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並沒有返回大夏城,而是現在停泊船只的地方駐扎了下來。
「陛下,您怎麼不下令直接將那個有熊氏部落拿下?按理來說,咱們拿下那個部落並不難吧?」剛進到帳篷,熊便問出了自己疑惑了一路的問題。
看著吭哧癟肚的熊,夏啟不由打趣道︰「你小子心里想的什麼我還比清楚?不就是想要與那個暴熊大戰一場嗎?放心吧,有你出力的時候。」
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熊倒也不心虛,笑呵呵地離開了營帳。
實際上,夏啟不想拿下這個有熊氏部落嗎?
自然是想的。
先不說暴熊這個勇武五星的猛將,還有就是,經過夏啟觀察,有熊氏部落所在的位置,恰巧是最窄的一處。
有熊氏部落的兩邊,一邊是連綿不絕的山脈,一邊是濤濤的大夏湖。
只要在這里修築一道雄關,那雄關之後便是大夏的後花園。不但鹽井還有玉山可以再次生產,並且這邊的土地異常肥沃,有著水源澆灌。
完全可以在這邊開拓出田地,進行農業生產。
而依仗著雄關,守關將領進可攻退可守。
等到時候,夏啟再成立一支正式的水軍,整日游弋與大夏湖還有大夏視力範圍內的河流之上,一旦發現敵情,完全可以快速地傳遞信息還有進行支援。
只不過因為水軍與陸軍不同,因此夏啟的這個計劃,還僅僅是處于紙面之上。
另一邊。
如果說之前那場戰斗,傷亡最輕的是最後跑出來撿便宜的大夏,那麼相對的,傷亡最為慘重的顯然就是無辜躺槍的有熊氏部落了。
原本,在之前的寒冬之中有熊氏就已經損失慘重,之前與黃培的大戰,更是使得有熊氏部落及附屬部落人口數銳減。四周的帳篷之內,時不時的還會傳來一陣陣傷患的慘叫聲,此時整個部落都被一股壓抑的氛圍籠罩著。
首領營帳,是整個部落內最大的那一頂,此時此刻,羊正滿臉愁容的坐在那營帳里,而暴熊則是煩躁的在他眼前來回渡著步子。
別人都只知道有熊氏部落的首領是暴熊,但其實不對,準確地說,有熊氏部落的首領是一對兄弟,兩個人,也就是眼前的羊和暴熊。
弟弟羊天生體弱,不擅長戰斗,但他腦子聰明,能把部落管理的井井有條,哥哥暴熊雖然腦子一根筋,但卻驍勇善戰,無人能擋。
兩兄弟一文一武,一個負責管理部落,一個負責與外敵作戰,這才有了曾經人口數上萬,還有六個附屬部落的有熊氏。
不過,這已經是過去式了,曾經稱霸一方的有熊氏部落,如今已經是一去不復返了。
沉思了許久,仿佛總算找到了答案的羊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怎麼,小樣,你想到辦法了?」看著羊的反應,暴熊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然而,羊卻是搖了搖頭,道︰「沒有,部落里基本每個戰士都受了傷,沒人出去打獵,難道我還能把食物給憑空變出來?」
听到這話的暴熊臉上表情一僵,這麼明顯的情況,他當然也看出來了,只不過他弟弟羊向來聰明,總是讓他懷有那麼一絲希望。
「有熊氏部落已經完了。」
伴隨著這句話從羊的口中說出,暴熊心里那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
然後又問道︰「那你剛才」
「我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暴熊下意識的追問了一句。
但面對暴熊的這個問題,羊卻是再次搖頭,道︰「你還是不
知道比較好。」
他大哥性子太直,腦子也一根筋,讓他知道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從剛才開始,一直在想的事情就是那個部落的首領為什麼就這麼撤退了,而就在剛才,他想明白了。
是因為有熊氏部落的人口,雖說如今的有熊氏部落人口銳減,但全部落依舊有兩百多人,兩百多人每天得消耗多少食物?沒人比負責管理部落的羊心里更清楚了,直接明了的說,這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而那個部落首領在短時間內顯然是並不想承擔這個負擔,所以他干脆就把基本失去了威脅的有熊氏部落丟在一邊不管。
說的不客氣點,在對方的眼中,有熊氏部落已經是他嘴邊的一塊肉了,他如果肚子餓了,那就張嘴吃掉,而如果暫時不餓,那就繼續放在那兒,眼前的局面便是這樣。
實際上,羊想多了。
對于現在的大夏來說,就他們這點人數,想要將他們吸納不過是灑灑水而已。他之所以這樣,不過是想要玩一手欲擒故縱的把戲罷了。
夏啟此時正在營帳內來回走動,猶豫著要不要打開黃金級寶箱,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從營帳外走了進來,冰箱他匯報了一則消息。
「你是說暴熊現在就等在營地外面,說要見我?」夏啟搓了搓下巴,眼中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
「讓他們進來吧。」
在進入大夏一方的營地後,暴熊與羊便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暴熊渾身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當他們走到夏啟所在的帳篷前,看著站立在門口個頭甚至比自己還要高上一些的熊後,這一刻的暴熊,心中的警惕上升到了最高點,在他的感知中,這個大個子的實力比之前的那個域外人還要強上一些。
看著暴熊,熊的雙眼之中閃過一抹戰意,若不是心里清楚現在不是時候,只怕他都要動手了。
「進去吧,我們陛下就在里面。」那名帶著他們過來的中層將領,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陛下?」羊的嘴中反復咀嚼著這句話。
暴熊則是沒在意這些,走在最前,身子略過熊後,進入了帳篷當中。
此時夏啟身上的裝束和之前兩次見到他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不知道是不是局勢的變化和心理作用在作祟,看著坐在營帳之內的夏啟,兩人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你們是來投靠我的,對嗎?」
看著走進來的兩人,夏啟突然一臉戲虐的說了這麼一句,一下子就打亂了羊早就在腦子里預想好的計劃,眼中一抹慌亂閃過,說到底還是年輕啊,一點突發狀況就慌了。
而夏啟此時的舉動,用他們現代人的一句話來說那就是‘你怎麼不按套路來?皮這一下你很開心嗎?’
夏啟表示‘我很開心’。
同時,夏啟也注意到了暴熊身邊的羊,心中想著,能跟在一方首領身邊的人,想來也不會是什麼普通貨色,于是便使用「洞察之眼」查看起了對方的屬性面板來。
在查看完屬性面板後,夏啟不由得更加開心了。
姓名︰羊
性別︰男
年齡︰23
狀態︰健康(虛弱)
勇武︰★
智力︰★★★☆☆
精神︰★★☆☆
耐力︰★☆
統率︰★★☆
天賦
嗜玉如命︰對于玉石有著一種常人所無法理解的痴迷,每佩戴一塊寶物級別的玉石,其智商與精神就會隨之上漲。
部落管理︰在處理部落內部事務之時,自身工作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五。
事務安排︰由其安排下去的工作事務,執行者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
在看到對方的面型面板後,夏啟驚了,除了這高達五星的智力上限之外,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天賦。
只要佩戴一塊寶物級別的玉石,就能夠增加智力與精神,那要是給他佩戴百十塊寶物級別的玉石,那還了得?
同時,看著技能不就是妥妥的內政型人才嗎?
夏啟正好在為處理內政忙得焦頭爛額呢。
這一刻的羊只感覺心中一緊,有一種被餓狼盯上了的感覺。
這一刻的夏啟,對于這個有熊氏部落是勢在必得。
人員什麼的都是小事,關鍵是可以獲得一名猛將還有內政型頂級人才!
這買賣,當真是穩賺不賠。
不過
夏啟這家伙,卻是忽然間起了一些惡趣味。
營帳內的氣氛一時之間顯得有點微妙,被打亂了節奏的羊在經過短暫的慌張之後,干脆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道︰「還請陛下接受我們有熊氏部落的投降!」
「我要是不接受呢?」夏啟含笑看著羊,「而且你又是誰?憑什麼代表有熊氏部落投降?」
說到這里,夏啟也沒忘看一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如同保鏢似的暴熊。
「我是有熊氏部落的首領之一,羊,暴熊是我大哥。」
羊看似面色平靜,實際上心中卻亂成了一團麻。
他沉住一口氣,一邊回答著夏啟的問題,一邊不停的思考著該如何去說服眼前這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听到這話的夏啟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原來如此,兩個首領。」
對于這個答案,夏啟表現的還算淡定,畢竟有熊氏部落當初也是一個人口上萬的大部落,光憑一個空有武力的暴熊,想要將那麼多人管理好是肯定不可能的,所以夏啟料定這部落里至少還有個擅長管理的智力型人才,只不過沒想到這兩人居然還是兄弟,這倒是讓他稍微有那麼一點意外。
點了點頭之後,夏啟喝了口水,然後無聊的伸了個懶腰,「所以,你想好要怎麼說服我了嗎?」
羊面部肌肉一抽,眼前這人根本就是他的命中克星,從剛一見面到現在,自己一直都被對方壓得死死的,眼前這個家伙簡直就像是知道自己的目的和想法一樣,在無形中不停的增加著他的心理壓力。
看著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經滿頭大汗的羊,夏啟心中暗笑,這實際上便是他的目的之一,從進入這個帳篷開始,這個羊就是一副眼高于頂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不斷地敲打他,這樣以後才能夠盡心盡力地听從他的安排。
這個時代的人最大的弱點就在于眼界太狹隘,再聰明的人,困在一個小山溝里,什麼都沒見識過,什麼都不懂,那終歸是井底之蛙。
再加上得不到鍛煉,缺乏經驗,他以前遇見的那些原始部落,大多是折在他大哥暴熊的手里,還輪不到他動腦子,就被他大哥給打服了,他頂多也就是在部落里幫忙管管人,然而這種程度的家伙又怎麼可能比得過見慣了各種套路的夏啟?
不過這倒也不是羊的錯,只能說是這一整個大環境的問題,畢竟這可是一個武力至上的時代,崇拜強者的觀念根深蒂固,而那些空有頭腦的人卻是很難得到信任,也基本沒有他們發揮的余地,羊能在有熊氏部落說得上話,估計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是暴熊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