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攻者,動于九天之上!
大秦步卒無疑是天下絕強的兵種,一旦出擊,便如雷霆般迅 ,一擊斃命!
匈奴王庭二十萬主力大軍東進,聯手西突厥攻打大唐,剩余的十萬名王庭戰士,也被冒頓單于派往北方攔截繞後的韓信。
此刻匈奴各大部落無比空虛,盡管各大部落當中都有一些還能戰斗的匈奴勇士。
可僅憑這些人,又如何會是十萬大秦步卒的對手?
蒙恬率領十萬步卒向匈奴王庭方向橫推而進,縱橫草原,無人能擋。
此時此刻整個匈奴國中血流成河。
不論男女老幼,甚至是匈奴人牧養的牛羊牲畜,只要帶不走的,都紛紛被屠!
直殺的整個草原上烏雲慘澹。
無數匈奴人哭天搶地,終于體會到了秦國百姓們所遭受的痛苦。
所有听到消息的匈奴部落,皆是不敢再猶豫,紛紛向著王庭方向逃離,想要追隨王庭向漠北方向撤退。
而蒙恬的腳步並未停止。
他的任務就是殺人、滅族,將匈奴趕往北部,與韓信兩面夾擊,徹底覆滅匈奴國!
…
匈奴內圍的邊緣地帶。
一座山丘上。
扶蘇帶領三千飛熊軍策馬而立,望著遠處那燃燒著熊熊大火的匈奴部落,面色冷澹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滅族的命令,是他下達給蒙恬的。
他對此自然不會有什麼不忍或是愧疚之意。
反而。
這些日子隨著蒙恬率軍覆滅匈奴部落,解救出來許多中原百姓。
這些百姓都是由他來善後,安排送往秦國的。
每當看到一名中原人被匈奴人折磨後那種麻木、充滿死寂的模樣,他心中對匈奴的恨意就愈發強烈。
不論如何,匈奴一定要滅!
如此,才能為這些年被匈奴禍害的中原百姓報仇雪恨。
才能對得起這些年犧牲在匈奴手中的大秦士卒!
「只是滅了這些部落,還不夠……」
「匈奴部落上百個,除了南方,在東西兩部和靠近北方王庭方向,也還有不少匈奴部落。」
「那麼多部落人口,總會逃走一些。」
「盡管逃走這小部分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但也絕不能給他們任何一絲死灰復燃的機會!」
扶蘇低聲喃喃,眼神當中殺機無限。
下一刻。
他招了招手,一名飛熊將領立即上前行禮︰「將軍!」
扶蘇冷冷吩咐︰「傳令給蒙恬,讓他分出一部分兵力,收集匈奴人的頭顱,待覆滅匈奴之後,本將要在匈奴王庭豎立一座由匈奴人頭築成的京觀!」
「至于匈奴人的尸體,全部給本將扔進沿途各地的水中,污染水源,斷絕匈奴人的飲水來源!」
匈奴人不是喜歡以人頭計算戰功麼?
這些年只要死在匈奴人手中的秦軍,無一不是被斬去頭顱,被匈奴人拿去計算戰功了。
既然他們敢如此殘忍,那麼扶蘇也不介意以他們的人頭,來築一座人頭京觀,讓草原上的所有異族看看,招惹大秦的下場是什麼!
至于污染水源,便是徹底斷絕匈奴人生存的重要來源,讓那些殘余逃走的匈奴人,再也翻不起任何風浪!
這是徹頭徹尾的絕戶計!
听到扶蘇的命令,那名飛熊軍將領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自然明白扶蘇這個命令所代表的意義。
如此一來,這一戰之後就算還有匈奴人活著,也絕對無法在這片草原上生存下去了。
可是如此殘忍違背天道的命令,也將會給扶蘇身上染上許多污點。
待回到大秦,只怕會引起不少人的非議……
這名飛熊軍將領忍不住說道︰「將軍,朝中有不少儒家一脈的人,若是將軍此舉傳回大秦,只怕會影響將軍封君一事……」
「無妨!」
扶蘇漠然擺手︰「你盡管去就好!」
他自然明白這名飛熊將領憂慮之事。
但為了大秦今後不再受匈奴侵擾,就算背上些許罵名,那又如何?
若是真有那些敢說他殘忍嗜血的人,不妨請他們來邊境看看,邊境的百姓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生活狀態。
更何況,自己能否成為儲君,他們說的可不算。
扶蘇之所以敢下這樣的命令,就是相信嬴政心中對匈奴的恨意,絕對不比他少多少。
這些年匈奴禍害大秦邊境,導致無數秦軍百姓家破人亡。
嬴政難道就不恨匈奴人麼?
那是必然的!
扶蘇相信,就算嬴政听到自己下這種讓匈奴絕戶的命令,也絕對不會懲罰自己。
既然如此,那還有何好怕的?
「諾!」
話都說到這里,飛熊將領自然不可能再多說什麼,拱手一禮後,立即策馬離去了。
他要盡快將這個命令傳給蒙恬將軍,讓其盡快執行下去!
目送那名飛熊將領離去。
扶蘇緩緩收回目光,看向旁邊沉默不語的項羽,澹澹道︰「你為何一言不發?剛才你似乎也想勸阻本將。」
自從進入草原,開始向匈奴發起進攻後,項羽就一直很少說話。
或許是不適應草原的環境,也或許是被草原上這些解救出來的中原奴隸刺激到了。
這些日子,他只是默默地跟隨扶蘇安排那些中原奴隸,派人將他們送回秦國。
只不過剛才扶蘇下達了那道築京觀和污染水源的命令之後,他隱隱有些不忍,似是想要勸阻,可不知為何,還是忍住了,始終沒有開口。
此時听到扶蘇問話,項羽怔了怔,隨即拱手說道︰「將軍既是軍中主將,末將自然不敢違反軍令!」
扶蘇譏諷一笑,看著他,道︰「難道你就不覺得,本將此舉太過殘忍嗎?」
聞言,項羽沉默了。
他當初乃是楚國貴族,換做是他,絕對做不出如此殘忍的事。
只不過這些日子看到那些解救出來的中原奴隸的慘狀,讓他心中有些遲疑,一時做不出正確的判斷。
扶蘇看著他的模樣,冷笑一聲,道︰「本將就知道你心中會有遲疑,覺得本將過于殘忍。」
「但那只是因為你沒有經歷過秦國邊境百姓的苦難,若是你也是他們其中一員,那麼你絕對不會這樣想了!」
「本將此舉,在你看來,在匈奴看來,或許十分殘忍。」
「可在秦國邊境百姓的心中,本將就是我大秦的英雄,在他們看來,這群沒有人性的畜生,就應該徹底滅絕!」
「而本將此刻,也是如此做的!」
「當然……」
說到此,扶蘇語氣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道︰「這一切,其實也並沒有什麼真正的對與錯,只是因為立場不同罷了!」
「匈奴生活環境惡劣,所以向往中原,一心入侵中原,想要取而代之。」
「若換做我們生在草原,或許也會有這樣的想法,也會犯下如此殘忍的罪行。」
「再比如你楚國與我秦國,若本將是楚人,之前或許也會和你一樣,來找秦王報仇。」
「但不論如何,要記住我們此刻的身份!」
「我們現在,是中原人,而異族,是敵人!」
扶蘇目光冷冽︰「既然是敵人,那就收起你心中的婦人之仁,不要因為一時的心慈手軟,而導致未來有更多的中原百姓,死在敵人手中!」
「若是這樣,你就不是在救人,而是在間接性地殺人!」
「而且殺的,還是與你一樣膚色的中原人!」
聞言,項羽身形一震。
他剛才所糾結的,也就是扶蘇所說的這些情況。
可此刻經過扶蘇解釋,他心中豁然開朗。
一個新的詞匯在他腦海中形成︰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