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昌華出去給老媽抱回來豆秸,熊寶哥仨也巡視完了領地,在周圍各個要點再次灑下了自己的氣味。
當晚,胡大娘和胡大爺在盧家吃的飯。
又看了會兒電視,這才戀戀不舍的回去了。
老盧和盧媽媽住在了東屋,盧昌華他們一家住在西屋。
原因就是西屋相對來說更安靜些。
一鋪炕上睡著兩個大人兩個女圭女圭。
大家擠在一起熱乎。
半夜的時候,熊孩子盛宇又尿炕了。
盧昌華被王瑤搖醒,去包里找來了尿墊子,又給媳婦兒找來了新睡衣換上。
這臭小子每晚都要來個大水就沖龍王廟,你還沒招!
「媳婦兒,我覺得這小子是故意的,每晚都折騰我。」
「哈哈,誰讓你是他爸呢,你就多擔待吧。」
「好吧,媳婦兒,我都這麼擔待了,你是不是得獎勵我啊?」
「獎勵獎勵。」
說著話,就在盧昌華的黑臉蛋上親了一口。
「快先睡吧,一會把孩子弄醒了更麻煩。」
盧昌華看看正閉目酣睡的糯米,鼻子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呢。
他拿出張紙來,輕輕的把汗珠沾干,這才輕輕躺下。
「你呀,就是對糯米有耐心,對盛宇咋回事,耐心哪去了?」
王瑤滴滴咕咕的說道。
盧昌華愣了愣,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他對女兒就很有耐心,對兒子就沒有,奇怪啊。
第二天一大早,盧昌華就爬起來。
一出門,就見老媽已經在廚房里燒水了。
「媽,太早了吧?」
「你咋不再睡會兒?起來這麼早也沒啥事。」
「我來燒水。」
盧昌華跟著老媽一起忙活。
很快,洗臉水就燒好了。
他把水盛進臉盆里,放在了客廳的洗臉架上。
老爸也穿好衣服起來了。
「爸洗臉吧。」
「嗯,今天你去北山不?」
「今天我得看看菜園的地,要開始施工了,工廠要建起來,秋天就要加工藍莓了。」
「爸,你有沒有興趣管這個藍莓加工廠啊?」
「我?拉倒吧,魚莊都不管了,還管你的廠子?不管。」
「那,您這一天沒啥事的,別閑出毛病來。」
「我呀,去北山釣魚去。王德海不是以前在北山釣過魚嗎?我也去釣釣魚,就當玩了。」
「行。」
盧昌華也不勸他,只要老爸高興就行。
吃了早飯,老盧逗了會大孫女,又抱了抱大孫子,把他的工具裝進了後備箱,開著車就去北山了。
盧昌華則去了菜園。
菜園這邊堆著山一樣的紅磚和河沙。
鋼筋水泥也堆在了路邊,用苦布罩著。
他巡視了一圈,就開始琢磨工廠的規劃了。
老盧的桑塔納開到北山農莊前。
張老六就跑了出來。
他以為是老板來了,結果車里下來的人不是。
可他再仔細一看,我去,這不是老板的爹嗎?!這比老板來了更讓他緊張。
老頭雖然不管事,可是做酒不好,做醋可酸哪。
「盧大爺,您怎麼來了?」
「你是誰啊?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啊,我是張老六,張老五的弟弟。」
「哦!我知道了,老六啊,你怎麼在這兒呢?」
「嗨,領導安排的工作唄,在這兒值守。您這是干嘛來了?」
「我啊,釣魚。」
「前面這河里?」
「對。」
「呵呵,您家里那麼大水庫,啥魚沒有啊,還用跑這荒郊野外的來釣魚?!」
張老六覺得,這些有錢人就是瞎折騰。
「呵呵,你不懂。釣魚講究技術,願者上鉤。就在這野外釣魚才有意思呢,水庫里釣魚不算本事。」
老盧打開後備箱,拿出了他的裝備。
什麼魚竿魚食太陽傘,還有一把折疊小馬扎。
這可都是在北寧淘騰來的。
張老六就看不明白釣魚,可是他有眼力見。
趕緊上前幫著拿東西。
「盧大爺,中午在這吃不?」
「在這吃啊,誰做飯哪?」
「老崔做飯。」
「他呀,能行嗎?」
「我們就是對付吃。」
「一會兒中午咱們吃魚。」
「真假的?」
「你還信不著我的技術?你等著瞧吧。」
老盧和張老六把裝備都搬到了小河邊。
河邊水草茂盛。
他找了個有平地的地方,把太陽傘小馬扎都弄好,這才開始弄魚食。
小河里的水不深,只到大腿。
也就是一米三四的樣子。
水質清澈見底。
肉眼可見不遠處有幾條魚在游蕩。
遠處的河道里,幾只野鴨子在水面上嬉戲。
幾只錦雞在草窠里不住的騰起落下。
張老六站在老盧的身後看了半天,見他還沒下桿,就對老盧說道︰「大爺,您先忙著,我回去跟老崔說一聲,午飯多準備一份。」
「好的,你去吧。」
見張老六走了,老盧才拾搗起魚竿來,上了魚食,甩鉤進入了小河里。
魚鰾在水面上隨著水流一點一點向下游移動。
水波托著它浮浮沉沉。
老盧用眼楮死死的盯著。
功夫不大,魚鰾 地向下沉了幾沉,有魚。
他穩住自己的心態,繼續盯著。
魚鰾 地向遠處扯動。
老盧這才動手, 地一拉。
迅速的向岸邊甩桿。
一條手巴掌大小的鯽瓜子被他甩在了岸上,鯽魚 啪啪的拍打著岸上的水草和泥土。
老盧幾步上前,摘下魚鉤,把它放進了水桶里。
鯽瓜子以為重獲了自由,在桶里來回的游動。
老盧重新上魚食,再次甩桿入水。
功夫不大,魚鰾又動。
他的第二條野魚又上鉤了。
也就兩個多小時,水桶里有了七八條魚了。
張老六坐著山地車,已經從藍莓谷回來了。
當他跑到老盧的身後,見到水桶里已經有了這麼多魚,他就驚呼起來。
「盧大爺,您還真行啊!釣了這麼多魚了,中午咱們有魚吃了。」
「呵呵,那是當然了。」
老盧見時間差不多了,就收了桿。
張老六拎著水桶,兩人一起回了宿舍。
老崔已經蒸好了兩鍋饅頭。
老盧親自下廚。
去鱗去內髒,對魚進行了處理。
讓張老六去找幾根大蔥來。
一道清蒸魚就出現在了餐桌上。
張老六和老崔抓著饅頭,吃著魚,那叫一個美啊。
老盧也吃了點。
中午在宿舍里躺了一會兒,養養神。
下午,他又去了。
這一下午,他釣的都是尺把長的大魚。
水桶都裝滿了。
張老六和老崔也跟在身後,幫著忙活。
「你們留兩條晚上吃。」
老盧從桶里拎出兩條大的。
把老崔和張老六樂的,都找不著北了。
他們也是好長時間沒開葷了。
「大爺啊,明天您還來不?」
「咋的?還想讓我給你們當免費釣魚工啊?」
「嘿嘿,歡迎來釣魚。」
張老六咧著大嘴叉子,都能看見小舌了。
「行了,走了。」
張老六把水桶拎進後備箱,把那些裝備也裝了進去。
老盧開著車,噴著煙走了。
兩人拎著魚,直到老盧的車子看不見了,他們才回過神來。
「走,走,做魚去。」
倆人樂呵呵的去處理魚,準備晚上大吃一頓。
老盧回到家,熊寶哥仨第一個迎過來。
老盧拎著水桶,熊寶就圍著水桶轉圈了。
它早就發現桶里有東西。
盧媽媽見老盧拎著水桶回來。
「啥啊?」
「釣的魚,今晚吃炖野魚。」
盧媽媽看到水桶里的大魚,也是吃了一驚。
「這都是你釣的?」
「難不成是買的?」
王瑤抱著兒子湊過來。
「爸,您也太厲害了,釣了這麼多啊?」
「呵呵,這不算啥。」
老盧見兒媳婦兒也夸贊自己,立馬覺得腰桿子也直了。
「爺爺,爺爺,我看看,我看看。」
小糯米從媽媽的身後鑽出來,雙手拉著水桶沿,眼楮盯著水桶里直撲騰的大魚。
一臉的好奇。
哇,這就是魚嗎?
「一會兒就炖上,給我的乖孫女吃,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
小糯米開心的跳著腳。
正說著,盧昌華回來了。
「爸,釣魚回來了?收獲咋樣?」
「咱爸可厲害了,釣了一桶呢。」
「誒呀,爸,沒看出來啊,啥時候釣的這麼好啊?」
「呵,我的本事你還有得學呢。」
老盧得意洋洋的說道。
「是是,還是你厲害。」
給老爸拍了一記馬屁,老盧算是舒服了。
這些年來,兒子一直風頭無兩,老盧只是淪為魚莊的大師傅。
嘿嘿,老子還是有很多本事的,你小子別小看我!
老盧嘴上謙虛,心里得意。
拎著水桶去了廚房。
開始了他的拿手廚藝。
盧媽媽一撇嘴,哼了一聲。
出去抱豆秸去了。
你再厲害,也得我給你燒火!
盧媽媽抱著豆秸往回走,邊走邊滴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