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昌華帶著一家老小的返回小區,老盧和盧媽媽見狀都嚇了一跳。
王瑤更是擔心的要死。
仔細詢問了事情的經過,王瑤把盧昌華好一頓埋怨。
「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淨干這冒失事。咋想起來打架呢?!」
王瑤一下想起盧昌華當年在街上跟歹徒搏斗的事來。
「當年你就受過傷,要是再受傷可咋整?」
見女兒埋怨姑爺,王德江不願意了。
「今天,要不是昌華來的及時,人家能認輸?」
「就是。你就別說昌華了,我看哪兒,他做得對。」
韓建華吹胡子瞪眼。
「要是我再年強幾歲,絕饒不了他。」
老胡頭捋胳膊挽袖子的。
「我要不是護著孩子,我也上了。」
「行了,你們幾個老家伙就別逞能了!」
胡大娘和韓大媽也說道。
「回家里你們都能個了,在外面都熊了。」
「呃。」
老頭們順順氣,把臉往外一撇,哼,好男不跟女斗!
老盧也不管他們怎麼吵吵,他把孫女攬過來,仔細的詢問,哪里疼,受傷沒有。
盧昌中見老弟在外跟人打架,也說了幾句。
「這大人了,一點都不穩重。」
盧昌華嘿嘿一笑,也不辯解。
第二天,盧昌華親自送孩子上學校。
遠遠的見校門口又是一群人。
不過,這次里面沒有家長,而是一群孩子。
咋的?你們還來?
盧昌華以為又是孩子要堵糯米呢。
心里就來氣了。
沒完了是吧。
「糯米姐,等等我。」
盧昌華回頭一看,胡樂和趙雅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一左一右拉著糯米往大門走。
老胡頭和韓建華氣喘吁吁的過來。
「你們慢點。」
三孩子揮揮手就奔那群孩子去了。
盧昌華哪里來得及跟倆老頭打招呼啊,趕緊追了上去。
「糯米姐,早上好。」
「糯米姐,以後我們跟你一起玩。」
「糯米姐你好厲害啊,以後我跟你玩。」
門口的小男孩女孩圍著糯米嘰嘰喳喳。
「嗯,以後你們就跟我做好朋友吧。」
見糯米承認了他們的關系,孩子們嘻嘻哈哈的一起進了校門。
把站在門外的盧昌華雷的外焦里女敕。
他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家閨女成了大姐頭了。
這樣不好吧?
往回走的路上,老胡頭和韓建華跟他說了啥,他是一點都沒往心里去。
進了家門,他就給王瑤打電話。
王瑤不像盧昌華,她每天都要去公司坐鎮。
因為她管錢啊。
各種資金調度都要經過她的批準。
盧昌華這個董事長倒是不管啥事。
他都當甩手掌櫃多少年了,早就習慣了這種懶散的生活。
要是讓他按部就班的在公司坐班,恐怕半個月就得要他的老命。
「媳婦兒,有個事得給你匯報一下。」
「你跟我匯報?啥事啊?」
「咱閨女現在的發展趨勢有點不對頭啊。」
「咋的?」
「今天早上……」
盧昌華把自己看到的情況跟媳婦兒說了。
「你說,糯米不會學壞吧?」
「不會!」
王瑤對自家孩子有信心。
「只要孩子心地善良,不仗勢欺人,就是好孩子。」
這是王瑤的定論。
盧昌華也點點頭,認可了她的說法。
他撂下電話,見老爸老媽還沒回來,就沏了杯茶等著。
半個多點兒,老頭老太太回來了。
「爸媽,盛宇沒人欺負他吧?」
現在,盧昌華覺得自己都有點神經過敏了。
「沒有,挺好的。老師在門口接的,沒事。」
見老爸這麼說,盧昌華懸著的心這才落下。
「現在是啥社會啊?哪有那麼多壞人。」
盧媽媽埋怨兒子想多了。
「是,是,是我想多了。」
「那什麼,爸媽,我還有事,先走了。」
「那你中午回來不?」
「不回來,爭取晚上回來。」
昌正公司的生產線已經到了,正在安裝調試,盧昌華要去看看。
一到工廠,他就去了新車間。
去年建成的生產線已經滿負荷運轉了。
尤其是春節期間。
五大連池火山運動礦泉供不應求。
尤其是南方市場。
這種礦泉水成為一種身份的象征,可不是普通的水。
春節過後,雖然熱度有所下降,可是依然需求量很大。
由此可見,改開之後,有錢人是增多了不少。
追求身份追求時尚的人更是比比皆是。
新車間已經竣工。
廠里的技工和日本來的技師正在調試著設備。
廠長見老板來了,急忙跟身邊的說句什麼,趕緊小跑著過來。
「盧總,您來了?」
「嗯,怎麼樣?還有多長時間能調試好?」
「可能還要幾天。」
廠長小心的說道。
「嗯,一定要仔細。」
說完生產線的事,他突然想起來什麼,說道︰「廠子里要培養自己的技師,要是每次都都需要別人來幫忙,先不說費用問題,就是有了問題也解決不了啊!」
「是,是。我們正在培養。」
「該跟人家學就得學,該出去學就出去學,這是個大事。」
「嗯,我們馬上制定培訓計劃。」
「抓緊。」
在車間里轉了轉,又去辦公室處理了下事務,吃了午飯就走了。
按理說,下午他就可以回去了。
可他想著去看看聯排別墅的進度,開車就走。
一路上,他明顯的感覺到,今年的干旱有點邪乎。
去農場的砂石路暴土揚塵。
路邊的樹木葉子有些發黃,明顯是缺水造成的。
就連路邊的排水溝都干了。
按理說,大田里的麥苗應該出土了。
可現在看,出苗率不高,麥苗稀稀拉拉。
就是長出來了,也是蔫巴巴的樣子。
車子來到三分場隊部。
正遇到從辦公室里出來的李振國。
「李書記,這是去哪兒啊?」
「哦,是昌華啊,你回來看房子?」
「是啊,我看看房子的進度。」
「對了,你的六號地也得灌既,今年有點旱。」
李振國打了聲招呼,就挎上辦公室門前的摩托車,突突突的向著遠處跑去。
今年有點旱,這個盧昌華幾天前就知道。
當時他還提醒農場給杞柳灌既呢。
沒想到,這才幾天時間,連麥田都要灌既了嗎?
把奔馳車停在瞭望塔下,盧昌華下車就看見澆築的混凝土牆初具規模了。
四周的模板還沒有拆,五顏六色的木板和柱子支撐著。
他走進去了轉了轉。
四家連在一起的二層樓已經屹立起來。
二樓的樓板也築好了。
只是二樓的樓頂還沒有澆築。
這個施工進度已經很快了。
往年,一進入五月,就會淅淅瀝瀝有些降雨。
可是今年只有大風沒有降雨。
地里的莊稼有了難,可是對建築來說,卻是好天氣。
正當盧昌華自己在工地轉悠呢,趙老四不知從啥地方鑽出來。
「老板,您來了?」
「啊?老四啊?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我在,就是今天等著混凝土干了,沒啥事,終于在外邊休息了一下。」
「哦,我看著樓頂還沒做,啥時候能做啊?」
「看著天氣,再吹一宿,明天就能開工澆築了。」
「嗯,辛苦啊!」
盧昌華又問了些細節,這才說道︰「行,你忙著,我回去了,有啥事給我電話。」
「好 ,老板,有事我聯系您,這邊就交給我了。」
他把盧昌華送上車。
盧昌華見趙老四這意思,回手從後座上拿出一條煙來,從車窗遞出來。
「拿去抽吧!」
「那怎麼好意思呢?」
「拿著。」
「哎。」
盧昌華也不跟他客氣,一腳油門往水庫去了。
今年水庫的水量沒有往年多。
可由于有一個泉眼常年噴涌,一直跟水庫補充著水源。
水庫里倒是不缺水。
他穿過水庫,來到了六號地,看看自家的麥苗長勢如何。
卻見一群人站在地邊忙活。
到了跟前,盧昌華才看明白。
原來昌和100拖拉機正拉著水罐在地里噴水呢。
他見狀,心里踏實不少。
再看自家的麥苗,澆水和不澆水就是不一樣。
自家的麥苗綠油油的,迎風搖曳。
看著就是活潑精神。
和自己看見的大田麥苗有天壤之別。
詢問了具體情況。
從播種後,一個禮拜左右,麥苗剛露頭,就發現發芽率不高,可能缺水。
于是就開始澆水了。
反正盧家有水庫,不缺水源,可勁兒的澆。
現在已經是第四遍了。
「這遍澆完,先停幾天,不下雨再澆。」
安排了灌既的事,盧昌華這才往北寧走。
走到半道,天色就暗了下來。
王瑤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昌華,你到哪兒了?」
「正往家走呢?還得半個多小時吧?」
「咋的?有事啊?」
「爸媽做好飯了,就等你呢。」
「行,我抓緊。對了,糯米今天沒事吧?」
「沒事啊?她能有啥事?」
「我發現你現在心真大,我這一天都擔心呢,你還啥事沒有。」
見丈夫發牢騷,王瑤嘻嘻一陣暗笑。
「現在你擔心了?我看你以前一直挺放心的。」
「那是以前!」
盧昌華邊開車邊說道︰「我是沒吃過虧,不知道社會險惡啊!」
見他自嘲,王瑤莞爾一笑。
「你快回來吧,咱家閨女還能被人欺負?你是太不了解閨女了。」
「那倒是,今天早上……」
盧昌華又要訴說早上的見聞。
「行了,你可真嗦,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