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王錦看著四十四號樓的牆壁,深吸了口氣。
跟他想象的一樣,樓道被安排在了最左側,右邊則是屋子。
三樓,跟詭異側相對應的位置,有扇防盜門。
這扇門瓖在牆上,縫隙里沒有發光,另一側也沒有聲音,看起來再普通不過。
可惜,它出現的位置就不太對勁。
門的另一側沒有房間,采用這樣的設計只有一種可能。
這大概率就是連接兩側的通道。
「你們先進。」
王錦後退半步,環視眾人,同時伸手拽住隱形的雷納德,防止他頭腦一熱直接沖出去。
門另一邊的場景,王錦也只有八成把握,剩下兩成可能會把他們直接傳送到更恐怖的地方。
可惜,王錦現在完全找不到老太太的蹤影,想要去詭異側只能選擇這個方法。
這就需要有人去冒險,親自驗證一下王錦的猜測。
顯然,王錦這個普通人不會去冒險,他打算拜托旺旺的父母。
「我們的孩子在門後面?」
夫妻中的男人皺了皺眉,小聲問道。
這是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一看就接受過高等教育,而且眼神異常冷靜。
顯然,他擔心王錦哄騙自己二人,讓他們倆去送死。
「放心吧,我不可能騙你們。」
王錦表情嚴肅,眼神認真。
「走吧。」
旺旺的母親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這位長相柔美的母親此刻沒有一絲猶豫,布滿白霜的胳膊按向了門把手,隨後微微用力。
「吱嘎——」
防盜門顫抖了一下,接著緩緩打開。
——
「呼」
斷頭女人晃了晃,倒在地上。
她的體力耗盡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再使用能力。
好在,四十五號樓里面藏著的改造人只有這些,不會再增加了。
「啊啊啊啊!!」
張大龍一腳踢開身後的敵人,卻被其他方向涌過來的改造人撲倒在地。
手中菜刀早已經卷了刃,幾乎跟廢鐵沒什麼區別。
怪談不會死亡,摧毀心髒和器官作用並不大。
因此,雙方的主要攻擊目標變成了四肢和頭顱。
改造人們拼命拉著張大龍的身體,血肉撕裂的聲音伴隨著慘叫回蕩在小區內。
「龍哥!」
守宮拼命沖了過去,粗壯的尾巴甩動,勉強幫張大龍減輕了負擔。
可惜這並不能讓已經耗盡體力的張大龍自己擺月兌困境,只會讓沒什麼戰斗力的守宮也陷入危機。
嗚——嗚——!
陰風鼓動,帶來的是極致的冰寒。
張大龍跟守宮身邊瞬間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被吹走的改造人動作遲鈍了起來。
阿朱主動讓旺旺觸踫了自己,讓自己的陰風短暫擁有了寒冷的屬性。
至少在被完全凍結之前是這樣的。
「王錦你死哪去了?!」
阿朱咬著牙,忍受著皮膚上傳來的刺痛。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為了阿紫以外的人這麼拼命。
身為筆仙的她,本來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安靜等待王錦的再次出現。
而不是凍結自身,換取短暫的力量。
四肢末端開始逐漸麻木,阿朱眼楮通紅。
「木大木大!」
黑色的拳頭雨點般傾瀉,鏡鬼努力攻擊著身邊的改造人。
他也撐不住了,他開始時不時變成改造人的樣子混入其中,恢復體力的同時也能猛然出手干掉一兩個。
「陷入絕境了嗎?要不要」
沐沐揮舞著殘破的繃帶,小聲嘀咕著。
她對于王錦並沒有什麼歸屬感,只是迫于對方的實力才勉強答應跟隨。
因此,她不可能做出阿朱那種拼命的舉動,反而一直在保存自身實力。
可惜現在,勝利的天平正朝著厄運一方傾斜。
王錦和那壯漢不知所蹤,甚至可能已經死了。
她在思考。
思考這個時候對王錦一伙人出手,會得到多少利益。
沐沐皺著眉頭,似乎有些猶豫。
一旁的改造人高舉雙手接近,丑陋的面孔朝向她,小聲說了些什麼。
「不錯的提議。」
沐沐思考片刻,緩緩點頭,聲音听起來很是愉悅。
下一秒,繃帶飛舞,狠狠抽向了四十四號樓的陽台。
磚石開裂,看似柔軟的繃帶居然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力道。
沐沐第一時間選擇攻擊站在樓頂的斷頭女人。
要是被她恢復了過來,那詭異的空間交換能力會讓戰局出現轉機。
呼——
帶著冰碴的陰風吹過,繃帶被生生扯斷。
阿朱臉上帶著冰霜,悄無聲息地擋在了斷頭女人身前,隨後緩緩開口。
「你選擇了背叛,是嗎?」
「沒錯,厄運給了我很難拒絕的條件。」
沐沐並沒有否認,而是操縱著繃帶,準備進行下一次攻擊。
「媽的,我早就看你這娘們兒不順眼了!」
張大龍罵罵咧咧地沖了過來,卻被改造人們攔住了腳步。
「背叛嗎」
守宮愣了愣,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片刻後,似乎確認了什麼想法,守宮皺著眉頭,繼續幫助張大龍突圍。
「雖然做事陰險了一點,但是跟厄運比起來,還是王錦更像主角啊。」
「跟著主角會更容易活下去,希望我賭的沒錯。」
思考了片刻,守宮蒼白的臉上露出幾分堅定。
「哈,你們居然都這麼心甘情願的為一個人類賣命。」
沐沐搖了搖頭頭,繃帶下露出的眼楮閃過一絲帶著嘲諷的笑意。
「我觀察了許多人的生活方式,發現他們身上都充滿了令人作嘔的罪惡。」
「也正因此,我厭惡人類,厭惡自己。」
「所以,我是自願吃下醫生的藥物,被他轉化成怪談的。」
繃帶猛然扭動,擰成了一股,狠狠砸向了阿朱。
「倒是你,為了區區一個人類,值得這樣嗎?」
「不用你管。」
阿朱的聲音冷若冰霜,陰風化作刀刃,將繃帶撕扯成碎片。
被冰霜包裹的阿朱越來越強,完全能跟沐沐打的不相上下。
這也就代表著她的身體正在被緩緩凍結,甚至最開始被觸踫的左手已經沒有知覺了。
旺旺在阿朱懷里掙扎哭泣,似乎正在為傷害親近的人而自責。
「沒關系。」
阿朱臉上流露出罕見的溫柔,隨後趁著自己還能活動,把旺旺交給了斷頭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