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來!」
小狐狸顛顛地跑了過來,一頭撞進年輕人的懷里。
王錦差點被活活疼死。
他傷的不輕,全靠古箏的包扎才能勉強行動。
胡小北這一撞相當有力道。
可他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揉了揉小狐狸的腦殼,笑的相當開心。
「我跟你講哦,本大仙剛剛踫到醫生了。」
「還好他不是我的對手,被我…」
胡小北罵罵咧咧地嘟囔著,一副老娘天下無敵的樣子。
「是是是。」
王錦敷衍地點頭,裝作沒看到小狐狸身上的血跡和灰塵,順手模了模她缺了塊毛的尾巴尖。
他捕捉到了胡小北話中的關鍵詞。
醫生。
這男人不僅利用幻影干擾了自己一伙人的行動,還對小狐狸出手了。
而且胡小北應對的並不輕松。
如果自己那邊沒能妥善處理,也會造成大批傷亡。
總的來說,醫生的手段相當陰險,令人防不勝防。
「該死。」
王錦嘆了口氣,表情有些復雜。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胡小北和李慧這次勉強化解了攻擊,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自己家人也是個需要考慮的問題。
王錦知道,明月小區的安全這只是相對來說。
只要有人員流動,就有可能被醫生注意到。
當然,王錦可以邀請更多怪談入住明月小區,從而提升那里的安全系數。
可這意味著更強的污染,以及更多的藥劑。
也就是更多的花銷。
王錦瞬間感覺錢不太夠用了。
哪怕有年會的收獲,他還是覺得有些捉襟見肘。
至于不同種類怪談帶來的入侵問題…
王錦不覺得自己能籠絡到幾十個新鄰居,他還不需要考慮這些。
「後會有期。」
清脆的女聲打斷了王錦的思路。
葉鶯揮了揮戴著鐐銬的手,對著年輕人露出笑容。
她接下來的流程跟王錦猜想中差不多,公司不會為難這種對人類沒有明顯惡意的怪談。
哪怕會因為跟盛宴的關系耽擱一點時間,也會在不久後入住明月小區。
新鄰居喜加一。
「哼。」
李慧撇了王錦一眼,鼓著腮幫子離開了。
「喔!!!你小子干什麼了?」
小狐狸猛地竄到了地上,變作狐耳少女,笑的一臉八卦。
「沒啥。」
王錦撓了撓頭,目光有些躲閃。
他在場景中跟李慧做的事…確實不太好說。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正人君子的形象。
畢竟情況趕到那里了,王錦也不是為了耍流氓而耍流氓。
都是巧合,巧合。
「那你請我吃飯,我就不問了。」
胡小北眯了眯眼楮,似乎是不想讓別人發現自己眸子中的黯然。
「好好好。」
王錦輕輕拍了拍狐耳少女的腦袋,笑呵呵地開口。
後者眼中的陰郁一掃而空,開心地晃了晃頭頂的耳朵。
果然,還是自己跟王錦最鐵。
「不過我得先回去找疫醫。」
年輕人眼神猛地恍惚了一下,一坐在椅子上。
長時間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疲憊與傷痛潮水般涌來。
王錦有點頂不住了。
——
二十分鐘後,研發部,糖果屋內。
這專門用來隔絕氣息的小屋再次迎來了它的常客。
「怎麼拖到現在才來?」
鳥嘴醫生甕聲甕氣地開口,語氣嚴肅。
他火急火燎地打開皮箱,手術刀閃爍著淡淡的寒光。
似乎慢上一秒就會讓面前這個年輕人丟掉性命。
「…啊?」
王錦愣了愣,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疫哥,救命啊。」
「就差五分鐘。」
疫醫比劃了個手勢,語氣冰冷如同寒霜。
「就差五分鐘哥就下班了。」
「你…」
王錦瞪著眼楮想要說點什麼,卻又很快認清了情況。
得罪馬上要在自己身上動刀子的人?
那得多想不開啊。
「還真是麻煩疫哥你了。」
年輕人咧了咧嘴,從背包里掏出了一瓶血紅色的液體。
「這東西是我特意給你帶的,不成敬意。」
「出任務還能想著我?算你小子有良心。」
疫醫樂呵呵地接過那瓶本來屬于趙光明的毒霧,語氣緩和了不少。
「說起來,你真有點過于拼命了。」
鳥嘴醫生頓了頓,開口說著。
「嗯,我知道。」
王錦眯了眯眼楮,盡量不去看那些在自己身上飛快劃動的手術刀。
不得不說,這位部長先生的手段相當精巧。
切開皮膚,將斷裂的骨頭固定修復,扶正錯位的經絡。
這些都在沒有任何麻醉手段的情況下完成,可他們都沒有任何反應,好像習以為常一樣。
無他,唯手熟爾。
「你知道個屁。」
鳥嘴醫生開口說著,似乎很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