷眼看著躺在地上的烏曈。
如果不是這逆目之人三番五次打亂計劃,事情也就不會發展成這樣。
「哼…」
烏曈咬了咬牙,冷哼一聲開口反駁。
「你怎麼說都好,反正跟那紅面具對上的不是你。」
「我懷疑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怪談…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男人眯了眯眼楮,臉上閃過一絲後怕。
硬生生接下海量的污染,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再加上那扭曲的身形,揮舞的觸手,還有面具下滴落的黑色液體。
這給烏曈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而真正讓這男人崩潰的,是在他自以為成功逃月兌後猛然陷入灼痛的身體。
就好像被什麼東西腐蝕了。
可他明明沒有被擊中。
「那是詛咒?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烏曈輕聲嘀咕著,面色一片灰敗。
「…」
醫生看著烏曈身上的血毒,輕輕眯了眯眼楮。
——
「呼…」
年輕人晃了晃腦袋,雙眼閉上又睜開。
烏曈帶來的污染已經徹底沉澱了,睡一覺就會徹底消散。
沒辦法,一碗顏料倒進游泳池里,就是這個效果。
「嚶嚶!」
小黑晃了晃,示意王錦查看自己的褲兜。
手機不見了。
「被偷了嗎?」
年輕人眯了眯眼楮,下意識伸手模向衣服內側。
還好,王錦一直帶著李慧送給自己的特殊收納袋,放在兜里的就只有手機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
「不愧是六只手啊,要是再被他靠近半步…」
確認無誤後,王錦嘆了口氣。
他並不記得自己露出過半點破綻。
不過從結果來看,陸之首也確實沒找到攻擊王錦的好機會。
否則…沒的可就不是手機了。
「不過這樣也不錯。」
年輕人咧了咧嘴,從懷里掏出了個什麼東西。
他對于游戲的興趣不大,也就不怎麼需要高性能的手機。
結實,耐用,能下載怪談牌的軟件。
這就是王錦對于通訊設備的全部要求。
正巧,公司下發的智能機完美符合條件。
待機時間長,外殼堅硬,能作為臨時的信號發射器。
尤榕的技術放在這里,顯然有些大材小用了。
正因如此,那個鐘情于爆炸物的瘋女人,給手機添了點其他功能。
「手機也要設計成炸彈…研發部果然是一群瘋子。」
年輕人笑了笑,隨即按下了遙控器。
轟!
火光在夜色中亮起,卻又飛快消失。
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吞沒了。
不過從那沙啞的叫罵聲來看…
陸之首很喜歡這個小禮物。
「嘶…不對啊。」
王錦愣了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上沒帶現金,手機也已經英勇殉職。
在佘音身上模索一番無果後,王錦陷入了沉思。
沒錢。
走回家顯然不行。
內出血帶來的並發癥迅速剝奪著佘音的生機,這姑娘撐不了那麼久。
「總不能在街上直接來吧?」
王錦眯了眯眼楮,打消了這個念頭。
先不說感染的問題,「可疑男子大庭廣眾之下將少女開膛破肚」這種事…
超級可疑的好吧。
「那就只有這麼辦了。」
年輕人咬了咬牙,攙扶著佘音快步走向遠處的小巷子。
那里有一家小小的風水店,也是王錦今天晚上的目的所在。
田苟朋友的堂口。
雖然沒見過面,不過也只能踫踫運氣了。
——
「boss的電話打不通。」
陽光小區內,瘋子用望遠鏡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面色凝重。
他有點擔心王錦,可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
小區內多了些不該出現的身影。
他們在夜色中來回穿梭,似人似獸的氣息緩緩彌漫。
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呼…」
瘋子喘了口氣,握緊手上的鐵鉗。
王錦不在身邊,他沒辦法通過樂園祝福強化自身。
能不打盡量不打。
這是自己boss留下的話,瘋子會絕對服從。
可如果他們真的打進來…
——
自在堂。
佘音身上纏著繃帶,一動不動地躺在里屋。
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不過呼吸已經平穩了下來。
治療內出血很復雜,可對于王錦來說難點不是這個。
他需要的是一個安靜的環境,以免不小心傷到佘音的其他器官。
一旦做到了這些,猩紅武裝就可以輕松處理內出血,王錦要做的只有縫合與消毒。
「呼…真是幫大忙了。」
王錦癱坐在紅木椅子上,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你是田哥朋友,這都是應該的。」
房間正中間是個長相憨厚的小胖子,他從衛生間拿出濕毛巾,示意王錦擦擦身上的血跡。
「況且都是出馬弟子,遇事幫一把很正常。」
「講義氣。」
王錦點了點頭,露出笑容。
來這里之前他考慮過很多。
對方會不會拒絕,會不會背後捅刀,會不會假意逢迎後落井下石。
沒辦法,王錦不可能那麼輕易信任別人。
不過從結果來看,這個名叫石白的小胖子很講義氣。
在听到王錦報出名號以後,他恨不得把這個傳說中的年輕人供起來。
顯然,田苟平時沒少說王錦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