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丘之上,幾名大魂師面面相覷,有些不敢相信。那蒙面人看身形似是個少年,怎的一掌擊斃一個魂尊,一刀又逼退一個魂尊。抱著個人,竟然還能從自己幾人眼皮子底下逃得沒了影蹤!
魂師界,現在已經內卷到這個程度了嗎?
「那里!」一個眼見的大魂師忽然一指枝葉上的斑斑血跡。
「可曾追上!」恰在此時,那大刀武魂魂宗也追了上來。
「宋頭,跟丟了!不過,那里有血跡!」之前發現的那個大魂師指著沾著血跡的。
「會不會是有詐!」大刀武魂稍稍遲疑,隨後目光一凝,注意到了幾十米外的一塊沾血的碎布。當即眼楮一亮,不再遲疑。他們跟的其實頗近,若沒這個小丘,斷不會丟了視野。而從時間來看,對方斷然不可能跑那麼遠,故布疑陣然後再換方向。當即一揮手道︰「線索不要踫,追!」說著,第一個躍下小丘,朝著前方奔去。其他幾人也快速跟上。
小丘之下,水潭之中。
慕容復浸在水中,耳朵卻緊緊貼著潭底石壁。雙目微瞑,仔細傾听,傾听著頭頂上方過去的腳步聲。
一個、兩個……五個……停下了……第六個。動了,都動了。準備奏效了,很好!現在就等那最後一個魂宗。
莫約過了兩分鐘,慕容復還未听到第七個腳步聲。他本不著急,卻忽的感覺,懷里的女子身子微微顫抖起來。當即低頭看去。女子蒙著面,只漏出眼楮往上小半張臉,看不清容貌表情。不過此時她雙眼緊閉,眉頭微皺,似乎在忍耐痛苦。
慕容復轉瞬便已明白,女子閉不住氣了。他自己身負龜息功,在水里待上半個時辰也可,但是這姑娘顯然沒這能耐。然而此時斷然不能出去,保不準就正好踫到過來的魂宗。
不過,這也好辦!
慕容復伸手,掌心貼在女子的羶中穴上,一股溫和的魂力緩緩輸入。
懷中女子 然睜開眼楮,抬頭正好和慕容復對視。
何等漂亮的一雙眼楮,如夜一般漆黑,如星一般璀璨。
女子本欲掙扎,忽的感覺對方掌心緩緩輸入一絲魂力,將她原本胸肺內因閉氣帶來的燥熱大大舒緩。頓時明白對方是助自己在水下閉氣。只是……
暗暗咬牙,這時候還賴他相助,等出去著!
慕容復見女子再次閉上眼楮,低下頭,身子也不再顫抖,便繼續聆听。恰在此時,隱隱听到頭上山丘之上,隱隱有腳步聲。應當便是那最後一個魂宗。他的腳步停滯了片刻,隨後似是發現慕容復‘留’下的線索,便再次動了起來,之後便再無動靜。
謹慎起見,慕容復又等了兩分鐘。上面再無半點動靜,這才帶著女子小心翼翼的泅上去。待到出了水潭,仍然不敢放松,小心翼翼的又側耳貼在山壁之上听了一會兒,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這才吁了一口氣。放開懷中的女子,撕下面上的蒙面破布,展顏一笑︰「好了,對方走遠了!」
慕容復平日的笑容,對于姑娘很好用!只要自己兄長不在邊上,每每都能換來姑娘的好感,或是羞怯的面頰緋紅,或是同樣回以微笑。
然而今次卻是不同,在慕容復說出對方走遠了的同時,那姑娘一個耳光就打了過來。
「姑娘,你這是……」慕容復這是真驚了個呆,他完全沒有料到會有這麼一出,所以全無防備,這一巴掌挨得結結實實,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當即大為惱火,自己救人,救完了咋還挨打了?卸磨殺驢也沒殺得這麼快的啊!啊呸呸呸!
「你,剛才,手,放哪了!」那女子卻是瞪著一雙星辰般的大眼楮,咬牙切齒的說道。
嗯……
慕容復的火氣瞬間如烈日下的積雪,消散的無影無蹤。嗯……剛才,自己幫她閉氣的時候……好像是為了方便……壓的是,羶中穴……嗯,許是因為剛才打了那黑熊魂宗一掌,順手了?必是這樣……
慕容復看著雙手環抱胸前的蒙面女子,臉上的尷尬怎麼也無法掩飾……
那女子在水下便已知對方是幫自己水下運氣,否則手也不會那麼老實。不過知道歸知道,生氣歸生氣。此時一巴掌打出去,見對方一臉尷尬,不免也有些後悔,畢竟對方可是剛剛救了自己。
可是,女孩子家,是不可能認錯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認錯的。
女子平復了一下心情,拱手道︰「不知這位兄長來自那一方,我也好知曉是誰救了我!」
「我哪一方都不是!」慕容復見對方開口了,連忙應聲,月兌離尷尬︰「我就邊上城鎮里一普通人,恰好在此采藥,見到姑娘你被那些人追殺,所以出手相助。」
那女子微微皺眉,心說一普通人能一掌 死一個魂尊?一普通人,看著不過十幾歲,就能三環魂尊?不過對方不願意說,她也自知現在沒有勉強對方的資本,便換了個問法︰「所以,你不知道我是誰?」
慕容復也不遮掩,搖頭道︰「若說完全不知道也是假的。我初遇你們時,見你的一個護衛用了血魂劍。若無意外,你應當和帝國皇室月兌不了干系吧。」
听說自己的護衛竟然有人用了血魂劍,女子那會說話的大眼楮中頓時閃過一抹憂傷。血魂劍以自身血氣為引子,用完之後自身就會受到重創。在被追殺的情境下,重傷和死亡是同義詞。
「姑娘,雖然是夏季,不過我們還是先把衣服烤干吧!」慕容復見對方難過,暗暗撇嘴,這是難過的時候嗎?不過人家一小姑娘,慕容復也覺得不能多做要求,便轉移話題。周身火光繚繞。火焰系的魂力這時候就特別方便,轉瞬間身上的衣服就被烤干。
「我……我的魂力不擅長這個……」女子有些尷尬的說道。她此時才注意,自己全身在水潭中浸濕,此時衣服緊貼,身材曲線暴露無遺!可是偏偏她沒有對方的手段,一來她的魂力是偏陰屬性,而來,也不夠強!
「這好辦!姑娘你莫動,也莫要害怕!」慕容復說著,右手一抬,蛇刃出現在掌中,帶著火焰的蛇刃繞著女子繞了三圈,便將她周身衣服盡數烤干。
「多謝!」女子語氣之中帶了一絲感激。
「不用不用,」慕容復擺擺手,「姑娘,你既然是和星羅皇室有關系,那追殺你的是什麼人?多大的膽,敢在星羅境內追殺皇室的人?」
「呵呵,」女子輕笑,但聲音之中卻帶著一絲苦澀︰「我是皇室沒錯,可若是……對方也是皇室成員呢?」迎著慕容復驚詫的目光,女子摘下了臉上已經破爛的面紗,露出一張新月清暉,花樹堆雪,容貌精美到極致的面容。只是,這張絕美的面龐上的表情,卻過于冷了一些,以至于給人一種缺少生機的感覺。女子輕啟朱唇,露出玉石一般晶瑩的整齊貝齒︰
「我叫朱竹清,這個名字,會讓你產生什麼聯想嗎?」
見慕容復一臉痴呆,朱竹清慘然一笑,只道對方知曉了自己的身份。震驚于自己遭遇。卻不想……
這……這……
看著這張臉,慕容復一臉的不敢置信︰
木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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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這波騷操作是你們沒想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