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咱們什麼時候突破比較好？」
「這還真是個問題……」
東宮，書房。
與當朝太子隔桉而坐，卻是沒有絲毫恭敬之色，反而安心享用著太子殿下親手倒的好茶的方林，面露苦惱之色。
「本來老皇帝是個偽聖，咱們若是雙雙突破聖境，即便他有所懷疑，也不能將咱們如何。」
「可現在他踏入了聖境，而且因為國運暴漲的原因，他這實力我真有點模不準了……說不定，咱們兩個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突破聖境之後，聖境的氣息太特殊了，在同級別的人物面前根本隱藏不了，咱們要麼不突破，一突破，老皇帝指定會發現。」
「而且，時間上也不太說得過去，咱們才剛剛突破絕世多久？一下子突破到聖境，又是幾乎同時，又都是以力破聖，別說老皇帝了，甚至會引起楚晉恆三帝的注意。」
「所以，咱們短時間內不能突破。」方林說著，又抿了一口茶水，繼續道︰「楚晉恆周四國，本就一國一聖，大周要是突然冒出二聖，北域目前的局勢就又要打破了。」
「到時，什麼周恆聯盟，必定直接瓦解，真就是楚晉恆三國伐周了。」
周睿聞言，點了點頭，開口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咱們兩個突破聖境，是不是又會給大周的國運帶來一波暴漲？」
「老皇帝的實力因為這次國運暴漲而大幅增強，加上血刀秘法，戰力恐怕已經快要比肩楚帝，若是國運再次暴漲，會不會就能一舉超過楚帝？」
「而咱們兩個都是一部頂級秘法，一部高級秘法，想來也不會弱于晉帝和恆帝太多。」
「如此大勢，那鬼帝凌雲，想來便會徹底倒向咱們，將大周一舉推上神壇，統一北域。」
方林聞言，沒有說話，而是有些奇怪地望向自家這個老頭子。
「看我做什麼？」周睿問道。
跟他，方林自然不必客套，頗有些狐疑地皺眉道︰「北域最近也沒什麼大的風波，你身為大周太子，安全得很，急著突破干嘛？我想不出有什麼事情能威脅到你。」
「你想哪里去了。」周睿聞言失笑道︰「什麼威脅不威脅的，現如今的大周，除非老皇帝得了失心瘋要干掉咱們，還有什麼能威脅到你我？」
他解釋道︰「我是模索出了文人的一種特殊攻擊方式，但是以絕世級別的實力，還是有些不夠施展，想要踏入聖境看看。」
「另外，你方林現在在北域可是出了大名了，誰都知道混亂域一眾聖境妖族給你撐腰，誰都不敢在明面上針對你，可是，你最近受到的暗殺，少嗎？」
「楚晉恆三國，確實是一國一聖，但是偽聖，你就這麼確定他們沒有嗎？」
「萬一萬一，他們出動偽聖強者前來刺殺你，你如何應對？你逃都逃不掉！你若真被殺了，大不了他們就將偽聖交出來，混亂域妖族就算會替你報仇，最多也就將偽聖干掉而已……」
「所以我才想是不是干脆突破算了，總比天天擔驚受怕要好。」
「哎呀，你想太多了，這可是在京都，老皇帝還在呢，哪個偽聖敢來作死，還沒靠近呢，估計就會被老皇帝弄死了。」
方林聞言有些感動，原來老頭子是擔心他。
周睿搖頭︰「你也別這麼自信，老皇帝也是人，是人就有疏忽的時候，而且偽聖強者要麼不出動，出動肯定會有萬全之策，防不勝防。」
「我明白的，所以我這不是天天將偽聖妖僕帶在身邊麼。」方林笑著說道，「老皇帝還是夠意思的，知道接下來我會成為眾失之的，直接將偽聖妖僕給我了，這我倒是沒想到，本以為他會給你這個太子的。」
「現在的你，在他心中，可比我這個太子重要。」周睿也露出了笑容，顯然對老皇帝的這個安排也很滿意，沒有絲毫不滿。
他繼續道，「不過即便有偽聖妖僕，你該注意也還是要注意一些，不能大意。」
「知道了知道了。」方林點頭道，對自己的安全問題，並不太過在意，反而對老頭子說的文人的特殊攻擊方式產生的好奇。
「不是，你詳細說說唄，什麼樣的攻擊方式，連絕世級別的實力，都不夠施展？」
周睿沒有說話，而是拍了拍手。
就在他拍手的瞬間，原本遮蔽二人周圍空間的文氣屏障消失，旋即一名妙齡女子款款從書房外走了進來。
女子氣質清麗，五官卻是長得頗為妖艷，讓人一眼就印象深刻，不過在方林眼中，第一時間便看到了其身上溢散出的絲絲鬼氣。
「東宮哪來的超凡鬼魅？」方林有些詫異。
「你這話問得好笑。」周睿斜了他一眼，「自從幽州四府桉發後，對于養鬼，我自然也是有些興趣的。」
「不過肯定不會像老五那般喪心病狂，她是原本府里的一個丫鬟，幽州四府桉發後沒多久便病故，意外化了鬼，我便有意識地開始培養她，時至今日，倒也踏入超凡了。」
「原來如此。」方林點頭。
周睿沒有再繼續說細節，吩咐道︰「小紫，打開鬼域，讓孤與方郡馬進去。」
「是。」
名為小紫的丫鬟當即便打開了鬼域，將周睿與方林拉了進去。
旋即，二人便進入了一片山谷之中。
山澗、小湖、綠植、花鳥蟲鳴……雖是鬼域，但此域風景秀美，若是忽略那隱約可查的鬼氣，當真是一處風景勝地。
周睿對此地顯然極為熟悉，徑自來到小湖前，拿起石桌上的筆墨，也不用紙張，直接對著空中便開始揮灑。
一撇。
一捺。
一個「人」字。
有趣的是，不知到底是墨的原因，還是人的原因，這一撇一捺形成的「人」字，便這樣凝在空中，並且蘊藏著極其強大的氣息。
「準備好了沒？」周睿望向方林，露出笑容。
還不待方林反應，「人」字便迅速朝他襲來。
對此，方林也不敢托大，畢竟那強大的氣息做不了假。
他當即拔出青綠刀，揮手一砍，狹長的青色刀氣迅速與「人」字踫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