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和驚蟄都嚇了一跳,唐叔忙問︰「夫人怎麼了?」
沈妙搖了搖頭︰「大約是昨夜里受了些風寒,聞著羊乳覺得腥氣。這下子我是吃不下,還是不喝了。」
「這樣的話,」唐叔沉吟︰「回頭讓下人抓點藥回來。那羊羹夫人就先別喝了,省的不舒服。晚些讓廚房做點清淡的湯水來。」
沈妙點了點頭,抓起披風對驚蟄谷雨道︰「走吧。」
莫擎和從陽在外頭已經備好馬車了。他們二人並沒有跟著謝景行去明齊,隴鄴這頭也並非從此以後就高枕無憂,他們二人武功高強,沈妙又用的很順手,便留在隴鄴,听著沈妙的吩咐辦事。
待進了宮,顯德皇後正在未央宮等她,就笑道︰「今日你可是來的晚了些。」
「出來前出了點亂子。」沈妙笑道,又問︰「陛下這些日子身子可好些了?」
「還不錯,昨日里還與本宮在花園里逛了逛。不過……」顯德皇後苦笑一聲︰「或許是騙本宮的也說不定,反正他老是愛騙本宮,有什麼事也不說。」
沈妙頓了頓,就勸她︰「陛下也是怕你擔心,希望娘娘不要為此擔憂,是心里念著您。」
「或許吧。」顯德皇後笑了笑︰「不說這些了,本宮昨日新得了茶葉,廚房里還做了桂花餅。古籍有記載,前朝文人雅士在桂花餅中放茶葉,方得茶葉清香,配合茶水,叫做茶食。覺得不錯,今日想著你要來,就要御廚房里做了。皇上知道了只怕要笑本宮,本宮便只得腆著臉來找你了。」
「娘娘可真是抬舉臣婦了。」沈妙微笑︰「臣婦是武將之家,自來粗糲,這些個風雅之事,可是什麼都不會。」
「你少來,」顯德皇後嗔怪︰「隴鄴里便是那些自認學富五車的文人臣子,都沒你這般有見識的。你若是粗糲,豈不是將整個隴鄴的文臣們都譏嘲了?」她將茶盞遞給沈妙︰「快先嘗嘗,如何?」
顯德皇後喜歡煮茶,她喜歡看茶葉在水里沸騰,水溫要恰到好處,多一點不行,少一點也不行。時間也要恰到好處,至于什麼茶葉,什麼泉水,什麼蜂蜜,便更是學問。這些瑣碎的事情,她身為皇後,卻似乎一點兒也沒有不耐煩。似乎正是因為如此,性子才會被磨礪的如此平和。沈妙喜歡跟顯德皇後呆在一起,就是因為她身上那種平和的氣質,讓人覺得,歲月靜好,時光悠長。
沈妙道︰「恭敬不如從命。」端起茶來啜飲一口。那茶水很香,香氣馥郁又微苦,回味卻干甜,沈妙剛要說話,突然覺得一陣反胃,手一抖,半杯茶便傾倒,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干嘔一下。
顯德皇後一愣,連忙接過她手里的茶,見她臉色不好,就問︰「怎麼啦?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妙覺得自己胃中那股翻騰稍稍平息了一點,才搖搖頭道︰「沒事。抱歉娘娘,真是對不住,最近大約是著涼,總是覺得胃里不舒服,今日出門的時候還……」她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面上升起一股不可置信的神情來。
顯德皇後先是也有些不明白,待看到沈妙的神情之後,似乎想到什麼,震驚道︰「你不會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