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這人就厲害在,我有時候都分辨不出你是真傻還是裝的。」
「就當你在夸我吧。」
王錦搖了搖頭,這都快下半夜了,他沒力氣跟趙光明扯皮,現在只想回家睡覺。
「對了,你的房子找好了。」
把煙盒揣進兜里,趙光明拍了拍王錦的肩膀。
「拎包入住,三室一廳,獨立衛浴,而且鄰居人都很好。」
「喲?我還以為你忙著當舌忝狗沒時間給我找房子呢。」
王錦感受著古神之眼中歡呼雀躍的瘋子,露出了笑容。
走出醫院,趙光明跟李慧各自回家休息,只剩下臉上帶著板磚印的雷納德。
「咳,王錦。」
雷納德揮了揮手,不小心扯動了胳膊,疼的齜牙咧嘴。
「走吧,去我家慢慢聊,我實在是不行了。」
王錦拉住雷納德,攔住一輛出租車。
雷納德委委屈屈地縮在後座上,明顯能感覺到出租車往下沉了一截。
「喲,小哥練舉重的哈?真壯實。」
司機師傅笑呵呵地問道,隨後悄悄按下了求助按鈕。
「不是,師傅,我們不是壞人。」
王錦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倒也不怪人家。
一個兩米多高黑熊精,一個滿眼都是紅血絲的年輕人。
大半夜的,司機會害怕也是正常的。
「啊?真的嗎?」
司機轉過頭,露出一張和善的圓臉,一臉大喜過望的表情。
「小兄弟,你們倆別挑我理哈。」
「就前幾天,有個同行,在明月小區的門口,脖子被人給扭斷了,腦袋都沒了,死的那叫一個慘。」
「從那以後咱們開夜班的都加倍小心。」
「可以沒辦法啊,我得還房貸車貸,女兒也要上大學了,舍不得這點錢。」
司機滔滔不絕,越說越難過。
「誒對了,你們倆要去哪啊?」
「咳,明,明月小區」
王錦看著趙光明給的地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下車!你倆給我下車!」
司機掙扎著吼道,大有一番寧死不屈的氣勢。
「師傅,拜托了。」
王錦悄悄塞過去二百塊錢,卻被司機丟了回來。
「你當我傻?回頭你倆把我弄死了,這錢不還是你們的嗎?」
圓臉司機一臉難過,隨後雙手合十,對著王錦說道。
「我上有老下有小,錢你都拿走,給我留條命就行,小老弟,求你了。」
王錦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一番激烈掙扎後,司機師傅終于同意在全程直播的情況下帶二人過去。
「趙光明你個老犢子,你給我租了個什麼房子啊?」
王錦在心中嘆了口氣。
硬了。
拳頭硬了。
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點。
趙光明這個抽煙都不放過煙的人,怎麼可能給自己租什麼好房子?
還什麼兩室一廳,獨立衛浴?
老話說的好,沒有便宜屋,只有死人窟。
這個老東西,多半給自己找了個什麼鬧鬼的房子。
「王,王錦?」
「我不該說你妹妹好看的,斧頭也還你。」
「我知道錯了,你不至于殺我滅口吧?」
雷納德縮在後座上,可憐巴巴地看著王錦。
隨後從口袋里掏出一把血跡斑斑的斧頭,遞給了坐在副駕駛的王錦。
「當啷!」
雷納德沒拿穩,斧頭掉在了司機腳邊。
「臥槽!」
圓臉司機一聲驚呼,隨後猛地踩了腳剎車,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就跳了下去。
「女乃女乃的」
王錦腦袋邦當一聲撞在了擋風玻璃上,他揉著額頭,死死瞪著雷納德。
硬了。
拳頭再次硬了。
「大哥,別在意,他說著玩的。」
王錦接過了雷納德手中的斧頭,隨後來回拽著木制的斧頭柄。
「你看,這玩意兒就是個道具。」
斧頭柄跟著王錦的動作來回伸縮,像極了兒童玩具。
「老弟啊,這大半夜的,可不興這麼嚇人啊。」
司機扶著腰,一瘸一拐地爬上了駕駛位。
「不好意思了大哥。」
王錦又抽出兩百塊,塞進了司機懷里。
司機帶著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繼續開著車。
不知道為啥,這一路上司機似乎開的特別慢。
「應該是方便自己跳車吧?」
王錦一臉黑線。
「師傅,這個明月小區有什麼問題嗎?」
模了模兜里的鑰匙,王錦決定先探探司機的口風。
如果實在不行,就先找個網吧對付一宿。
自己現在的狀態實在經不起折騰了。
「你真不知道?」
圓臉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看乖乖坐在後座的雷納德,又用余光瞟了一眼王錦。
雖然長得凶神惡煞,可還挺有禮貌的。
「真不知道。」
王錦晃了晃腦袋。
「嗨,明月小區,我們這些司機都知道。」
「那個小區鬧鬼啊。」
司機放松了幾分,隨後神秘兮兮地開口說道。
「明月小區是片爛尾樓,開發商蓋樓蓋到一半就沒動靜了。」
「至于為啥爛尾,哼哼。」
「自打開始蓋樓,那兩個開發商家里就死的死傷的傷,道士和尚都找過了,還是沒啥效果。」
「最後實在受不了,就拍走人了。」
「不過樓都蓋了,總得住人吧。」
「可惜,明月小區里的居民都挺奇怪的,我們半夜一般都不去那邊。」
司機侃侃而談,完全沒了剛剛那副緊張樣子。
王錦的臉卻越來越黑。
明天上班一定要弄死趙光明。
可現在的問題是能不能活到明天。
當然,王錦完全可以找個網吧對付一宿。
可是好不容易把雷納德拐了過來,明天再來應該就會失去這個強援。
正在王錦猶豫時,身旁突然涌起了一陣黑影,隨後在沒人注意的情況下鑽進了王錦的古神之眼。
是被派出去吸引狙擊手的旺財。
王錦看了看手上多出來的勛章,挑了挑眉毛。
怪不得旺財回來的這麼慢,原來是順路去了趟老皮特那里。
有了勇氣勛章,王錦多了幾分底氣。
權衡了一番,他決定先去看看情況。
能打則打,打不過還可以跑。
既然那麼多人都住在那里,明月小區總不可能是個怪談場景吧?
深吸一口氣,王錦躺在座椅上,開始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