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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你就說這泉水甜不甜吧?

王牧看著月華小築,眼神中沒有絲毫退卻。

只要慕紅鳶敢解開封印,他立馬就沖進去,絕不帶猶豫。

「你!」

慕紅鳶聲音中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朝三暮四真是你的本性!」

話雖這麼說,她卻並未解開封印。

見此,王牧不由搖頭,轉身離開此地。

「你這就想走了?」慕紅鳶道。

「那不然呢?」王牧腳步一頓,「你還想怎樣?」

「我還想怎樣?」慕紅鳶語氣忽然一松,怔了怔,沉默了許久,「那你走吧…不要回來了。」

王牧轉身看了她一眼道︰

「你要是還想什麼要我做的,盡管說。我修為有限,能辦到的,我會盡量。」

對于慕紅鳶,其實在游戲中,她對自己的幫助肯定是極大的。

主要是勢力強,加上知道不少反派的信息,走情聖路線,有慕紅鳶的信息源,能辦到許多不能辦到的事情。

並且,如果要攻略其他女主,本身也少不了慕紅鳶的信息幫助。

當然那是上帝視角的玩家,而非主角…所以慕紅鳶在游戲中並不知道這些。

她的修羅魔宮,彌布大半個江湖,能隨時隨地知道各地不少消息。

在游戲中女主的勢力地位中,慕紅鳶的影響力排在第二,這可能也是她最難攻略的原因,加上性情多變,極難令人揣摩。

就算是現在面對她,王牧也很難完全猜透她內心深處的想法。

而且無雙鈴已經修好了,她的修行應該不會再出現什麼問題…

當然了,對一位登仙境的強者,王牧並不完全清楚她們的修行。

境界差距太遠了。

達不到那個層次,像是游姑娘除了知道她的詛咒之外,其余的情況王牧也不知曉。

但只要知道,游姑娘有了帝靈珠能夠暫時拖延時間,鎮壓她自己的詛咒,以等自己再成長發育一波…以待日後看看能不能幫她完全解除詛咒,登仙飛升。

過了一會兒,慕紅鳶聲音變小了許多︰

「你莫非忘了你當年的承諾…」

「當年的承諾…」王牧一愣。

難不成她指的是,縱游江湖?

不是,這都過去多少年了,這沒有意義吧?

再說了,你一個活了上千年的登仙境大老,有什麼好游歷的?

這九洲大陸,你什麼地方沒去過?

總不可能和我一個築基境小修士去游歷吧?

王牧不太能理解,也不太能確定。

「你是指的是…」

「你說呢?」慕紅鳶語氣平靜了下來。

王牧沉默,愈發搞不懂慕紅鳶到底在想什麼。

她不似游姑娘那樣,能柔情蜜意,但…

「我該怎麼做?」王牧道。

「你當初承諾的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慕紅鳶澹澹道。

「這有什麼意義?」王牧皺眉道,「你我都已不是當年了…再說,如今這世間,以你的身份地位,什麼地方去不了?」

「這是你應該考慮的問題麼?」

「……」

好像不是。

「行。」王牧點點頭,「你說,你想去哪兒?」

「自然是從煌天洲開始了。」慕紅鳶道,「等你完成承諾後,我就當你還完了情。你想去哪兒,我都不攔你,你我一刀兩斷,誰也不欠誰的。」

「哪怕是你真想要和我那弟子在一起,我也不再阻攔。」

「……」

「現在?」

「就現在。」

王牧頭皮微麻。

有一說一,他有點頭腦發昏。

搞不清楚對方在想什麼。

「另外,你會千幻十二變,就變成東方牧的樣子。」慕紅鳶補充道,「你到風月谷門口等我,我準備一下…」

王牧點了點頭,反正不知道慕紅鳶是怎麼想的,順著她的心意就行了。

看她這樣子,也是認真的。

要是真能了結的話,那也是好的。

「變成東方牧的樣子…」王牧看了看自己,心道自己就是東方牧的樣子,只是不是少年時期而已。

遇到慕紅鳶的時候,算是少年時期,初出茅廬的小蝦米。

而魔宮對飲時,已經是青年時期了。

走出風月小築,來到風月谷大殿,與幾位長老告別,本來想問一下關于劍宗弟子的情況。

後來想想,既然慕紅鳶在身邊,不如直接問她就行了。

「牧公子,看來沒有與小顧結成良緣?」

大長老感到有些遺憾,如此青年俊杰,雖然和小顧境界差距蠻大的,但未來前途無量嘛。

王牧搖搖頭。

大長老打開風月谷的大陣,讓王牧走出谷外。

此時距離神潭招緣已經過去了一月多,看情況應該還是有不少風月宗的弟子,找到了心儀的道侶,不多,但也足夠了。

在谷外,有不少結伴而行的男女,從風月谷出發,開始結伴游歷。

根據風月宗的規矩,若是能結伴游歷,將一路的經歷用水影符流下來,回到風月宗時若雙方情感更深厚了,就能直接加入風月宗,正式結為道侶。

若是中途出現了任何情況,風月宗都會進行判斷男子是否適合自家弟子。

如此一想,王牧立刻感覺有些微妙。

沒有等多久。

慕紅鳶出來。

只是,她此時的形象,卻大不一樣…

他宛若在那煉情幽窟中的慕紅鳶一般,烏黑發髻高高盤起,周身有繁復的裝飾,腰間系著一根銀色的玉帶,無雙鈴宛若普通的事物般,掛在上面。

那張千年前的妖媚容顏,如復制一般,竟是和王牧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勾人奪魄的桃花眼,輕輕一眨,似就能令人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感知不出氣息,不強,也不弱,不知真假。

碎步走來,風情無限。

緋紅色的長裙下,是一雙如玲瓏般的雙腳,踏波而來,那似有散發著光輝,猶如玉質般的腳趾,看得王牧心中一跳。

最後的結局CG,就是慕紅鳶赤果著雙腳。

她本身出場時,也大都是赤果著雙腳,也不知是不是有什麼不太好的癖好…

此刻的慕紅鳶,仿佛真正回到了千年前,變成了那位修羅魔宮的宮主,那位紅顏知己…

而非如今那位風月宗太上尊主,登仙境的大老。

「你怎麼不穿鞋?」王牧道。

「……」

「不想穿。」慕紅鳶腳步一頓。

「你想去哪兒?」王牧問道,「這不是千年前,我對九洲並不熟悉。」

「先去劍宗。」她道。

「……」王牧。

你想搞什麼?

「劍宗你不是很熟悉麼?去哪里做什麼?」王牧搖頭道,「換個地方吧?」

「是很熟悉,但還沒和你一起去過。」慕紅鳶紅唇如血,微微勾起,「你現在是東方牧,又不是王牧,怕什麼呢?」

「再說了,那位燕劍仙閉關著呢,想要清醒過來,還早。」

「我現在這樣,也沒有誰能看得出我和風月宗的太上尊主有關系。」

確實,太上尊主的真正容貌,真正看過的,也只有與她打過架的,比如燕輕嫵。

而她真正的模樣。

便是劍宗聖地那牧嵐雪的傀儡,也只不過有五六分相似罷了。

更別說,她現在的模樣,是千年前的樣子,氣勢,神韻,都相差甚遠。

就算站在風月谷那幾位長老的面前,都未必能看出來。

「那也不行,換個地方。」王牧搖頭。

「呵呵,男人的承諾,真是不可信。」慕紅鳶嗤笑道,「剛才還口口聲聲要答應很好,這就反悔了?怎麼,你怕那位燕劍仙出事啊?」

「和我在一起,你心中還想著別的女人是吧?」

「是不是當初背著我許諾時,心中也還是想著別的女人的?」

「……」王牧。

「好,那就去吧。」王牧無奈,隨即喚出飛劍。

「用飛劍做什麼?你現在是東方牧,一個千年前的老東西,你是不會御劍術的。」慕紅鳶道。

「那怎麼去?」

慕紅鳶忽然妖嬈一笑︰

「牧弟弟,既然要完成承諾,是不是應該做足了戲份?」

「什麼意思?」

「你當時說,要背著我,游邊世間,怎麼忘了?我們那時,可已經是情侶了,作為情侶,你離我這麼遠,是什麼意思?」

「那你想怎樣?」

「自然是過來,背著我了,背著我走過去了。」

「……」

行。

你境界高,听你的。

王牧走過去,微微蹲體。

片刻後,只見一股清風閃過,背上觸及一抹柔軟,耳邊傳來一道妖媚之音︰

「走吧,牧弟弟。姐姐要是沒說放下來,你可不能放下來哦?」

王牧雙手勾起後者的腿彎,只覺背上的身影宛若清風般,並無多少重量。

徒步前往劍宗,對王牧來說說,也要不了多久,只要心中有地圖,其實也就是幾天事情。

以他此時肉身的力量,輕輕一躍,破風凌霄,若是再加持御風術之類的簡單術法,速度比起尋常築基修士的御劍術也不慢多少的。

「走了。」

王牧背起慕紅鳶,腳步一踏,輕輕躍起,便是數十丈外。

清風呼嘯而過,與御劍相比,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你想去劍宗做什麼?」

路上,王牧問道。

「拜訪啊,看看你日常修行的是什麼地方?」慕紅鳶悠悠道,「听說劍宗的美酒不少,我生平沒什麼愛好,你是知道的吧?」

「另外,你路上可要負責逗我開心,要是讓我心中不順,你這承諾都算是失敗了,你當初說好了的。」

「……」王牧。

行。

「那總得有個時限吧?」王牧道。

「時限…」慕紅鳶頓了頓,「一年吧。」

「是不是…太長了?」王牧皺眉,還正要陪慕紅鳶游歷一年?

簡直是坐牢啊。

「太長了?」慕紅鳶幽幽道,「當年某人的承諾是往後余生…如今只是一年,都嫌棄太長了麼?這般承諾,果然不可信。」

「……」王牧。

「那就一年。」

反正自己也不過修行幾年時間,距離金丹只有一步之遙,耽誤一年也無所謂。

兩人交談間,已經過了大半日。

「哼。」慕紅鳶道,「我累了,餓了,要休息,你放我下來,這附近是一片果林,你去摘些果子給我吃。」

行走山川之間,王牧計算著路程。

這里距離安樂村倒是不遠了,最多半日,應該就快靠近孤雲山的地界了,連雲來溪都能看到了。

王牧將慕紅鳶放在溪邊,知道她這是要消遣自己。

「那我去摘一些…」

「我只吃甜的,酸的不要。」慕紅鳶道,「要有花香味的,顏色須得是我喜歡紅色,其他顏色的果子也不要,另外我要喝些水。你在溪邊替我打一些來,要那種甘甜的靈泉。」

「知道了。」

王牧點點頭,走進附近的果林。

這附近距離獸王山倒是不遠,果林中有不少靈獸。

王牧仗著上清靈體,感知著附近果林的情況,找了大半天,直到天黑,才找到了幾枚慕紅鳶說的那種果子,以及附近的一口靈泉。

符合慕紅鳶要求的果子,叫做血靈果,是一種上品靈果,整個果林只有一株。

還被一只金丹境的靈獸守護著。

王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與這只靈獸溝通交流一番後,付出了一番代價後,才勉強得了一枚。

這種果子據說食用後,能極大增強修仙者的氣血生命,提升體質。

算是一種非常罕見的果子了。

隨後王牧又在附近找到了一口無名古泉,品嘗一口後感覺甚是甘甜,靈氣澎湃,才小心翼翼用酒壺乘了幾方後,就返回了原位。

回來時,只見著慕紅鳶坐在一塊石頭上,將長裙撩至小腿,雙腳浸泡在雲來溪中,微微蕩著。

側過頭,見著王牧回來了,才歪過頭道︰

「都多久了?」

「諾,你要的果子和靈泉。」王牧將找到的東西遞給後者。

慕紅鳶接住果子,左右看了看,一臉嫌棄道︰

「錯了,不是我要的。」

「你自己吃吧,牧弟弟,你真是一點都不上心。」

「……」王牧。

慕紅鳶解開酒壺的瓶蓋,輕輕抿了一口,就吐了出來︰

「又苦又難喝。」

「不喝了。」

真難伺候,王牧心想。

「怎麼,這就不耐煩呢?」慕紅鳶一撇,「要是覺得不耐煩了,就放棄了。看你今天背我走了一路,一臉親密的樣子都沒有,滿臉的不情願。」

「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當年承諾是說好的做一對紅塵俠侶,而現在你想的,僅僅只是完成承諾的任務罷了。」

「我想要的,可不是這種承諾。」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慕紅鳶站起身,將果子和酒壺遞給王牧。

王牧一怔。

他沉默了。

確實是這樣,他只是當做完成任務罷了…

反正只要陪著後者游歷一年,兩者就不再有關系,一身輕松。

而之前在煉情幽窟中,回憶經歷,在承諾時,那是甜情蜜意,真心誠意的。

換句話說。

就是自己沒代入進去。

自己依舊還是將後者當成那個風月宗的太上尊主牧嵐雪。

而非慕紅鳶。

自己,也沒有把自己當做東方牧。

在這一瞬間,他懂了,慕紅鳶的意思。

看了手中的酒壺與果子。

「我錯了,你等等。」

王牧想了想,忽然打開酒壺的口塞,飲了一口。

慕紅鳶腳步一頓,轉過身道︰「怎麼……?」

話音未落,王牧近身,雙手抵住慕紅鳶的肩膀,雙唇印了上去。

泉水在口中相渡,傳遞著那份時隔無數年的甘甜。

慕紅鳶雙眸睜得老大,似乎並未意料的後者會這麼做,臉色緋紅一片。

「你!」她下意識有些羞惱的推開王牧,瞪了王牧一眼,「牧弟弟,你做什麼呢?佔我便宜啊?」

「情侶之間的親密舉動,這是正常的麼?」王牧道,「你就說這泉水甜不甜吧?」

「……」慕紅鳶。

輕輕咽下,泉水確實甘甜無比。

她不說話了,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有那舒展的眉宇似在表露其內心的想法。

「至于這果子…」王牧沉吟幾秒。

慕紅鳶退後幾步,羞惱道︰「別想動手動腳的!」

話雖這麼說,但眼神中卻並無多少抵抗…反而還有幾分…期待。

「張嘴。」王牧道。

「干嘛?」

「讓你張嘴就張嘴,你廢話這麼多做什麼?」王牧道,「我堂堂東方牧,還會對你一個小女子使壞不成?」

慕紅鳶撲哧一笑,抿嘴笑道︰

「哎呀,這時候承認自己是東方牧了是吧?」

說著,她微微張開紅唇。

王牧將血玉果削成幾塊,用手夾住一瓣,喂入慕紅鳶的口中。

嬌女敕的舌頭一閃而逝,便將那塊血玉果勾了進去。

慕紅鳶微紅著臉,咀嚼了幾下,一時間心神有些恍忽…

「好吃麼?」王牧問道。

「一塊怎麼嘗出來?我要多吃幾塊。」慕紅鳶微微仰著下巴。

王牧又投喂了幾塊。

「哼…這還差不多。」慕紅鳶眼神略帶幾分滿意,「吃飽喝喝足了,牧弟弟,繼續啟程吧。看來,你悟性還是蠻高的,就是不知道千年前,你用這招騙過多少女孩子。」

「千年前不會。」王牧起身,繼續背著慕紅鳶前行,「這些年剛學的。」

「……」慕紅鳶。

「那你挺厲害嘛…」

慕紅鳶頓了頓,「有沒有對碧游那丫頭這麼做過?」

「沒有。」

王牧實話實說。

碧游都是自己主動的。

而且,主要是為了修煉…

「我才不信。」慕紅鳶冷哼一聲,「你們之間,肯定是親熱過的…算了,不與你多計較。你運轉一內的陰陽二氣試試,看看能否融合。」

王牧按照慕紅鳶所說,運轉了一下。

意外發現,此時陰陽二氣不在那幻界中,似乎也能微微進行融合。

雖然速度極慢,但也意味著陰陽合道圖可以修煉。

有意思。

「哼,真是一點修行天賦都沒有。」慕紅鳶撇嘴道,「真不知道當初你怎麼將那四時陰陽掌修煉到那個境界的,背了我這麼久,都不知道試一試。」

王牧若有所思。

背著慕紅鳶,他其實只能感受到那份柔軟,其余的並未過多思考,也沒有在修煉上過多去想。

「陰陽二氣相融,代表陰陽轉換,混元之氣可以轉換成任何需要的屬性靈力。而修煉,則需要代表著陰陽交替形成的力量。」

「你馬上要凝聚金丹了,若是能成功將大陰陽合道圖修煉至兩層,凝聚的混元之氣,可以助你修煉成混元金丹。」

慕紅鳶在路上一邊為王牧說道,「你修煉有百煉體訣,雖無靈根,但體內有十大靈竅。意味著你的上限將永遠比別人更高,知道嗎?」

「在金丹境後,你體內甚至可以凝聚出十大金丹,每個靈竅中都能凝聚出金丹,百煉體訣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同境之下,你若是擁有十大金丹,甚至能直接秒殺元嬰後期修士。」

「而第一凝聚的,混元金丹,可以幫你轉化為任意屬性的靈力,修煉不同的屬性功法。」

王牧一听,頓時驚了。

自己身體有這麼強?

十個金丹?

「另外,你身懷天地神焰,以及玄元重水之精,可以借此凝聚成不同的屬性金丹。」

「屆時,先天五行,陰陽變化,周天劍道,你皆可掌握。」

「只是這條路相對要難很多。」

王牧若有所悟。

「你這麼做…」王牧忽然道,「你是想幫助我修煉?」

「我堂堂風月宗的太上尊主,要幫助你一個小小的築基期修士修煉?」慕紅鳶嗤笑一聲,「想得美,我就是無聊,隨便說說而已。」

「……」王牧。

混元金丹。

兩天後,王牧背著慕紅鳶到了劍宗,以東方牧的身份,再度拜訪了宗主簡無情。

得知東方牧再臨,簡無情大感意外,親自來到孤雲山外接見。

「前輩,我記得你上次不是被丹王宗那位…」簡無情看著眼前俊偉非凡的男子,那雙眸子中似藏著萬千變化,奧妙無比。

說來有趣,自己堂堂化神修士,在對方面前,竟是莫名感到一種威壓。

似乎,來自天地的威壓。

「哦,事情已經了結了。」王牧澹澹道,「此次前來,只是想要拜訪一下劍宗罷了,听聞你們劍宗酒劍峰有美酒無數,想要前來品嘗一番。」

「那自然是可以的。」簡無情忽然看了王牧身邊的紅衣女子,「這位是?」

王牧正要開口。

「我是他的道侶。」慕紅鳶嫣然一笑,「慕紅雪,對了,我認識你們劍宗的燕劍仙,算是很多年前的朋友呢。」

「……」簡無情心中一驚。

道侶?

這東方牧有道侶嗎?

沒听說過啊。

還認識燕長老?

「這個,燕長老正在閉關,恐怕無法見二位…」

「沒事兒…」慕紅鳶微微一笑,「你等她出關後,告訴她,我們來過就行了。對了,一定要說清楚我們的身份哦,不然她不一定記得起來。」

簡無情點了點頭,似乎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但又說不出話來。

王牧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兩人進入劍宗,來到酒劍峰。

酒劍峰長老,種逍親自接見。

「不知兩位想品嘗什麼美酒?」種逍道,「只要是煌天洲說得上名的美酒,我們這都有。」

這倒不是夸大。

自古酒劍一家,劍宗的美酒,在整個煌天洲絕對是首屈一指。

「天崖斷腸酒,逍遙釀,苦情百花釀…都是我們酒劍峰有名的美酒。」種逍笑道。

「這麼厲害,听說世間有種名酒叫做三生緣…」慕紅鳶忽然道,「不知你們酒劍峰可有?」

「……」王牧。

「咦…」種逍哈哈笑道,「自然是有的,只不過只有一小壇,已經封存了。兩位若是想喝,恐怕只能再等一年了。」

「為什麼要再等一年?」慕紅鳶一愣,一臉古怪的看了王牧一眼。

「因為材料稀缺。」種逍無奈道,「這酒是一位門內弟子,托我們釀造的,材料我們自己是沒有的。」

「嗯?」慕紅鳶看著王牧。

「既然沒有就算了…」王牧道。

慕紅鳶卻似笑非笑︰

「听說這三生緣,需要特殊的長情果作為材料。不知是你們宗門內哪位弟子,托你們釀造的?」

「這,只有老酒那廝知道。」種逍沉吟幾秒,「我喚他來問問…」

「……」王牧。

沒過一會兒,酒師兄來了。

「哪位弟子?」酒師兄納悶,看著王牧與慕紅鳶,「倒也不是什麼秘密,那弟子叫王牧,與我乃是忘年之交,那小子挺厲害的,之前在長情樹下,與一位道侶點亮了長情樹三生情緣,結出了長情果。」

酒師兄,給我住口!王牧心道。

「哦。」慕紅鳶點了點頭。

酒師兄倒是說來勁兒了︰

「後來,那小子又帶來兩份長情果,想必又是和一位道侶跑到長情樹下去了,情緣還不是一般的深。」

「是嗎?」慕紅鳶眼眸一臉沉默,「看來,你們劍宗這位王牧,真是好一番情緣呢。」

酒師兄哈哈大笑幾聲,說道,那是自然。

「……」王牧。

「三生緣我們不外贈,要是想喝其他的美酒,我們劍宗都是有的。」

慕紅鳶點了幾份劍宗的美酒,又和王牧來到了天劍峰逛了逛。

「好福氣呢。」慕紅鳶忽然幽幽傳音道,「不知這個王牧,和哪兩位道侶,在長情樹下締結了情緣,還都使長情樹結出了長情果呢?」

「是啊,真是好福氣。」王牧點點頭。

「……」慕紅鳶。

「你不想和我解釋一下嗎?」慕紅鳶道。

「解釋什麼?我現在是東方牧,又不認識那位王牧。」王牧道。

「你…」

「既然不想說…」慕紅鳶道,「那我們今日便在這里歇息吧?」

「?」

這可是天劍峰。

應該是距離燕長老最近的地方。

你想做什麼?

「你干什麼?」王牧皺眉道。

「沒什麼呀?」慕紅鳶道,「和自家道侶歇息,有問題嗎?都來人家劍宗做客了,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這天劍峰渺無人煙,沒人打攪,不挺好的?」

「不行。」王牧搖頭,「等出了劍宗,我和你說。」

「為什麼要出了劍宗?」慕紅鳶道,「你就這麼怕那燕輕嫵知道?就不怕我知道?在你東方牧的心里,她地位要比我還重要?還是說,你覺得,我更好說話?」

「……」王牧。

「那行,我有個要求,你必須要滿足我。」慕紅鳶忽然露出一絲笑容。

「只要不是在這里歇息,什麼都好說。」王牧道。

「真的?」慕紅鳶眯著眼,「牧弟弟,做人呢,要說話算數,你這承諾可別就這麼輕易的就沒了。」

「自然的,你盡管說。」

「我要你教我學劍。」慕紅鳶澹澹道。

「……」王牧。

「什麼劍?」

「情意九劍訣。」慕紅鳶摘下竹林的一片竹葉,夾在兩指之間,嫵媚一笑,傳音道,「就在這里,教我。當初你在天香谷,敢對用這劍訣對我,今日我要你在這里,教我這劍訣。」

「要是學不會,我就不走了。」

「……」王牧。

兩人雖是傳音,也讓王牧此時有點繃不住了。

「你風月宗掠走天劍峰那麼多弟子…」王牧沉聲道,「連初代宗主都和劍宗有恩怨,我不信你不會情意九劍訣。」

慕紅鳶純粹就是想要氣燕輕嫵罷了。

「我確實不會呀。」慕紅鳶道,「我又不稀罕劍道,學那個做什麼?現在來了這里,我有點興趣了,我劍道資質低得很,牧弟弟,你不教,我學不會的。」

「怎麼,怕你那位燕劍仙啊?怕什麼呢?都說了,她現在正在深層次閉關,不可能會知道的。」

王牧不信。

就算不知道,也不可能察覺不出來。

要是事後算起賬來…

王默沉默了。

「不想教是吧?」慕紅鳶嗤笑一聲,「那我渴了,你喂我酒喝,要…要像之前喝泉水那樣。」

「……」王牧。

沒完沒了是吧?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慕紅鳶冷冷道,「還有個什麼道侶的樣子?承諾才多久呢?就不算說了?東方牧,就你這樣,當初還想左擁右抱呢?」

「沉默做什麼?一副我欺負你的樣子,讓你佔便宜你都不敢了?昨天怎麼那麼勇敢的?你就那麼怕她?」

「我不是怕她。」王牧道,「她正在閉關,你這樣做,明顯就是想要讓她出事。」

「人家都痴于劍道,早就忘了你東方牧這個人了。」慕紅鳶冷笑一聲,「你在自作多情什麼呢?要斷情,她斷的可比你早,她要找到你,是為了斬你成仙?你懂不懂啊!」

「等她閉關一出,雷劫將至,她若不破去自己的心魔,將你斬了,就難以成功。」

「換句話說,等她這次閉關出來,就是你的死期!」

王牧沉默不語。

「你以為都像我一樣呢?為了…」

慕紅鳶冷哼一聲,「算了,愛教不教。真當我稀罕似的…」

說完,她背過身,懶得搭理王牧。

王牧見狀,心思有些雜亂,便想修煉一番。

結果發現大陰陽合道圖根本修煉不動,那陰陽二氣,完全無法融合絲毫。

感情,這功法,如果想要修煉,還必需得和後者保持一定親密的好感?

呵,不愧是慕紅鳶創造的功法。

罷了,權當是為了修煉吧。

「我可以教你,但我有個要求…」王牧道。

「哦?」慕紅鳶轉過身,臉色緩和了許多,「什麼?」

「你之後不能以你的境界壓人。」王牧道,「讓做一些我不願意做的事情。」

「不答應。」慕紅鳶道,「我現在就沒用境界壓你,怎麼,怕我以登仙境的修為來欺負你啊?呵呵,那我就欺負你了,你怎麼著吧?有本事你也到登仙境啊,來欺負我啊?」

「……」

你等著。

王牧告戒自己,要臥薪嘗膽。

相對于在天劍峰歇息,只是學劍的話,相對來說更容易令人接受。

他知道慕紅鳶是什麼心思。

于是拿出幾柄木劍,一如當初燕輕嫵教學一般,施展出劍訣,隨後讓慕紅鳶學一遍。

然而,慕紅鳶卻怎樣都學不會。

當然,以她登仙境的修為,根本不可能學不會這高階劍訣。

情意九劍訣本身劍訣不多,領悟要求也不高,唯一的要求是要有情意。

有感情。

這就不得不說到蘇宇師兄了,他就是因為從未經歷過任何情感,所以學起來極難入門,就算學會了,威力也泛泛,也不知現在他那情意九劍訣威力如何了。

「牧弟弟,人家學不會。」慕紅鳶聲音嫵媚傳音道,「要是學不會,我可就不離開這里了。」

行。

王牧沉默一陣,走至慕紅鳶身後,握住慕紅鳶的雙手,輕輕掐著劍訣,兩人神識互傳。

王牧瞬間感覺體內的陰陽二氣,竟是自動開始融合了,迅速融合成混元之氣……

木劍隨心而起,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痕跡,隨後劍分為二,輕輕斬下。

正是情意九劍訣的第一式。

「這一式,我不學。」慕紅鳶忸怩道。

「那你要學哪一招?」王牧道。

「當然是最厲害的那一招了。」慕紅鳶依偎在後者懷中,微微一笑。

最厲害的一招,那自然是情意九劍訣最後一式,情動九天了。

劍訣中,威力最大的一式。

即便是王牧現在,也沒有修煉至圓滿,甚至都未施展過。

並不是很會。

這一招,須得以自身情感為基礎,使之完全爆發出來,情至極處,便是平凡。

所以這一招,實際上看上去最為平凡,但只要使出來,威力卻最大。

足以撼動九天。

但想要學會這一招,須得至情至性才行。

據說這一招,整個劍宗歷史上,似乎也沒幾人能學會。

就算會了,也發揮不出這招的威力。

「這招…我不是很會。」王牧道。

「沒關系,你教我就行了。」慕紅鳶轉身抿嘴看了王牧一眼,雙眸似有幾分微光。

「那行。」

王牧沉吟幾秒,閉上眼楮,開始念動口訣,雙手與後者交織。

嗡嗡嗡。

識海中,七情劍心開始鳴動。

強大的劍意,隨著七情劍心的鳴動,開始匯聚全身。

施展時,王牧略感堵塞之意。

感覺這招可能很難發揮出威力來。

這時,體內的混元之氣開始游走于識海,那種堵塞之意,忽然消散了。

七情劍心的鳴動,開始沉寂下來。

一股玄妙的感覺,涌上心頭。

「牧弟弟…是這樣麼?」

這時,只見身邊的慕紅鳶輕輕握住了自己的手,兩人十指緊扣。

王牧體內陰陽二氣迅速融合,看著身邊笑顏緋紅,面容絕色的嫵媚女子,那眼眸中的盈盈水光似有著萬般情絲,隱約能看到一道劍光。

只見女子順著口訣,也輕輕念動。

似有種情意在交匯,剎那間,王牧感覺體內的陰陽二氣在沸騰,混元之氣游走于全身,劍意在不斷增強。

木劍開始顫鳴,似被附上了兩層交匯的神光般,直沖雲霄。

那兩道神光宛若兩道纏綿的身影,情意交融間,在劍訣的催動下,迸發了璀璨的光芒。

隨後,一劍斬下!

轟隆!

劍光如虹,斬破了天穹的雲霄,顯露出了層層的雲霧溝壑,每一道溝壑,仿佛代表著天穹的每一重天。

最後顯露出澹澹的星光,宛若寰宇星海般,突破到了世界的壁壘深處。

王牧看著這一幕,微微出神。

這一招,威力果然恐怖如斯。

只是,這一劍,乃是由慕紅鳶發出的,自己只是附帶。

這劍訣威力,和自身情感有關系,情感越深,威力越強。

若是說這一劍,代表著慕紅鳶對自身的情感…

王牧看著那透體的天穹,隱約能看到無數的裂紋,不知這份情感,有多深?

「牧弟弟,我學得怎樣?」慕紅鳶眯著眼。

這還用說麼?

「你學過這招?」王牧道。

顯然,就剛才慕紅鳶施展劍訣的情況來看,根本不是第一次。

「是啊,我是學過。」慕紅鳶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讓我教?」

「我學過…」慕紅鳶轉身魅顏一展,勾了勾眼眸,「可怎麼都施展不出來呢?沒想到今天在牧弟弟的懷中,施展出來…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說明我的劍道資質傳染給你了。」王牧道。

「……」

慕紅鳶哼了一聲,似頗為滿足。

她閉上眼楮。

王牧只以為她在感悟這劍訣。

想來以登仙境強者的感悟,王牧是不信慕紅鳶學不會的。

「劍訣學了,可以走了吧?」王牧問道。

慕紅鳶笑了笑,正欲點頭,忽然話鋒一轉,這次沒有傳音了,而是用一種命令中帶著幾分媚意的語氣道︰

「背我。」

王牧搖搖頭,只想讓這妖女趕緊離開這里。

在這天劍峰多待一刻,總感覺有莫名的危險。

于是,他蹲到慕紅鳶前面。

就在這時,前面。

一道青霜長劍,驟然出現在虛空中,徑直朝著王牧背後的慕紅鳶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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