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不僅孩子們玩的開心,盧昌華兩口子也跟著熱鬧了一回。
春游結束後,還有個把月就要放暑假了。
孩子們又開始盼望那個美好的時刻到來。
而盧昌華和王瑤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
這天,他上午去了五大連池,巡視了一下車間,連帶著處理了手頭的報表和文件,下午才去農場,看看自家的別墅建的怎麼樣了。
前幾天春游,他根本就沒時間去查看。
這次,他是專門回家看看。
打電話給趙老四,他正好也在工地,于是兩人就在工地踫頭了。
如今,聯排別墅的澆築部分已經完工了。
室內的隔牆也砌完了,水電工正在穿著管線。
「老板,下一步就是粉牆了,後面就要貼磚了。」
「行,進度挺快。不過,還是要加快,我怕到秋天雨多,到時候就沒法施工了。」
「放心,我會加快的。」
兩人又聊了一陣細節。
趙老四陪著他在各家各戶走了走,對他的用料表示了肯定。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盧昌華跟他說道︰「老四,房子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老板,還早,現在就回去?」
「嗯,早點回家。」
說著話就坐上了車子。
見老四還圍著自己,盧昌華也明白,轉手拿出一條煙來塞給他。
「拿著。」
「謝謝老板。」
盧昌華揮揮手,一腳油門走了。
趙老四看著遠去的車子,嘴里滴咕道︰「到底是老板吶,就是大方。」
跟著他一起干活的一個工頭湊過來。
「趙老板,大老板又給你煙了?」
「擦,你小子又蹭煙啊?!」
他拿眼瞪著工頭。
「嘿嘿,老板,讓我也沾沾光唄。」
「這是老板給我的,你總來蹭!」
趙老四不情不願的摳出一盒來,扔給他。
「下回不給了!」
「嘿嘿。」
工頭撿起煙來,直接撕開,對著干活的人喊道︰「趙老板發煙了!」
周圍呼啦圍上來十幾個,每人都拿了一根,點燃美美的吸了起來。
十分鐘前,盧昌華接到老媽的電話。
「兒子,我今天炖了一只大鵝,晚上把幾個叔叔大爺都叫來,咱們一起聚聚。」
「行啊,媽,你就安排吧。」
「那你能啥時候回來啊?」
「我這就要回去了。我下午來看看家里的小樓蓋的咋樣了。」
「是啊,快蓋好了吧?」
盧媽媽對這棟小樓還是很上心的,畢竟款式是她挑的。
「快了,馬上就要貼磚了。」
「哦,那就好。你快點回來啊!」
「哎。」
他接完電話,這才跟趙老四說,自己要回去了。
出了分場,他一腳油門,二十分鐘就到了丁字路口。
此時,夕陽掛在天邊,火燒雲襯著碧藍的天空。
夕陽的溫暖光線透過車窗,射進了駕駛室里。
路面有點晃眼。
他把遮陽板拉下來,擋住了陽光。
想著晚上家里又是一群老頭老太太,盧昌華嘴角掛著笑意。
這些年了,這些鄰居們一直跟自己親近。
現在關系越處越好,大家在一起就跟親人似的。
他感覺自己的生活很踏實。
前面駛來一輛卡車。
速度很快。
盧昌華眼見車子沒有讓道的意思,趕緊往邊上打了一把方向。
嗚~
卡車呼嘯著從奔馳車旁駛過,刮起一陣風沙來。
一下子把盧昌華從分神中驚醒。
我去,嚇我一跳。
他下意識的要看一下卡車的車牌。
在後視鏡里掃了一眼。
見車後跟著一輛富康,車速不緊不慢。
他心里還在咒罵剛才的司機。
你是著急投胎啊?開的那麼快?!
說起司機來,盧昌華現在沒有司機了。
前兩年,由于不安全的原因,王瑤給他安排了司機和助理。
可是他嫌麻煩。
只用了半年,就自己開車了。
可能是個習慣問題。
他覺得自己想上哪兒,開車就走。
如果帶個司機,還得考慮司機的吃住,太麻煩。
所以,就跟王瑤提出,還是自己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平靜期,也沒出什麼事,王瑤也就放松了警惕。
心說他願意自己開就開吧。
時間一長,也就這樣了。
今天把大卡車晃了一樣,讓盧昌華緊張起來。
馬上要到二井子了,盧昌華琢磨著,一會兒到家就能吃的上大鵝了,他的口水就止不住的流,肚子也跟著咕嚕嚕的叫起來。
無意中再次看後視鏡,那輛富康依然在車後。
盧昌華下意識的加快了速度。
後車也跟著加速。
他收了油門,後車也收油門。
眼看到了局高中的校門口了,他一把方向拐到了路邊,一腳剎車停下。
那輛富康也下意識的剎了一腳,而後又加油門走了。
這下,盧昌華有點疑惑了。
這些是什麼人?
難道有人跟蹤我?
一開始,盧昌華沒啥警惕性。
可現在,他發現有些不對勁兒了。
見那輛富康往前走,他穩了穩心神。
不禁啞然失笑。
自己是不是在敏感了?
本想給媳婦兒打個電話,可又一想,這沒影的事,要是跟王瑤說了,沒準還讓她擔心。
緩了十來分鐘,見學校門里出來了一群人,他的車擋路了。
于是緩緩的駛了出去。
結果,從二井子鎮出來,往北寧市區一拐,他就是一愣。
那輛富康就停在路邊上。
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盧昌華也來不及多想,一腳油門就竄了。
從後視鏡里看,那輛富康也重新啟動跟了上來。
這下,他心里有點發慌,趕緊模出手機來,給王瑤打電話。
由于一邊行駛一邊撥電話,再加上他心里發慌,幾次的號碼都撥的不對。
他正低頭按號碼呢,就覺得車子 地一停。
當一聲。
他趕緊抬頭。
一輛小轎車跟他撞在了一起。
他的奔馳也熄了火了。
前車車門打開,下來了一個戴墨鏡的小伙子。
「你咋開的車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賠,我賠。」
盧昌華心慌慌的下了車。
見對面人沒事,這才心里稍安。
趕緊一個勁兒的道歉。
正說著,後面嘎吱一聲,有車停下。
盧昌華回頭一看,竟然是那輛富康車。
他見狀就要跑,可被前車司機死死拉著。
一時間他腦子就翁的一下。
不會他們做的局吧?
後世這叫踫瓷。
他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麻煩。
車上下來兩人,直接走了過來。
「你把人車撞了,得賠啊!」
盧昌華見說話的是一個大漢。
他趕緊說︰「賠,我沒說不賠啊!」
另一個漢子也湊過來,說道︰「怎麼賠得說道說道吧!」
此時,盧昌華知道,這就是踫瓷的。
「行,我打電話讓人送錢來。」
剛才電話掉在車里了,他還沒撿起來。
這會兒他就往車邊走。
三人立馬圍住了他。
馬路上有車子一輛輛的駛過,沒人發現什麼不對。
在東北,路邊吵架的很多,沒人太在意。
盧昌華見狀,伸手就去拉車門。
被人一把按住。
「你們要干哈?」
「你說干哈?」
盧昌華從他們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凶光!
他立馬一推身前的人,就要往前跑。
結果被人一把抓住了襯衣。
四人在路邊扭打起來。
常言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是六只手?
也就五六分鐘,盧昌華被他們按在了地上。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盧昌華嘴里吐著血沫子,問道。
三人根本不跟他說話,對著他就是一頓拳頭。
人要是被多次攻擊,就不會覺得疼痛。
盧昌華就覺得自己的腦袋被人來回的擊打,一陣陣的眩暈。
他心里一陣驚恐。
難道,自己要死在這兒嗎?
正在想著,砰的一下。
他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砸了下腦袋,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他醒來,感覺嗓子發干,腦袋發暈,眼楮都睜不開。
只要一動,就渾身疼痛。
四周漆黑一片。
他伸手在身邊試探著模了下。
發現,身下是個棉墊子。
緩了好一會兒,他聞到了一股騷臭味。
每動一下,渾身都疼。
不過,此時的盧昌華心里反而一陣竊喜。
自己沒死,還活著。
看樣子,自己是被打暈了。
可這里是哪里啊?
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呢?
他咬著牙,一點一點的往前移動,手在四下的模著,希望能感知這是什麼地方。
四周寂靜無聲,他心里的那股竊喜一下子又沒了。
恐懼感襲遍了全身。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老婆孩子,老爸老媽,他們都還好嗎?
他們找不到自己,一定很著急吧?
此時盧昌華把手緩緩的移動到了嘴邊,在手背上咬了一口。
一股鑽心的痛感直透心扉。
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發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可他心里還是在抗拒。
自己明明好好的,為啥會被這些人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頓,還被關在這樣的地方?
自己得罪誰了?
還是他們知道想要錢?
正當他不明白的時候,寂靜的黑暗中 然一亮,吱嘎嘎的金屬摩擦聲直滲牙。
盧昌華的眼楮 地一閉。
一陣腳步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微眯著眼楮,向光亮處望去。
幾個人影影影綽綽。
他趕緊趴在地上,假裝未醒。
「大哥,你看看,你他不?」
嗒嗒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
從微眯的余光中,盧昌華感覺到有人走了過來。
地,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頭發,往外一拽。
吧嗒一聲,一道亮光照在他的臉上。
「擦他媽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