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文斌得到消息的時候是一天後。
他正在一個酒局上喝酒。
吳霞的電話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吳總?」
吳霞現在是什麼身份?
可不是當年的吳霞了。
如今是有實權的地產公司老總。
自從上次邢文斌跟大老板盧昌華產生了過節,把他們之間多年合作的情分耗盡了。
邢文斌在哈市混的就如人意。
後來還是盧昌華發話了,讓吳霞適當的給他點生意做。這小子才逐漸的混起來。
到現在,已經在哈市站住了腳跟。
為此,他心里很是感激以德報怨的盧老板。
可是盧昌華此後就不跟他玩了。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跟昌和地產的吳霞打交道。
吳霞還找他辦了幾次私事。
這次吳霞給他電話到底有什麼事,他心里沒有底。
「邢總啊,最近挺忙吧?」
「都是吳總照顧,您給我點工程我才能忙起來。呵呵。」
邢文斌一听話鋒,就是知道吳霞有事。
「吳總有什麼事盡管吩咐。」
他趕緊順桿往上爬。
「我這確實有件事,你看看咱們辦恰當。」
「您說。」
邢文斌立馬起身,听著電話走出了包廂,往僻靜處走去。
「韓穎韓總你是知道的。」
「是,是,我和韓總打過交道。」
「她前夫現在一直糾纏她,韓總為這事很苦惱。盧總很不高興。你覺得怎麼辦?」
「呃,有這事?!」
邢文斌一下子聲音高了起來。
他聞听盧昌華知道這事,眼楮就是一亮。
要知道,邢文斌可一直在找跟盧昌華修復關系的機會呢。
如今,這是盧總主動在求他啊。
雖然,這事是吳霞出面的,可是這背後就是盧昌華啊。
干,必須干,還要干漂亮才行。
邢文斌咬牙切齒的暗道。
「這是欺負咱北寧人啊!吳總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了,我一定辦的漂漂亮亮的!」
「邢總,如果需要費用你盡管說。」
「吳總,您這是小看我了。不管怎麼說,我邢文斌也是北寧人。」
他不說是幫著盧昌華或者韓穎,而是拿北寧人說事,這就是講義氣的表現。
「嗯,那這事就交給你了,抓緊。」
「好。」
掛了電話,邢文斌精神抖擻。
他走進包房,對著席面上的眾人說道︰「有事干了,听我說。」
趙元雖然被韓穎罵跑了。
可他心里知道,韓穎拿他沒辦法。只要這麼纏下去,早晚韓穎就得服軟。
老話說得好,好女怕纏郎。
只要自己不要臉,豁的出去,不怕韓穎不回來。
雖然他心里得意,可也知道,不能逼的太緊,否則按照韓穎的脾氣,把她逼急了,真會做出什麼傻事來,到時候後悔就晚了。
在回家之前,他在街邊買了二兩豬頭肉,家里還有半瓶北大荒,回家小酒一喝,那真是幸福的好日子。
他哼著小曲,拎著豬頭肉,一路遇到街坊還笑著打招呼。
老鄰居們都知道這小子離了兩次婚了。
到現在還不吸取教訓,依然吊兒郎當的,不務正業,他算是沒好了。
大伙兒也不想得罪人,跟他點頭打招呼。
回到家,他就著豬頭肉,把那半瓶北大荒都喝了。
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睜開眼,已經日上三竿了。
雖然冬日的陽光有些慘白,可讓他感受到了溫暖。
「啊,真不想起來啊。」
可是不行。
下午他還要去中央大街,看看韓穎有什麼動靜。
家里也沒什麼可吃的。
他從床頭摳出幾張鈔票,揣進口袋。
先填飽肚子再說。
「哎喲,趙哥?你怎麼在這兒啊?」
趙元正在踅模街道邊上的小吃鋪,身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趙元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有些面熟,可一時也想不起來。
「你是……」
「趙哥啊,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呵呵。」
那人一臉笑容的走過來。
熱情的拉著趙元的手。
「趙哥,你忘了,我是飲食服務公司的張懷啊!」
「張懷?」
趙元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不過,張懷一提飲食服務公司,趙元就裝作恍然大悟狀。
「啊,你是飲食服務公司的?」
「可不嘛,咱們以前可是在公司里見過面的。」
人都是這樣。
有人跟你攀關系,還說的頭頭是道。你難免就會猶豫,哪怕你不記得這個人,也只能裝湖涂了。
「啊!是張懷啊,我說是誰呢!」
哈市飲食服務公司干部職工兩三千人,沒誰都認識的。
只要你能報出公司和下屬單位,那就是同事。
更何況趙元已經離開飲食服務公司好幾年了。
他有不認識的人,或者忘記了也是正常。
再說了,誰有毛病滿大街認同事啊?
張懷拉著趙元就走。
「走走,咱們好幾年沒見了,好好聚聚。」
趙元也是愛佔便宜的主。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更何況可以白吃白喝?!
兩人就像老朋友一般,一起進了家高檔酒樓。
兩人在包房里點上了豐盛的大菜。
趙元以前倒是可以吃免費餐,可現在早就過氣了。
好久沒有這種口福了。
見到大菜,就控制不住自己。
喝酒沒了節制,必然就喝醉。
最後趙元一醉不起。
等他頭痛欲裂的睜開眼,眼前卻什麼都看不見。
他伸手門模著牆壁想找燈。
可手感卻是冰涼。
這是哪里?
賓館?
又走了兩步,他的腿踫到了一副樓梯。
用手一模,竟然是鐵樓梯。
正當他疑惑之際。
房子竟然向左一傾,他向左側跑了幾步,趕緊伸手去扶,卻是扶了個空。
待他剛穩住身形,房子又向右斜。
他霹靂撲通的又向右跑。
如此來回幾次,把趙元驚動一身冷汗。
他一坐在地上。
到了此時,他已經預感到,這里並不是賓館。
就在他心驚膽戰的逐漸適應的時候,外面響起了連續高亢的汽笛聲。
哎呀,難道我是在船上?
此時的趙元被驚得直冒冷汗。
難道張懷把自己讓在松花江的船上了?
不能啊?不至于啊?
他在黑暗中苦苦的思索。
同時,他伸出手來,向四周模去。
「哈哈,辦的不錯。」
邢文斌對手下的兄弟說道。
「大哥,這小子就是醒過來也別想回來了。」
「你們打招呼的人可靠嗎?」
「大哥放心,這班船是去日本的,他是回不來的。」
「是啊,大哥,他是偷渡,沒有護照。」
「嗯,好。」
邢文斌了解了具體情況,放下心來。
他給吳霞打去了電話。
「吳總,是我,邢文斌啊。」
「哦,是邢總啊。找我有事嗎?」
「呃,事情已經辦妥了。」
「哦?你是怎麼辦的?」
「是這樣,我們的人把他送到了大連,在那里直接送上了船。」
「送上了船?去了哪里?」
「日本。」
「還能回來嗎?」
「一時半會回不來了。」
「把握嗎?」
「千真萬確。」
「嗯,好,我知道了。」
吳霞掛了電話,她琢磨了一會兒,給盧昌華打了過去。
「盧總,是我。」
「吳霞啊?」
「盧總,事情辦妥了。」
「什麼事情?」
盧昌華一天的事很多,一時沒有想起來。
「趙元的事。」
「哦。怎麼辦的?」
吳霞簡明扼要的說了。
盧昌華沉吟起來。
他本來想著讓邢文斌給這個趙元一點教訓就得了。
誰知道,邢文斌竟然把人送走了,還送去了日本。
這小子沒有護照,到了日本就是非法偷渡客。
想要再回國,那可是難上加難。
至少要在日本先取得身份才行。
盧昌華心里覺得這事辦的有些過火,可是事情已經辦了,現在也沒法挽回。
王瑤很快也知道了這事。
她見丈夫有些心軟,就說道︰「要想給韓穎徹底解決這事,還真的應這個辦法。」
「我就是覺得有些過了。他畢竟是趙雅的親爹。」
「可人家不是這麼想的。」
「你啊,就別管這事了。」
韓穎自從跟吳霞說了趙元糾纏她的事,她就一直提心吊膽。
可是一連幾天,趙元都沒出現。
嗯?
這個無賴去哪兒了?
按理說他應該來了啊。
別說趙元沒來,就是元旦了,趙元也沒出現。
這個討厭的人沒有出現,可是另一個人卻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