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王錦十分不理解,怎麼會有人對著手雷臉紅的。
用手雷炸來炸去很開心是嗎?
嗯好像確實挺開心的。
王錦點了點頭,突然就能理解李慧了。
硝煙散去,王錦探頭看向臥室。
床頭櫃跟床墊被炸得稀爛,一起被炸得稀爛的還有那個布女圭女圭。
手雷的彈片和沖擊波直接把它撕成了兩半,下半身已然不知所蹤。
可它仍然努力用手支撐著上半身,揮舞著刀片爬向王錦。
「我們倆應該不認識吧?至于不至于?」
王錦單手提起了殘破的布女圭女圭,看著它在自己的眼前不斷掙扎。
「我的腿!好疼,好疼啊!」
布女圭女圭里居然傳出了小女孩的聲音。
「不疼,腿在櫃子上呢。」
王錦指了指被炸得破破爛爛卻依舊堅挺的大衣櫃。
「能說話就好,我問你答。」
「殺了你!殺了你我就能獲得身體!」
布女圭女圭掙扎著揮舞手臂,試圖把刀片扔向王錦。
可刀片似乎是縫在它身上的,布女圭女圭試了許多次也沒有成功。
王錦從口袋里掏出了鬼吹燈,隨後按下開關。
「要是還不老實我就點了你,明白嗎?」
火苗在昏暗的房間內搖曳著,時不時從布女圭女圭的身上劃過。
布女圭女圭不再掙扎,它垂下雙手,老老實實地看著王錦。
「這是你?」
王錦指了指已經變成碎塊的尸體。
布女圭女圭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
「這樣啊。」
「嘶啦——」
王錦獰笑著用力,扯下了布女圭女圭的右胳膊。
「啊——!!」
布女圭女圭仰起頭,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
「布女圭女圭也會痛嗎?」
王錦隨手用鬼吹燈點燃那條手臂,接著問道。
「會!會痛!」
布女圭女圭似乎是害怕王錦再動手,連忙大聲喊道。
「我們的靈魂被禁錮在布女圭女圭里,靈魂被撕扯就會痛!」
「你吼那麼大聲干嘛!」
「嘶啦——」
王錦再次用力一拽,布女圭女圭的左手也被扯了下來,只剩下半截胳膊甩來甩去。
「啊!!」
布女圭女圭短促地叫了一聲,似乎是害怕王錦繼續傷害她,硬生生把叫聲憋了回去。
「很痛吧?那你們當初欺負阿紫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她痛不痛?」
將扯下的斷手點燃,王錦接著問道。
「誰把你們變成這樣的?」
「筆仙!是筆仙!」
「接著說。」
王錦用打火機一下一下燎著布女圭女圭的頭發,傳出了一股燒焦味。
「本來阿紫只是讓我們受傷,並不想殺我們。」
「可是小胖想徹底干掉阿紫,我們必須听他的,于是就招來了筆仙。」
「儀式進行到一半,豆子他反悔了,松手了,破壞了儀式。」
「然後筆仙發怒,把我們都給。」
布女圭女圭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想起了當時的景象還是被王錦嚇的。
「是筆仙把你們禁錮在了女圭女圭里?」
王錦接著問道。
「不,是阿紫。」
布女圭女圭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
「我們都不想死,她是為了保護我們才讓我們附身在女圭女圭身上的。」
「哈,你們用來傷害阿紫的女圭女圭成了你們最後的棲身之所,而一直傷害的女孩死後卻在保護你們。」
「真諷刺啊。」
王錦晃了晃手中的女圭女圭。
「我不是我干的,是小胖和豆子,他們兩個說不欺負阿紫的人都是在跟他們作對,然後就會被打。」
布女圭女圭顫抖著說道。
「這樣啊。」
王錦默默記住了這兩個名字。
這場悲劇分為三類人。
被害者阿紫。
因為不想成為被害者而去霸凌阿紫的另外三人。
還有最最該死的,單純因為身體缺陷就霸凌阿紫的,小胖和豆子。
「你是覺得你一點都沒錯?」
王錦看著手中的布女圭女圭。
「你應該做的是跟其他弱者一起站出來,站在阿紫這一邊,而不是成為加害者的幫凶。」
布女圭女圭垂下了腦袋,不再說話。
「你應該跟阿紫道歉。」
王錦收起鬼吹燈,扔下布女圭女圭,轉身離開。
王錦走後不久,一個血紅色的身影呆呆看著地上殘破的布女圭女圭。
由于鬼吹燈的緣故,它並不知道王錦做了什麼,只能呆呆地看著女圭女圭。
女圭女圭動了動,似乎說了句什麼。
紅色身影猛地顫抖了一下,隨後消失不見。
——
第二個房間應該是個男孩子的臥室,床鋪上堆著厚厚的被子,到處都是紅色血跡。
「是誰的臥室?豆子?小胖?還是另一個孩子?」
王錦掀開被子露出里面的床單。
也不知道無意間觸發了什麼機關,床板里傳出「咚咚」的聲音,好像有人在里面敲擊一樣。
「嚶嚶!」
小黑似乎很害怕,不停往李慧身後躲。
「箱子里藏鏡鬼我都見過,還會怕這些小伎倆?」
王錦並沒有試圖讓小黑破壞床板,那樣可能會損失線索。
在抽出床單的瞬間,一只慘白的斷手從床板的縫隙中伸出。
「呵呵。」
這種普通的東西已經嚇不到王錦了。
王錦模了模斷手,帶著一絲橡膠的涼意,觸感和人皮並沒有很大的差別,甚至還正不停地往出流著黑色液體。
王錦掀開床板,里面躺著一具男孩的尸體,額頭刻著「丑鬼」兩個字。
尸體做的很逼真,里面似乎是電動的。
一根導線連在被子和床板中間,只要被子被掀開,控制開關就自動打開,這橡膠尸體就開始用頭「砰砰」撞擊床板。
可是在死之夢的污染下,橡膠尸體變成了介于血肉和玩偶的混合物,尸體的頭已經撞得血肉模糊。
「這是給我拜早年呢?」
王錦伸手扯斷了它的電線,尸體瞬間變成了碎塊。
處處殺機的污染游樂場,又是在極度危險的鬼屋里,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人在意,更別說它一直撞擊產生的砰砰聲,就是沒有殺傷力,光听這聲音也夠讓人心慌的了。
揪斷電線,把人偶扔到床板上,王錦開始尋找這孩子附身的玩偶。
奇怪的是,三個人里里外外翻了個遍,都沒有發現布女圭女圭,只好向下一間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