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事情,就是想問問你還吃的下去飯嗎?反正我是吃不下去了。」
岑染︰「……」
「不是,王姐,你這心里素質不太行啊,怎麼能吃不下飯呢,我今天還特意點了雙份呢,這麼大快人心的打臉,你看的不爽嗎?」
岑染回想起自己今天的種種表現,都覺得自己簡直是帥炸了,嗯,等下吃飯看一看有沒有視頻流出來,她一定要下載下來留作紀念。
就在岑染想這些的時候,王淑君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爽啊!就是因為太爽了,所以才吃不下飯了。」
「……王姐,你別這樣,我害怕,你要是正常一點我們還是好朋友。」
岑染看了眼時間,有點擔心外賣電話打不進來。
王淑君在那頭深吸了幾口氣,恢復了正常,「我沒有在說反話,岑染你做了一次很好的危機公關。」
她現在只是在壓制自己內心的沖動而已。
在看到網上消息的時候,王淑君第一時間就給岑染打電話了,只是那個時候岑染的手機開了飛行模式,根本打不進去,後來岑染的手機就直接卒了,就更加打不通了。
當時岑染直播講課的時候,其實她也蹲在直播間里,認認真真靜下心來听岑染講了半個小時的課,在這半個小時里,王淑君甚至都沒有心思去注意彈幕。
也就是這個時候,王淑君才恍然大悟,原來岑染真的是學霸,同時心里輕輕松了口氣。
李保被救下,岑染又證明了自己的不需要做那些小手段的實力,無論後面發展成什麼樣子。
在這一次事件當中,岑染都沒有吃虧。
听出王淑君話語里的激動,岑染輕輕松了口氣,「嗐!我還是第一次听到王姐你這麼直白的夸獎,夸的我都有些怪不好意思了呢。」
不等王淑君說話,岑染繼續說道︰「對了,王姐,我的手機被李保摔爛了,安老師幫我買了一個,這個公司可以報銷嗎?這應該屬于意外財產損失吧,要不你幫我申請一下?」
「……」
「先不說這個,剛剛得到一個重要消息,听說這一次官方爸爸為了拍攝宣傳片可下了血本,竟然把雲堤請回了國。」王淑君也是突然得到的消息。
岑染面無表情,且表里合一,內心毫無半點波瀾。
和蘇月月半路在國外出道不同,雲堤其實算是華裔,並且很早就在M國出名了,听說雲堤是混血,拿過國外最高獎項,是一個實力派,是一個在國內國外都十分出名的明星。
不過……
「我又不粉明星。」就算要粉的話,肯定也是粉她家那位呀,別人家的有什麼好,又不能親親抱抱。
因為沒有無線網,岑染頁面刷新不出來,所以自己外賣到底送到哪了,干飯的心比較焦灼,語氣也跟著不好了起來。
「況且,雲堤不是都四十歲了嗎?這麼老了,官方邀請他來干嘛?表演被前浪排在沙灘上的後浪嗎?」
岑染真心表示疑惑。
畢竟以雲堤的年齡來參加官方爸爸青年宣傳片,怎麼看都很不搭好吧。
也算是雲堤粉絲的王淑君︰……
「其實,也沒有到四十,他今年才三十九歲,還年輕……」王淑君為自己的偶像掙扎了一下。
「虛歲也四十了,差不太多了,再過幾年就退休了,都能養老了,可真好。」
岑染一句話,再次把王淑君懟的啞口無言,粉絲至死都不會承認自家哥哥年紀大了,哥哥至死都是少年!
更何況,雲堤真的是逆生長的典型代表了,年紀越大,越有氣質,就算有人說他是二十出頭都不會有人懷疑。
王淑君表示不太想說了,「你知道這個消息就行,跟你的確也沒有多大的關系,拍攝宣傳片那天我會讓莉莉再提醒你一句,可別遲到了,給官方爸爸留一點好印象。」
岑染懶懶地應了一聲,「我知道啦,背靠官方爸爸好乘涼嘛!」
見岑染如此上道,王淑君頗有一種逆女終于長大了的欣慰感,又囑咐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就是這麼巧,電話剛掛斷,外賣的電話就打進來。
岑染眼楮一亮,終于來了。
于是。
徐甜和柳玨羽從食堂吃飯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寢室的門口圍了不少人。
「你們在干嘛呢?」
柳玨羽伸長脖子跟著看了一會,什麼也沒有看到,有些奇怪,開口問道︰「噓!小點聲音,別打擾我看偶像。」
柳玨羽更奇怪了,偶像?什麼偶像?
女生寢室的門是鐵門,中間有一個可以打開通風的小窗,此時小窗從里面被打開,隱約能從網格的縫隙大里看到一個身影,隱約能听見從里面傳來嗦粉的聲音。
柳玨羽和徐甜對視了一眼,都看清了彼此眼中閃過的不敢置信,不會吧,不會真的跟她們想的那樣吧。
何婭這個時候也回來了,本來心情就不太好的她在看到自己寢室門口圍了這麼多人後,忍不住開口道︰「你們干嘛呢?圍在別人寢室門口看什麼看?沒有自己的寢室嗎?」
何婭的聲音太大,里面的人似乎也听到了,停止了動作。
緊接著是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響。
何婭剛說完話,一下子就看到了同樣被堵在外面進不去寢室的徐甜兩人。
寢室一共就是四個人,而她們寢室一般都是三個人,如果徐甜她們都在外面的話,那此時寢室里的人是……
‘嚓’一聲,寢室的門從里面被打開。
一張精致的臉引入所有人的眼簾,當然,以及那一張因為嗦粉而被辣的通紅的唇瓣,似乎在听到聲音之後,也沒來得及擦嘴,唇角還有辣椒油,莫名給人一種親切又隨意的感覺。
「啊啊啊啊啊!岑染!真的是你,岑染我真的好喜歡你,我是你的粉絲,你能給我簽一個名嗎?」
「我也是我也是,我還買了好多你的同款零食,還有瓜子,我都屯了好幾箱了!」
「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活的岑染,岑染……我能抱一下你嗎?」
「……」
不得不說,在某些時候,女孩子對女孩子也是能做出很可怕的事的,就比如說現在,岑染差點沒被擠倒,只能用手死死地抵住門,不讓這些女孩子們一起沖進來。
一旁的徐甜和柳玨羽簡直是看呆了,果然,有些時候粉絲太多也是一個煩惱。
何婭也不知道被誰擠到了里面,新買的鞋子被踩了幾腳,名牌圍巾被扯亂了,就連胳膊都被掐了好幾下……
不是,你們追星就追星,掐她的胳膊干什麼?
最後還是徐甜和柳玨羽反應過來,去留下把宿管阿姨請了過來,這才避免了一次踩踏事件。
等岑染重新回到寢室坐回到位置上的時候,人已經傻了,好在她點的是炒米粉,不會坨。
寢室四人算是第一次聚集到了一起。
徐甜看了眼絲毫沒有形象,熱的把褲腿挽起,手臂袖子折起的岑染,輕咳了一聲,「那個,岑染你好,我叫徐甜。
這兩位分別是柳玨羽和何婭。」
柳玨羽捧著她的大號運動水杯在默默灌水,視線卻時不時地看向岑染,眼中充滿好奇,仿佛岑染是動物園被人圍觀的猴。
反正,對這種視線,岑染已經見怪不怪了。
把嘴巴里的米粉吞進肚子里,岑染轉過頭看向徐甜,對著三人打了聲招呼,「你們好呀。」
岑染桌子因為許久沒用,上面都積了不少灰。
岑染用了好幾張餐巾紙才勉強把桌面的一小片面積給擦干淨,椅子干脆就沒擦,墊了幾張紙就坐了上去,一點也不講究。
「你們吃完飯了嗎?」
岑染剛剛開門的小窗,就是為了通房散味道,想了想,問道︰「你們會不會覺得這個味道很大,要不我們開點窗戶通通風吧。」
寢室的暖氣很足,岑染幾乎把外套都給月兌掉了,只穿著一件長袖,可就算是這樣,還是熱的有些受不了。
額頭上蹭蹭蹭地往外流。
柳玨羽放下杯子剛要說話,就見何婭突然捂住了鼻子,十分嫌棄地說道︰「你這米粉里是不是放了芹菜啊,難聞死了!」
語氣說不上不好,是非常不好。
何婭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陽台把窗戶打開。
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
「我們一般都不到寢室里吃飯的,果然是大明星,一來也不管別人,就隨便把味道這麼重的東西帶到寢室來吃了。」
岑染上了這麼多次的熱搜,何婭這話是她听過最不陰陽怪氣的陰陽怪氣。
柳玨羽听著何婭這話,沒忍住,「何婭你夠了,你大前天還在寢室偷偷煮螺螄粉來著,我和甜甜都沒說你,岑染就吃個米粉,味道都不大,你在這說什麼說呢。」
當眾被拆了台,何婭的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白,冷哼了一聲,坐回到了自己位子上。
岑染還是第一次見懟人把自己給懟生氣了的。
「你是不是來大姨媽了?」岑染嗦了一口粉,看向把東西放的啪啪響的何婭,問的同時,腦海里對系統吐槽道︰【我咋覺得這妹子的情商不太行?】
這麼明目張膽搞針對,岑染還是頭一次見。
系統難得附和了一句︰【我也覺得。】
何婭心里憋著一口氣,听到岑染問,轉過頭瞪了她一眼,「你才來大姨媽了呢!」
「的確差不多快了。」
岑染想了想十分認真地回道。
一旁的徐甜二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何婭的臉又難看了幾分,動了動唇,最終開始開口問道︰「那個,你認識王軒德嗎?」
她不相信,阿德會騙自己。
王軒德?
岑染漂亮的狐狸眸微微眯起,還真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