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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南陳故地

「家母自知難逃災劫,臨死前派人送了我兄弟出宮,並留下這幅開啟密道的‘鑰匙’。我此番只為找到家母遺骸所在,下土立碑,以全孝道。」

蕭世廉敏銳察覺到場間氣氛變化,立即表態撇清干系。

「至于如何處置這傳國玉璽,諸位自行商議便可,不必管我。」

眾人想起蕭世廉的純孝之名,想到他這些年與世無爭的隱士作派,當即不再懷疑

于是警惕的目光,又來到了楊遇安的身上。

他作為丹陽的地頭蛇,完全可以繞開破業盟,私下與蕭世廉合作。

「我一個江湖盟主,要那破石頭何用?」

作為被潛龍氣運針對多年的受害者,楊遇安說出這番話毫無心理壓力。

只可惜在場都是野心勃勃之輩,以己度人,並未真信。

你楊盟主眼下確實只是江湖地方盟主,可萬一將來得勢,誰知道會不會生出覬覦大位的野心?

畢竟九五至尊的寶座,這誘惑力實在不是一般的大。

楊遇安見狀,不多廢話,直接上前伸手模向蕭世廉的後背。

有人以為他要獨佔「鑰匙」,當場便要上前阻攔。

但下一刻,圖中翔龍目光 然一凝,竟射出兩道有如實質的銀白輝光。

楊遇安冷笑一聲,轟然出手。

只听見「彭」的一聲巨響,輝光炸裂成滿天星屑,楊遇安倒退三步,撞在柔軟的羊毛牆上,連帶整艘船都輕輕搖晃起來。

這一幕變故,別說在場群雄驚詫,就連蕭世廉這個「鑰匙」持有者也看得不明覺厲。

什麼時候自己背後這副紋身,竟有這等威力,能擊退一個半將?

「諸位看到了吧,這傳國玉璽與我八字不合,我便是有心強佔,怕也到不了手中。」

楊遇安拍了拍衣服上粘著的羊毛,不卑不亢走回場中。

群雄且驚且疑,無言以對。

「楊盟主說笑了,你上了這船,便是我等同道中人,自當分甘同味。」杜伏威出言安撫道,「更別說我等還需要仰仗楊盟主幫忙掩飾身份方能進入寶藏埋藏之地。」

「好說好說,楊某此番登船,本也是想多交幾個朋友罷了。」

楊遇安含笑應對,分明感覺各種警惕的目光從自己身上轉走。

「那便這樣了,蕭大郎帶路,楊盟主打掩護,我等齊心協力,先把寶物找到。至于今後如何分配寶物,或是作為我破業盟的公家之物,等寶物到手再議不遲!」

杜伏威一錘定音,眾人礙于盟主面子,紛紛拱手稱諾。

至于心中是不是真的服氣,恐怕只能等到傳國玉璽面世的那一刻,才能知曉。

……

「你確定,那‘鑰匙’是你熟悉的一種氣息?」

回到崇虛館,楊遇安一邊吩咐陸館主多準備幾套道士服飾,一邊與瓊花仙子交流。

原來他剛剛故意在眾人面前試探寶藏「鑰匙」的反應,除了是想證明自己無意爭奪傳國玉璽之外,更是因為當時仙子暗暗提醒,「鑰匙」中有某種熟悉的氣息,希望靠近感應一番。

「是道門大能的氣息,但具體哪一位,我就不清楚了。」瓊花仙子道。

「道門……也就是說不是你的創造者了。」楊遇安微微點頭,「不過既是你熟悉的氣息,有沒有可能與你誕生有關聯?譬如你其實不止一個創造者?譬如你其實是釋道兩家大能聯手創造。」

「這種可能性我也考慮過,但鑰匙上的氣息,我雖說熟悉,卻並不感覺親近。」

「或者說,用‘熟悉的敵人’來描述更為準確。」

「敵人……道門……與道門敵對……」楊遇安聞言臉色怪異,「我說仙子,你該不會真的是禿驢點化的吧?那你豈不是……」

「豈不是什麼?」瓊花仙子聲音微冷。

「呃……沒什麼……」

楊遇安想到仙子有「他心通」的手段,立即默念佛經,保持心境澄清一片。

……

翌日,破業盟群雄全都換上了瓊花盟麾下的道士服飾來到丹陽城郊外。

沿途路過的百姓,不管是農戶獵戶,還是販夫走卒,全都原地叩拜,稱頌瓊花盟的恩德。

甚至有獵戶主動獻上剛剛所得獵物,作為祈福的香火錢。

破業盟中哪個不是有志于稱霸一方的野心家?

原本他們听聞瓊花盟的名聲,便存了結交的心思,如今見楊遇安在當地如此得人心,便知道江湖傳言非虛,紛紛思忖將來若要佔下丹陽為都城,必須要得到瓊花盟的支持,否則統治根基難言穩固。

于是對楊遇安的態度越發熱切。

杜伏威甚至主動拉著楊遇安的手,熱情邀請他來當破業盟的副盟主。

楊遇安哪里願被拉上賊船,打哈哈應付過去,而後上前與蕭世廉一同尋路。

「將軍。」

楊遇安走遠後,輔公祏悄然走到杜伏威身邊,目含寒光。

兩人是同鄉,早年輔公祏還曾接濟過家貧的杜伏威,此後兩人一同落草一同出海謀生,情同手足。

「這楊盟主雖以江湖人自稱,但觀其在本地經營格局,若想割據自立也非難事,橫豎只差一句口號而已。」

「若不能將此人收入麾下,只怕他日會是我等頭號勁敵啊!」

「輔伯對此人的評價如此高麼?」杜伏威目中閃過精光,未置可否,「只是話說回來,眼下那昏君才是我等義軍的頭號大敵,在此之前,我們必須盡可能團結一切反隋或者暗中反隋的力量,在江淮這片站穩腳跟,方有爭霸天下的本錢。」

「否則昏君未倒我等便先內亂起來,不但損耗自身實力,還會失去人心民望,徒惹天下人嗤笑。」

輔公祏連連稱是,不過心中卻想楊遇安是真無心還是假意偽裝,很快就能知曉。

……

渡過並不寬的秦淮河,再前行一小段路,眾人來到一處相對平整的台地前。

說是台地,其實並未高出平地太多,不過一兩丈而已。

因為這里並不是天然形成的台地,而是曾經南陳皇宮所在的夯土地基。

平陳以後,無數宮室被推倒,唯獨這片地基,地基上遺留的低矮土垣,仍舊述說著曾經六朝的繁華與風流。

「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如今這里要麼種了莊稼,要麼長了雜草,不知蕭大郎所言的藏寶地道入口在哪里?」

楊遇安登上台地,外景悄然融入附近環境。

可惜搜索一番,並未有所發現。

蕭世廉登台以後駐足良久,似乎沉湎于幼年回憶。

直到楊遇安問話,才回過神來,沉聲道︰「我並未見過地道入口,只有家母留下的覓路口訣,諸位且跟我來。」

言罷他率先踏向一片密集的殘垣斷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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