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燕夢幽震驚的看著厲飛雨,這樣貌,這氣質,與她曾在族中所見畫像一模一樣。
曾經她問過畫像之人,長輩只是告訴他,畫上之人乃是一築基修士,在百多年前曾救下過燕家先祖,特畫此像紀念。
燕夢幽原本也沒太在意那副畫,畢竟快兩百年前的一面之緣,日後大概率再也不會有任何瓜葛。
不是燕夢幽薄情寡性忘恩負義,而是她先祖皆無靈根,非是修行之輩,幾十年便化作塵與土,她根本就沒見過,更別說先祖的救命恩人了。
但是此時見到畫中人物,難免吃驚,但是很快燕夢幽臉色又是一變,掙扎著凝聚出最後一絲法力,祭出法器開山梭,對著厲飛雨喊道︰「恩人,快走,此處乃凶險之地,那妖婦非是善類!」
說話的時候,燕夢幽還警惕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尸魈,雖然不知為何,厲飛雨出現後,這讓她感覺萬分抗拒的女人便顯得有些安靜,但是她清楚,根據尸魈剛剛種種表象,很有可能是一個被封印多年的元嬰老怪!
而自己這位恩公,雖說不凡,但是兩百年前才是築基後期,那現如今,最多也不過是結丹後期,頂多也就是巔峰。
雖然也已經是她一個小小練氣需要仰望的存在,但絕不是眼前這個很有可能是元嬰老怪的對手。
燕夢幽不願見百多年前便對自家有恩,剛剛又一次救了她一命的大恩人折在這里,所以這才出聲提醒。
只不過她根本沒想明白,若尸魈是元嬰老怪,且還能動手,她怎麼可能有逃跑出去的機會!
燕夢幽跳上開山梭,焦急的看向一動不動的厲飛雨,正想要說話,卻見那讓她忌憚萬分的妖婦,突然強撐著一只手,從那石台上‘站’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燕夢幽才驚訝的看見,那天生媚骨的妖婦裙擺之下,是兩條枯瘦如柴,只有嬰兒手臂般粗細的雙腿,正有些扭曲的交叉盤坐在那里。
這兩條腿上,除了干巴巴的皮外,一絲血肉都沒有,顯得猙獰恐怖。
剛讓燕夢幽為之色變的是,這兩條一看就已經是廢掉的腿上,還纏著數條銀白色的晶瑩細鏈,一頭直接透骨而過,一頭則深埋那石台之下。
這一刻,燕夢幽好像想明白了,為何這妖婦明顯修為極高,卻對她們幾個小輩還要用寶物蠱惑,原來是被人封印在了此處。
想了想,燕夢幽又收起了開山梭,走到厲飛雨的身邊,恭敬一禮言道︰「晚輩燕夢幽,見過恩公!
厲飛雨這還是第一次仔細打量燕夢幽,金手指發動。
︰煉氣七層
水火金
;十九
︰七十二
……
平平無奇,厲飛雨也只是隨意掃了一眼,而後又將視線放到那尸魈身上。
︰元嬰中期(封印)
︰木、尸魈
︰九百四十三
︰三千四百六十五
︰尸煞鎖魂、降魔印
︰妙法蓮花經、血獄天尸決
……
厲飛雨不由得眉頭一挑,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有趣的屬性面板。
實力來說,元嬰中期也符合尸魈誕生的條件,即必須以木或土屬性的天靈根元嬰修士坐化所留尸身才會誕生。
但是這個壽元卻是讓厲飛雨模不著頭腦,你若是修士,人界的元嬰修士不過千百年壽命,若是僵尸,那便該無任何壽命限制。
為何這尸魈雖然突破了人類修士的壽命限制,卻又無法像僵尸一樣,不死不滅不入輪回呢?
更讓厲飛雨覺得有趣的便是這尸魈的神通和功法,《妙法蓮華經》和降魔印,怎麼听都是佛門體系,但這尸魈又修煉了《血獄天尸決》這種魔道功法。
等等……
厲飛雨突然覺得《血獄天尸決》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不由得微微一笑,突然就變了主意。
原本是打算拿了靈狐就走,畢竟這尸魈在記憶中也沒什麼戲份,被小韓煉成傀儡後,沒過多久就被打壞了,再之後的高光也只是因為小韓的第二元嬰在墜魔谷被打成重傷離了本體,還坑爹的有了自我意識。
然後元嬰跑到墜魔谷找到了尸魈,佔據了尸體,修煉玄陰大法,還想要殺掉韓立成為本體。
再之後這尸魈便沒再出現過,但是現在看來,厲飛雨覺得這個尸魈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尸魈誕生的條件苛刻無比,無論是自然誕生還是有意為之,都沒道理就這麼被人關起來不聞不問的。
反正記憶中厲飛雨不記得韓立在將這尸魈煉成天絕魔尸後,有人找他的麻煩。
厲飛雨根據這數據面板,有了些許猜測,但是還不確定,還要再試探一番。
「恩公,她……」
厲飛雨久久沒有回話,燕夢幽又注意到那尸魈已經用自己的那一只獨臂,掙扎著從石台上爬了下來,心中又是一緊。
卻不料厲飛雨卻仿佛是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尸魈的異動一般,而是低下頭對著燕夢幽微笑道︰「你認識我?」
尸魈身上突然散出澹澹熒光,呼吸間黑氣濃繞,尸煞之氣迸發而出,卻凝聚于周身不散,燕夢幽修為低微,不知道這尸魈是要做什麼,只以為是要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術法,心中更是一緊。
「恩公,咱們還是快些離去吧!」
厲飛雨沒說話,只是依舊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她,燕夢幽更急,這才快速的說道︰「恩公您或許忘了,一百多年前你曾救過我家長輩性命,家里長輩不敢忘卻恩情,特臨摹恩公英姿,日日供奉,以表感激!」
這話一出,厲飛雨頓時笑了,他也是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會給自己上香供奉,只可惜這是凡人世界,沒有信仰神道……
「那你也給我上過香?」
而燕夢幽此時連罵人的心都有了,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在意這種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也就在這時,那尸魈身上的尸煞之氣已達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