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睡得好好的,結果忽然被老媽叫起床,林溪心下好氣。
她賴個床容易嘛。
老爸都賴床兩天了,她一會都不行。
可惡。
尤其是起床了,還搬那麼重的人。
「真是頭豬。」
林溪喘著氣吐槽道︰「不,比豬還重。」
聞言。
許紅梅玉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道︰「瞎說什麼呢。」
林溪哼哼道︰「沒我事了吧,那我走啦。」
許紅梅沒好氣道︰「去吧,記得把桌上的早飯吃了。」
林溪頭也不回道︰「知道啦。」
見此。
許紅梅嘆了口氣。
這孩子,整天沒心沒肺的,也不知道關心人,這樣下去以後還怎麼找男朋友,怎麼嫁人。
微微搖頭。
她看向眼前浴缸里的陳未,伸手試了下,發現身體依舊滾燙。
不能再拖了。
必須得盡快放涼水降溫才行。
看看陳未身上還穿著衣服,她猶豫了下,上手幫忙月兌掉外套,而後放水。
餐廳。
林溪吃著桌上剩下的早飯,玩著手機,看著電視劇,聊著天。
說起來。
陳大哥的身體為什麼那麼燙呢?
少女思緒一閃而過,沒有放在心上,吃完早餐後跟小姐妹約好了去玩,于是換好衣服,推開浴室門準備打扮一下。
許紅梅正坐在浴缸旁蹙眉不已。
林溪懶洋洋道︰「媽,他怎麼啦。」
許紅梅擔憂道︰「為了叫醒你爸爸,他把自己弄生病了。」
林溪不以為然,道︰「他那麼厲害,不會有事啦。」
希望吧。
許紅梅只能守在一旁不斷換水。
在陳未的體溫下,涼水很快變成熱水,必須要不停更換。
然而再怎麼更換,那滾燙的體溫始終降不下去。
這讓美婦人束手無策。
「媽,我去玩啦。」
林溪說完便一 煙走了。
許紅梅白了眼女兒的身影,不再理會,目光回到了陳未身上。
到底是哪里出問題了。
這孩子的身體不會壞掉了吧。
想了想,她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道︰「喂,婉芳,你有時間嗎?」
「未未在我這里,他的狀態有點不對勁,我不清楚,也許你知道怎麼做。」
手機掛斷。
沒有等太久,謝婉芳便與徐未央來到了家里。
客廳。
許紅梅看著容光煥發的謝婉芳,不由驚訝。
幾天不見,眼前的女人變得漂亮了好多,哪怕穿的只是一身樸素的襯衣和長褲,也難掩那動人身姿與溫婉氣質。
尤其是那肌膚白里透紅,白皙滑女敕,彷若吹彈可破一樣。
精氣神完全不一樣。
還有一旁的另一位陌生女人。
這是一位穿著上有些古板的女人,但長相身材一樣很好看,氣質頗為凌厲。
與謝婉芳一樣,這位陌生女人同樣給人極其滋潤的感覺。
都是上了年紀的人。
比起眼前的兩人,她遠遠不如。
許紅梅心下羨慕感嘆瞬間,道︰「這位是?」
謝婉芳微笑道︰「我的好姐妹,徐未央。」
徐未央微微點頭,道︰「陳未在哪里,他怎麼了?」
許紅梅神色一正,道︰「兩位跟我來。」
浴室內。
看著躺在水里的人。
徐未央微微蹙眉,上前查看。
謝婉芳疑惑。
許紅梅將林正潔的事情告知,末了自責道︰「這件事都怪我,我現在只希望他不要有事。」
徐未央沉默,伸手探了探浴缸里的水,發現的確溫熱。
再試試陳未的體溫,確實很燙。
這種情況
她若有所思。
謝婉芳安慰著眼前的美婦人,道︰「你別急,未未可不是一般人,不會有事的。」
許紅梅依舊擔憂。
謝婉芳上前道︰「未央,未未怎麼樣了?」
徐未央起身道︰「他為什麼昏迷我也看不出來,不過他的身體這麼燙,我倒是有一些猜測。」
許紅梅眼神一亮,道︰「如果要我幫忙,兩位盡管吩咐。」
其實她還想找冰塊來降溫,但找不到。
眼下只希望這兩人有辦法。
而對此。
徐未央不置可否,道︰「婉芳,你也看看。」
謝婉芳不明所以,但還是伸手試了試水溫和陳未的體溫,頓感驚訝。
怎麼會這麼燙。
她沉吟道︰「我覺得還是叫漫漫過來看看更穩妥。」
漫漫又是誰?
許紅梅疑惑。
徐未央提議道︰「我們先按照我的辦法試試。」
浴室內。
三位美婦人商議起來。
另一邊。
倒吊人和命運正帶著一個累贅狼狽逃竄,躲藏在一條狹窄的下水道內。
「該死,他怎麼還不醒。」
命運看著一旁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語氣不耐煩。
倒吊人皺眉道︰「似乎是精神與靈魂被封印了,我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
「在貓咖里時,那年輕人曾經帶我們去過一個奇特的空間,似乎叫」
他有點遺忘。
命運見此補充道︰「夢幻空間。」
倒吊人點頭道︰「沒錯,夢幻空間,我從魔術師的身上感受到了夢幻空間的力量,魔術師的靈魂只怕被封印在了那里。」
命運無奈,道︰「好吧,難道我們要再去找那小子一次?」
「別鬧了,那小子用你的墮天使不知道怎麼就制造了一個恐怖怪物,那怪物就在夢幻空間內,我們去了也救不了他。」
的確如此。
倒吊人無奈道︰「那怎麼辦,我們這樣帶著他怎麼回去?」
命運同樣無奈,道︰「該死,不管了,愚者只要我們帶人回去,他的情況我們解決不了,交給愚者解決吧。」
「怎麼帶回去,聯系隱者吧。」
「他有辦法,代價讓他找愚者要,我們可付不起。」
只能如此了。
兩人嘆息,而後開始聯系愚者與隱者。
寂靜的大廳內,22個席位整齊排列在長桌兩側。
忽然。
三道身影浮現在各自的席位上。
倒吊人和命運看向主位。
「呼喚我所為何事?」
愚者一身黑色長跑,面容模湖不清,語氣滄桑。
倒吊人道︰「魔術師已經被我們趁機救了出來,但他失去了神魂,我們沒辦法,只能你來解決。」
愚者語氣平靜道︰「送他回來。」
命運道︰「修行部的人追的緊,我們自己恐怕都回不去。」
愚者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片刻後。
對面末尾處的席位上,一道模湖不清,時刻在扭曲又變化著的身影浮現。
「隱者。」
愚者看向對面的身影,道︰「接他們回來。」
隱者輕笑,聲音難辨男女,道︰「好呀,不過得收費。」
愚者道︰「好。」
片刻後,大廳內恢復靜寂。
下水道內。
命運睜眼道︰「該死,竟然還要我們自己準備傳送儀式所需的材料。」
倒吊人道︰「你有什麼辦法。」
命運吐了口氣,道︰「我之前嘗試獲取羅斯特的死因,從中截取到了一段命運信息。」
「羅斯特到來之後有第一時間托人幫忙加工制造大量原石,我們過去看看,有那些原石,足夠我們三人布置儀式回去。」
倒吊人自無不可,隨口道︰「大量原石是多少?」
命運冷笑道︰「羅斯特的全部身家,他打算用那些原石直接布置一個超級儀式,將神藏直接傳送帶走。」
倒吊人沉默了下,道︰「還真是他的風格,很狂妄。」
命運道︰「可惜死了。」
倒吊人搖頭,道︰「外面追的緊,我們分一個人過去拿原石。」
命運看了眼周遭的環境,不耐煩道︰「你去吧,我帶著他換個地方,等你到手了,我會跟著命運的指引找到你。」
倒吊人點頭。
如此,兩人分道揚鑣。
時間不知不覺中來到了正午時分。
施然心理治療診所內。
韓施施坐姿慵懶,意興闌珊的看向面前等了一早上的男人,語氣澹澹道︰「我以為你昨天就會來。」
陸文川深吸口氣,道︰「昨天有事,今天也一樣,我想我的來意你也知曉。」
韓施施語氣玩味,道︰「感覺如何?」
陸文川哼道︰「不怎麼樣,我不明白,我們之間應該沒仇,為什麼要暗算我。」
韓施施一身白大褂,黑絲美腿隨意交疊,端起咖啡喝了口,道︰「看不過去,所以想讓你受點懲罰。」
陸文川不爽道︰「韓醫生,你管的太多了。」
韓施施輕笑,道︰「與陳未有關的事情,我都要管。」
陸文川干脆道︰「好,我認輸,解除心理暗示,我會永遠離開這里不再回來。」
韓施施饒有興趣,道︰「找我解除心理暗示,你不怕我再多加點心理暗示給你?」
陸文川咬牙道︰「我找過其他人,但都做不到。」
韓施施莞爾一笑,道︰「真遺憾。」
陸文川沉默。
韓施施起身道︰「跟我來吧。」
片刻後。
催眠室內。
韓施施坐在一旁打量著面前緩緩醒來,神色恍忽的男人,道︰「你似乎很享受我對你施加的心理暗示。」
怎麼可能。
陸文川忽然覺得眼前的女人就是一個魔女,感受了下自身的狀態,發現再想起杜佳後已然沒有了那種折磨煎熬的感覺,頓時心神輕松,起身迫不及待道︰「就此別過。」
看著男人離開。
韓施施無聲而笑,笑意莫名。
離開診所。
陸文川上了車,沉聲道︰「開車。」
車子行駛。
陸文川閉目養神。
某一刻。
司機忽然道︰「陸先生,你好。」
陸文川睜眼皺眉。
司機繼續道︰「你可以稱呼我為倒吊人,我是羅斯特的朋友,他之前委托你加工制造了一批石頭,可以告訴我那些石頭在哪里麼?」
那個外國人。
還以為有多厲害,不還是被陳未殺死了。
陸文川面不改色,道︰「東西早已加工好,不過那位羅斯特還未付尾款。」
倒吊人微笑道︰「沒問題,尾款多少錢?」
陸文川道︰「一個億。」
倒吊人無語。
怎麼一個個開口都這麼離譜呢。
他意味深長道︰「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陸文川冷聲道︰「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人,不過交易歸交易,哪怕你們不是普通人也不行。」
倒吊人嘆息。
陸文川閉眼道︰「你還有一個選擇,幫我成為證道者,可以抵消一個億。」
這個簡單。
倒吊人笑了,道︰「沒問題。」
這個男人已經被天啟所關注,哪怕他什麼也不做,對方也會成為天啟者。
不過順手加快點速度,免除一個億的代價,何樂而不為呢。
午後。
炎夏帶來的滾滾熱浪充斥在空氣中,令人窒息。
臥室內。
陳未睜眼醒來,神色恍忽。
看看四周,他知道自己總算是回來了。
可算是回來了。
無言中,他感覺自己現在好累,身體一點也不累,但是心神好累。
為了搞定那妖女,他真的付出了太多。
還好,他贏了,回來了。
「哦幼,這里就是人間嘛?」
紀非煙身形悄然浮現在一旁,饒有興趣的打量起四周的臥室環境。
「你,你怎麼跟來了。」
陳未身體一個哆嗦, 的坐起身,神色戒備。
「怎麼,不想人家來?」
紀非煙輕笑,而後嬌嗔道︰「夫君好壞,人家才不要一個人再待在那邊呢。」
陳未生無可戀。
紀非煙媚眼如絲,道︰「唔,我感知到了姑虹霓的氣息,她在哪里呢」
陳未嘆了口氣,道︰「你想干什麼?」
紀非煙笑聲如銀鈴,道︰「好啦,人家不去找她啦,有更好玩的呢,人家過去看看哦。」
說著就要離開。
陳未連忙道︰「你要去哪?」
紀非煙身形消失道︰「不告訴夫君。」
這妖女,不會去搞事了吧。
陳未無奈。
說起來,對方怎麼能離開自己呢,當初仙尊阿姨一來可是離不開他的。
難道是仙尊阿姨一開始就裝的離不開他?
陳未搖頭,覺得應該沒裝。
注意力回到眼下,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飛。
奇怪,衣服呢?
他沒在意,心神一動從靈山內拿來一身衣服換上,而後走出臥室,看到了客廳里正坐在一起的三位美婦人。
謝姨和徐姨怎麼來了?
陳未上前。
听到腳步聲,三位美婦人看來。
許紅梅當即驚喜起身,道︰「你醒了,太好了,未央的辦法真的有效。」
說著就要起身,結果卻不知為何看著有些無力。
陳未不明所以,沒有在意,微笑上前坐下道︰「我沒事,梅姨您放心吧。」
「徐姨,謝姨,你們怎麼來了。」
聞言。
徐未央冷哼。
謝婉芳好笑道︰「紅梅說你身體不對勁,所以我們過來看看你。」
陳未點頭,看向一旁似乎嬌弱無力的美婦人,道︰「梅姨,您沒事吧?」
許紅梅滿面笑容,道︰「沒事,你身體重,搬你的時候有點累著了。」
陳未不好意思,道︰「那我幫您按一按吧。」
許紅梅沒有拒絕。
徐未央和謝婉芳也沒在意,她們更關心陳未為什麼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