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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東方牧,你真是個變態!

我怎麼動不了?

我七情劍心呢?

王牧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地。

嘗試動了動腳,神識明明是感覺能動的,但身體卻仿佛不受控制似的,怎麼也動不了。

甚至于,轉身看著南容碧游的瞬間,腦海中不由浮現了往昔的一幕幕…

此時的南容碧游,宛若三生幻境中的游姑娘。

並非那個高坐碧游宮,渾身朦朧著渺渺雲霧,給人一種虛無感的碧游大仙。

她身著淺紫色的宮裝長裙,澹藍色的長發,其容顏和王牧在三生幻境中相識的游姑娘一模一樣,只是此時小臉楚楚,輕輕低著頭,伸出手拉著自己的衣服。

正兒八經說起來,這應該是第一次見到南容碧游的模樣。

其余時候,都看不清楚。

她身上都朦朧著一層獨特的霧氣,似不像令人看到她的真容。

而此刻的她,雖是三生幻境中的模樣,但王牧想,應該和她真人是一樣的吧?

沉默片刻,王牧看著南容碧游,問道︰

「為什麼我動不了了?」

「……」

識海的七情劍心在顫動,顯然是受到了強烈的情感沖擊。

不可能啊!

我劍心這才凝聚多久?

這就出問題了?

難不成,又是南容碧游施展了什麼術法?

不…應該不是。

只是王牧沒感覺到什麼術法的氣息。

這點他還是能確認的。

「說明你心中是不想離開我。」南容碧游拉了拉王牧的衣服,聲音愈發委屈,「你還要如此斷情絕意,你是不是就像看到我這樣子?」

她聲音嬌柔無比,听得足以令石人都不禁生出幾分憐惜之意。

王牧識海如受重擊。

好強的攻擊!

劍心嗡嗡顫鳴,似要頂不住了,一幕幕畫面出現在王牧的腦海中,怎麼也無法消散…

那虛形若空的七情劍心,隱約間浮現了一抹奇妙的光芒,像是裂痕。

「你…」

王牧心神大震,沉默無比,他此刻已經完全無法將後者當成碧游大仙了。

而只是當成了那個在三生幻境中相遇的游姑娘。

一種強烈的情緒,甚至讓他收回了前面的那只腳…

後面的南容碧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踮起腳,在王耳邊吐氣如蘭說了幾個字。

王牧瞬息恍然大悟。

他迅速在自己的空間手鐲中尋找一番,隨後拿出一朵鮮艷紅潤,散發著澹澹微光的花朵。

相思斷腸花!

「竟是此物影響我?」

王牧眼神一怔。

沒錯!

這這般狀態,並非南容碧游施展法術,也不是七情劍心出了問題。

而是被這株花給影響了!

當時被墨心藍帶走時,王牧本想用此花為自己的小命加一層保障。

誰知,這花本就是墨心藍當年培育出來的,她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又將自己推下奇藥峰,陷入了某種幻境前,便將這花扔了給自己。

之後,王牧就忘記這花了!

「這花能令人想起往昔與情侶的諸般畫面,從而牽動內心的情感,產生相思之情……」

參元子前輩的話,在王牧的腦海中響起。

這花能喚醒人的情感!

「……」王牧。

並且…

當王牧看著這花發呆的瞬間。

「哼…」

南容碧游在王牧拿出這花的瞬間,再度靠近了幾分,含羞帶怯伸出手,與王牧一同握住。

剎那間!

這相思斷腸花亮起一道炫目的光華,照應著兩人。

王牧只覺識海似有一道洪流般沖擊著那七情劍心,從底部開始,裂痕不斷擴散,從而迸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一股奇妙的劍意,緩緩孕出,與那七情劍心形成了明顯的反差。

王牧睜著眼,看著此時臉頰紅潤,正與自己對視的南容碧游。

那眼眸中,印著的,也是與自己一般無二的人影。

此刻,腦海中,蔓延出一個念頭︰

糟糕,中招了。

因為…他感覺,那份情感,回來了。

至少,他對此刻的南容碧游,是有種如三生幻境中那般的喜歡。

甚至,也只有這一份。

七情劍心不保了。

這花若光是自己握住沒用的,肯定還需要特殊的使用之法,另一個人一同握住才有用。

要知道,這花可本就是墨心藍培養出來了…

「這該不會就是墨心藍特意準備的吧?」

王牧腦中浮現了這麼一個念頭。

之前的一幕幕不斷浮現。

自己進入七情島,肯定也是墨心藍想到的。

最後一幕,墨心藍也是算好的。

到最後,哪怕自己整狠心斬了與她的情感,那麼,她也能留作後手,立刻恢復。

原本以為這玩意兒是自己給墨心藍準備的。

沒想到,是人家給自己準備的?

這種感覺很微妙呢。

像是一種,自以為自己是入了羊群的狼,結果發現入圈後,羊群褪去偽裝,變成了一只只老虎…自己才是那只羊。

看著那斷腸花的一片花瓣漸漸枯萎。

強烈的情感,沖洗著識海的七情劍心,王牧嘆了口氣。

這七情劍心還沒體驗多久,這就給寄了小半。

登仙境強者的手段,在這修仙界,自己一時半會兒還真玩不過。

要是能玩過對方,那人家也白在這修行上千年了。

嗯,既然玩不過,那就好好享受吧。

反正都是擺,怎麼擺不是擺呢?

「牧哥哥…」南容碧游似也受到了影響,情意綿綿的順勢撲進王牧的懷中,「你說,你剛才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軟玉入懷,王牧沉思幾秒,心道這南容碧游挺會的,專門用這般姿態,讓自己失了神,又借此借此機會告之自己緣由是這相思斷腸花的影響,最後卻沒說完,一把握住。

這花想要生效,一人模著是沒用的,肯定要兩人才行,而且還得有其他條件。

「碧游大仙這麼做有意思嗎?」王牧道。

南容碧游抬起頭,幽怨的瞪了王牧一眼︰

「什麼大仙?」

「我現在不是什麼大仙,現在在你身邊的,只是一個將要被人拋棄的游姑娘而已。」

「……」王牧。

「怎麼?你能說你不是東方牧,我就不能說我不是碧游大仙了?」游姑娘哼了一聲。

「……」王牧。

果然是那個機智靈動的游姑娘,一句話駁得王牧啞口無言。

「那碧游大仙呢?」

「碧游大仙已經快死了,和馬上就要和那個已經死去的東方牧相見了。」游姑娘撇過頭,「她說了,東方牧都死了,那她也要去死,活在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意思。」

「……」王牧。

「那珠子不是給你了嗎?」王牧道。

他知道,南容碧游應該是有問題的,需要這帝靈珠。

只是實際情況自己不清楚。

「什麼給我,我不知道。」游姑娘拿出那枚帝靈珠,幽幽道,「你是說這個嗎?牧哥哥,你現在是還給我,還是暫時給我?」

說完,游姑娘用腦袋蹭了蹭王牧的胸膛,而後微微仰著頭,用一雙水潤的眸子看著王牧。

她此刻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揚,而澹澹的臥蠶順著眼瞼漸漸下至,與那水潤的眸子營造出了一種無辜與楚楚之意,動人萬分。

王牧沉默。

「暫時給你。」王牧道。

七情劍心略碎,在相思斷腸花的作用下,人的情感不可能朝令夕改。

尤其是此時游姑娘的模樣…太難頂了,是個男人都受不了,更別說兩人還有情感了。

「嘻…」游姑娘抬起頭,露出一絲笑容。

王牧似看到了一雙月牙。

說起來挺有意思,王牧此時感受不到後者絲毫的怨氣,真的如同在那三生幻境中一般。

不是,難道那三生幻境中都是真的?王牧心想。

事實上…確實是真的。

「那這朵花你能送給我嗎?」游姑娘握住那株相思斷腸花。

王牧剛要開口。

忽然想到,自己現在似乎因此花與南容碧游恢復了情感…其余幾個,並無太多感覺。

那麼其余幾個是不是也可以用這…

等等…

剛想到這里,手中的花,便被游姑娘奪了過去。

「你不說,就當你同意啦!」游姑娘立刻收起那花,牽住王牧的手,十指緊扣,拉著王牧走向宮宇內部。

王牧回首看了一眼那大門,心中暗道不妙啊。

這怕是走不成了。

不行不行。

來至宮宇最前方的座椅上。

「牧哥哥,以後就我們兩個在一起好不好?」游姑娘拉著王牧坐了下來,依靠在王牧的肩膀上,小聲道,「你想要什麼我都能滿足你。」

說著,她那如夢幻般的臉頰上,又染上了一絲紅暈。

坑,絕對有坑。

就兩人?

顯然,還是那個意思,不讓自己離開了,須得直接拋棄其他人。

準確說,現在自己只和她恢復了情感,其他人也相當于拋棄了…

只是…

王牧不語。

他看著下面的山川江河道︰

「游姑娘,你看著這片山水。」

「怎麼了?」

「你看,這片海域風平浪靜。」王牧指著西極海。

那地方,十分安靜,並無多少波動。

「這海域已經靜下來了…」王牧道,「現在,你看上面的一點黑點,唯獨在這地方,產生了一絲絲的波瀾。」

「無風不起浪,萬物皆有因。」

「你認為,這片海域,還能風平浪靜嗎?」

剛說完。

那西極海域中的一個小黑點,就慢慢擴散起來。

游姑娘沉默了。

那小黑點王牧估計應該是之前那惡蛟少主所在的黑魔淵。

算是西極海的一股惡勢力,碧游大仙最近少有管束,顯然已經興風作浪了。

「哦,那就平了就好了。」

游姑娘一揮衣袖,打出一道碧藍色的水光,瞬息便蓋住了那一抹黑點。

西極海立刻平緩下來。

「……」王牧。

仗著自己修為高,來硬的是吧?

「你看!」游姑娘微微一笑,「只要能迅速解決,就能一直保持風平浪靜的模樣。」

「……」王牧。

「那你呢?」王牧看著她,他決定換個策略。

「我怎麼了?」游姑娘道。

「有了帝靈珠,你能好麼?」王牧問道。

游姑娘嬌軀一顫,緩緩低下了頭。

「牧哥哥還是關心我的…我就知道,你要來這里,給我帝靈珠,是命中注定的。」游姑娘心中微暖,笑顏甜美的看著王牧,「我的情況好著呢!」

「是嗎?」王牧將手輕輕放在游姑娘的大腿上。

游姑娘的腿很美,豐潤修長,裙擺勾勒出筆直的弧線,僅僅是看著就給人一種美的享受。

若是模起來,按理說那必定也是極美的…

然而,當王牧模上去時,隔著衣裙,卻感受到了一股細微的粗糙感,不像是在那本應該如羊脂白玉的肌膚,而是…

游姑娘 地側身幾米,將雙腳壓到另一邊,臉色微白,她輕輕咬著嘴唇︰

「牧哥哥,你干嘛呀…你就不能好好陪我說說話麼?」

「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王牧道,「你真不想和我說說你的情況?那位碧游大仙,到底怎麼了?」

「要是真不說,我真走了。」

說罷,王牧便要站起來,還未踏出,便被游姑娘拉住了手。

「我說…我說還不行麼?」

游姑娘攔住王牧,神情有些躲閃,似乎不想讓後者知道。

王牧重新坐了下來,靜靜等待後者吐露心扉。

他其實也比較好奇,南容碧游到底是什麼情況?

「牧哥哥你應該知道,我修行的功法,是我媧族的聖功,天蛇九變…」

南容碧游低聲道。

王牧點點頭,自然知道。

南容碧游在游戲中戰力其實挺強的。

最後戰因為驅動媧族秘法,讓自己用上了那帝靈珠,實力大增,所以沒參加。

可不意味著,她很弱。

實際在游戲中,她的戰力于主角的眾多隊友中,能排上前五。

至于這門功法,據說是媧族代代相傳,傳至南容碧游這一代,她是天資最高的。

以前的媧族聖女,只能修行到第三變就不行了。

而到了南容碧游這里,她天資聰慧,血脈純正,直接修行到了第七變,遠超媧族一代的諸多聖女。

每一變都能極大提升自身的實力,成指數翻倍。

也是這功法有限制,主角是不能修煉的,否則若是給主角修煉,那純純逆天了。

限定南容碧游一個人修煉。

「天地異變後,世間的靈氣從天啟之門復蘇…」

「世界發生了極大的動蕩和變化…」

「那時,我正在媧族聖地為…為你祈禱…」

游姑娘幽怨瞪了王牧一眼,「然而,等了許多年都沒等到,直到出去後,才知曉你已經不在了。我回到了媧族聖地,本想尋死,後來被一個白發少女勸說了。」

「她說,你只是不在了,可能還沒死,讓我安心修煉…」

「她安慰了我許久,我听信了她的話,只是後來又听她說與你的經歷,心中又恨又氣又無奈…」

王牧心中一動。

白發少女?難道是安綺秀?

「與她分別後,我回到了媧族聖地,潛心修煉。」游姑娘繼續道,「直到後來,我修行至某個階段,體內血液沸騰,渾身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我的身軀都不再有人形…」

說到這,游姑娘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當時感到很可怕的。

她側身抱緊了王牧的腰。

王牧輕輕拍了拍游姑娘的肩膀,「我听聞你們媧族有很古老的血脈,想必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這巨大的變化,恐怕不是一般的變化。

游姑娘輕輕點頭道︰

「我當時很害怕,但還是繼續在修行天蛇九變…」

「直到修行到第九變的時候…我冥冥中感受到了一股先祖的意念…我當時正在觀想法相,只能看到一尊浩瀚如山岳般的身軀,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她告訴我,她是媧神,媧族的祖先。她們承載著肩負天地的重任,如今這方世界恢復如新,需要我肩負起媧族的責任,護佑一方平安,修的正道昌昌。往後才有可能登仙而上,功德圓滿…」

王牧沉吟。

這世界果然在之前,也還是有極為古老的神明的。

那天啟之門大開,只是一個預兆罷了。

東方牧則是承載著大開這扇大門的天命之人,打開之後,人就直接沒了…

但自己卻穿越到了這里…嗯…這其中應該另有奧妙。

「後來我努力修行,那媧神說,等我功德圓滿,登仙飛升,諸般一切都將順我心意。只是這份責任承受了天道的詛咒,越到後面,修行時會越困難,心魔重重,最後還會恢復至媧族原本的模樣,且必需以原本的模樣修煉才行。」

「而帝靈珠,是媧神給我族的保障,能暫時遮掩這份詛咒…」

「但,帝靈珠也只是暫時的,這份詛咒終究難以抹去…只有登仙飛升,才能完全破除這份詛咒。」

游姑娘說道這里,輕輕一嘆,「而且,我還沒有帝靈珠,這詛咒日漸增強,我壽元難繼,如今即便得到了帝靈珠,也只能暫時抑制,想要登仙飛升,恐怕也有些難了。」

「這千年的詛咒,在沒有帝靈珠作為保障時,會隨著我的修為每提升一分,就會增強一分…」

王牧听到這里,心中一震。

「我修行這麼多年,媧神賦予我的責任,對我來說已無足輕重,詛咒加身,也無關緊要。」游姑娘望著王牧,「我只是想堅持著,看看是不是如她所說,能等待你再次出現…」

「原本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直到那神魚出現…」

後面的事情,王牧也知曉了。

只是她的心情,王牧未必能完全感知。

這一切若都是真實的…

等了一個千年歸來的渣男,王牧心想,要是自己估計早就忍不住將其抓起來拷問一番了。

「所以你現在…」王牧沉默著。

帝靈珠只能暫時緩解她的情況。

除非登仙飛升?

游姑娘低下頭,不語。

「登仙飛升很難麼?」王牧問道。

「……」游姑娘。

游姑娘抬起頭,沒好氣瞪了王牧一眼,「你那個燕劍仙,斷情絕性修煉千載,修為不說古今第一,也差不多了,算是半只腳都邁進去的,可即便那樣,也難以突破這層限制。」

「天啟之門打開,但那仙門卻並未打開。」

「想要飛升,做到真正的縱覽寰宇,豈是那麼容易的?」

「更何況,我還有詛咒加身…」

「若是千年前,我有帝靈珠在身,還不至于如此,但這千年我沒有帝靈珠,詛咒太重,若不減弱許多,我幾乎無法再前進一步!」

王牧微微點頭。

「沒有一絲辦法麼?」王牧問道。

游姑娘搖搖頭。

顯然,她自己也找不到,要是找到了,恐怕也不會這樣。

「游姑娘,我能看看你原本的模樣麼?」王牧忽然問道。

他想看看,承受了千年天道詛咒的南容碧游,現在究竟是怎樣的…

現在這樣子,肯定不是她的真容。

只是她依照自己她千年前的模樣變化出來了。

雖然也是她的樣子,卻不是現在千年後真正的她。

也不是那位碧游大仙。

游姑娘渾身一緊,下意識遠離了王牧幾分,搖頭︰

「不要。」

「為何?」

「反正不要。」

「那以後如何在一起呢?」王牧看著她,「游姑娘難道想一直騙著我這麼過下去?」

「我沒有…」游姑娘埋著頭。

「放心,無論怎樣,我都不介意的。」王牧道。

「我介意。」

「……」

沉默了片刻。

「你真想看?」游姑娘抬起頭,抿著嘴,眼簾微微一顫。

王牧點點頭。

「那好。」

游姑娘深吸口氣,站起身,走至王牧面前,輕聲道,「牧哥哥,要是看了後,你想要離開,我不會攔著你。」

王牧細想,至于麼?

他沒說話,只是定定看著後者。

見此,游姑娘輕輕念動口訣,霎時間,她周圍再度升起朦朧霧氣,在這雲霧繚繞的霧氣中,她的形態開始慢慢變化,首先是下半身,那原本修長筆直的雙腿,迅速化作變成布滿了無數鱗片的類蛇之軀,每一寸都散發著驚人的力量。

王牧一怔,心中大概是早有預料。

霧氣漸漸散開,露出上半身的模樣。

上半身相對來說,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更為高大幾分,脖頸出有蘊著彩色的鱗片,蔓延至下顎。

那原本如夢幻般美麗的臉頰上,被淺藍色的秀發遮蓋幾分,露出了道道玄色的紋路,像是某種神秘的詛咒般,應該是布滿了大半個臉頰,看上去威嚴無比的同時,又能震懾萬魔。

而那雙豎著的眼眸童孔,更是散發著一股無上的威嚴,那是登仙境強者才有的氣勢和神威。

此刻,雲霧散去,顯露出來的,乃是真正碧游大仙的本體!

完全不是人…

媧族…果然不是人。

尤其是修煉了天蛇九變。

天地異變後,這傳承媧族的功法,恐怕也根據規則變化了。

擁有媧族血脈的南容碧游,準確說現在才是她原來的模樣。

之前的人身,是功法還未修煉到家,血脈也沒有覺醒的樣子。

王牧眼楮瞪的老大,看著此刻的碧游大仙,那人首蛇身,那份蓋壓九洲海域的氣勢,那冰冷的眸子…

難怪能降服無數的惡獸。

這被看一眼,足以心神為之膽寒…

只是,王牧莫名感覺有點…意思。

「你滿意了吧?」碧游大仙聲音略顯幾分嬌冷,她轉過身,背對著王牧,冷冷道,「想走就走吧,我這樣子可比不上那慕紅鳶,也比不上那燕劍仙…」

「……」王牧。

他毫不猶豫走過去,從背後抱住這位顯露本體的碧游大仙,觸感自然沒有剛才的游姑娘好,但心中竟是比剛才還要多了那麼點小激動…

「怎麼會?」王牧用手想要扭過碧游大仙的身子。

卻發現後者的身體,堅硬如鐵…充滿著一股強大的力量,稍微一用力,其反彈的力道震得自己差點吐血。

「……」王牧。

這就是登仙境的本體嗎?

肉身都強到這個地步了?

「天蛇九變,每一變都會擁有極其恐怖的力量增幅…」

「特麼的,南容碧游也是一位體修啊…」

「她還有這媧神的血脈…」

王牧心中一驚。

這要是一拳打上去,以自己現在這身板,光是反彈的力量,就能直接給自己震死了。

力量襲來,他下意識松開手,連連後退好幾步,臉色都蒼白了。

這…抱都抱不了?

這本體自動觸發的反彈,都這麼強?

碧游大仙見狀,趕忙轉過身,反手摟著王牧,那冰冷的眸子多了幾分笑意︰

「我修成的媧神真體,我自己都還未完全掌控好…東方牧,你這臭家伙,你干什麼呀?」

「我現在這麼難看,不要踫我了。」

被後者抱著,王牧倒是稍微感覺沒那麼夸張的反震了。

看來,這果然是她這體質的本能反震。

碧游大仙只是說完,便要松開。

王牧見狀直接再度反手摟住後者的縴腰,她此時身形雖然高大了不少,可那如楊柳般的縴腰卻依舊依舊很合手,隨後在後者吃驚的眼神中,迅速靠近,貼著臉頰,掀開了那淺藍色的長發,輕輕側著腦袋,吻住了後者的嘴唇。

動作十分嫻熟。

碧游大仙眼眸迅速睜大,先是有些驚喜,然後有些抗拒,隨後便朦朧起來,似有些痴迷,又有些回憶,原本冰冷而充滿威嚴的眸子,也多了幾分羞意,卻並未反抗,而後眼眉顫了顫,緩緩閉了起來…

王牧眯著眼,看著此時臉上染上了一層胭脂的碧游大仙,只覺一股奇妙的力量從自身涌動。

下一秒,碧游大仙臉上那象征著詛咒的黑色紋路,竟是消散的許多。

與此同時。

王牧只覺識海中,那副情比金堅圖,南容碧游的圖桉竟是清晰了許多…

片刻後…

王牧起身。

碧游大仙似乎還未清醒過來似的,唯有那臉頰的紅潤與她原本強大的氣勢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不多時,碧游大仙睜開了眼楮,看著王牧,含威帶羞道︰

「東方牧,你這臭家伙,真是個變態…」

「何出此言?」王牧問道。

「你…」碧游大仙臉色愈發紅潤,「你看到我這樣子,竟是比剛才還要興奮些許…這還不是變態?難怪連那小交惑你都要…」

「胡說!」王牧一臉正色,「我這只是為了證明我並不介意你的模樣罷了。」

「你不要憑空誣蔑我。」

「……」碧游大仙。

「另外,你發現了麼?」王牧立刻轉移話題。

碧游大仙瞥過腦袋,輕哼了一聲,心神只覺有一股甜蜜之意蔓延至全身。

連那詛咒帶來的禁錮,都有些感受不到了。

恍忽間讓她又回到了千年前那般,如在那三生幻境中,與後者定約許情的情形。

「我好像…可以幫你消除這天道詛咒…」王牧沉思道。

只是,那一瞬,他感覺自己的力量被清空了一般…築基境的修為,傾瀉一空。

只是這麼一吻。

這難道就是天命之人的力量?

「嗯…」碧游大仙輕輕點頭,「可你的修為太低了…什麼都…都…做不了呢…」

「……」王牧。

確實,抱一下,親一口,就不行了。

這詛咒也只是消除了一點點。

天道的詛咒,須得有天命之人來解除麼?

王牧心道,我穿越來此,又承載了怎樣的責任?

總不可能只是為了幫助這些女主飛升吧?

千年前,她們成了我在游戲中開天啟之門的工具人。

千年後,我成了助她們在現實中登仙飛升的工具人?

真是尼瑪一報還一報啊!

想到這里,王牧心中瞬間無語了。

難道,這就是世間的因果循環嗎?

「牧哥哥…」碧游大仙變會成了游姑娘的模樣,她撲在王牧懷中,聲聲纏綿,嬌聲如催魂音,「你以後就留在這陪我好不好?你還可以慢慢幫我解除詛咒…」

「不行。」王牧搖頭道,「你應該清楚,就算我能幫你解除詛咒,以這個修為是不可能成功的,只能緩解。至少的有與你相等的境界,才有可能完全幫你解除。」

「你覺得,我在你這里,能修煉到登仙境麼?你想想看,你是經歷了多少磨礪,才達到這個境界的?」

王牧悠悠道,「每個人有每個人要走的路,你有你的責任,我也有我的責任,在這里我是絕對不可能修煉到這個境界的,屆時也只能看著你在詛咒中消逝。」

「我卻什麼都做不了,這對我來說是一種折磨。」

「留在你這里,或許暫時是美好的,但卻沒有未來。」

「你現在很危險,我這點修為幫不了你太多,你應該做的是用帝靈珠閉關,全力抵抗那天道詛咒,盡可能拖延一些時日。」

「而後,放我離開,我才有機會真正解開你的詛咒,助你登仙飛升。」

「你已經是一位成熟的登仙境強者了,其中的道理,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我到底要貪戀這一時的溫柔,還是要那與天同齊的美麗未來?」

游姑娘怔住了。

王牧鎮定不語。

個中取舍,游姑娘是聰明的,她會明白的。

「果然…」怎料,游姑娘眼眸中浮現幾分幽怨的水潤,「牧哥哥,你還是想離開我,去找她們幾個麼?」

「……」王牧。

別老是想這個啊!

「不過…那斷腸花在我這里。」游姑娘輕聲道,「我不給你,你出去了,也沒辦法恢復和她們之前的感情。」

「……」王牧。

不恢復就不恢復唄。

七情劍心如今碎了一點,效果大減,但同時,奇妙而獨特的劍心,從那破碎的七情劍心中正在孕育。

現在的王牧知道,根據七情神功。

破而後立,才是王道。

七情神功是當兩人重新恢復情感後,再修煉才會變得更加強大。

而這劍心也是同理。

若是破碎後再全部重立,那可能或許才是真正的七情劍心?

「沒關系。」王牧道,「我想要登仙,就不可能在你這里一直修煉,總得出去磨煉歷經。你只要放我離開就行了。」

「路總得我自己走。」

固然,南容碧游的這地方確實是洞天福地。

然而,王牧相信,自己絕不可能在這里一直修煉的。

頂多,修行幾個月就行了,必需要離開,去外面雲游。

否則,游戲中就已經很好的詮釋了。

要是一直悶頭練功修行的話,最後特麼的大概率誰都打不過…

更別說登仙境了。

軟飯可以吃,但也只能暫時吃一吃,要是一直吃,要是能吃到登仙境王牧倒也願意,可惜吃不到那個境界啊。

游姑娘沉默許久,輕聲道︰

「好,我放你離開。」

聞言,王牧松了口氣。

這就好辦了。

至于那斷腸花…

沒有也無所謂…

王牧記得,大師兄說的那種神酒,三生緣好像也有類似的作用,而且效果還更好。

只可惜,只能釀一壇。

那長情果…

嗯…王牧看了一眼游姑娘…

「但,你要陪我去一趟長情樹…」游姑娘咬著嘴唇道,「三生緣,我也要。」

「不行,不去。」王牧心中一頓,先否定了。

「為什麼?」

「不想去,沒什麼意義。和小汐純粹只是為了幫她來這里…再說了,你都登仙了,還在乎這些做什麼?」王牧擺手道。

「有意義!千年前,你和那白發女子都許過諾言,為何不能與我許這諾言?」游姑娘哼了一聲。

王牧連連搖頭。

見此,游姑娘眼珠一轉,輕笑道︰

「牧哥哥,你要是願意的話,我不僅可以放你離開…我還可以告訴你,她的情況哦?」

「你真的不和我去嗎?」

「那也不行。」王牧道。

這時候千萬不能答應。

要是答應了,保不定這游姑娘會說,好啊,原來在你心中,那安綺秀比我還重要是吧?

女子都說墨心藍心眼小,但任何女子其實都是墨心藍罷了。

沒有那麼大度的。

王牧此刻,不過只是在漫步在諸般危機中前行罷了。

游姑娘瞪著王牧,看著看著,就開始委屈了起來。

「游姑娘啊。」王牧嘆了口氣,「對我現在的我來說,提升修為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因為這能幫你解除詛咒。」

「若是真要去長情樹,也不是不行。這樣,我在你這里修行幾月,你再告訴我那海魔王以及他的神魔般若體你為何要拿走,期間幫助我修煉如何?」

「其他的,我一概不想知道。」

聞言,游姑娘一怔,眼眸頓時浮起了點點的霧氣。

「你就會說這些好听的話…」游姑娘撲在王牧懷中,聲音有些哽咽,「和千年前一樣…就算不是真的,我听得也很喜歡…」

「好,就依你的。」

「等去了長情樹回來,我到時候告訴你一些她的消息…」

王牧心道,拿捏了。

他默然不語。

游姑娘擦了擦眼眸,緩聲道︰

「那海魔王算是天地間一方奇獸。當年我為了降服它,也費了一番功夫,其實後來鎖在這海牢中,是它自願的,不為別的,只為在這里鎮壓那些惡獸,同時也為了贖罪。」

「嗯,不過它的事情,屆時還是讓它自己與你說吧。」

「至于那神魔般若體,確實是一門世間罕見的體修神功,不下于我媧族的天蛇九變。」

游姑娘道,「這門神功,我拿走的原因,是因為暫時不適合你修煉…因為這神功,涉及到一些高深的佛門典籍,還需的入魔才行。期間極難控制自己,很容易就失控,從而造成一些無法挽回的過錯。」

「牧哥哥你雖然天資極高,那燕劍仙給你修煉了百煉體訣,以及山海煉體訣,你不過短短幾年功夫就能達到這個境界,但想要修行這門功法,卻著實有點困難。」

「我怕誤了你,所以才及時收回。」

「眼下,還是等你山海煉體訣先修煉至最高境界,再考慮其他的吧。」

王牧若有所思。

這門神功這麼厲害,自然是很難修行的,甚至,極有可能看了後就引起人的心智。

至于海魔王的事情,應該涉及到一番因果,游姑娘說讓自己以後與找它,應該有緣由。

「牧哥哥…」

游姑娘掏出一枚玉簡,「我想傳你我修行的一門功法,你體內有一道天地神焰,正好可以適配我這們功法!」

「什麼功法?」

游姑娘伸出雪白的手掌,輕輕一轉。

一道墨白色的水流游動而出,于她手掌形成一個水渦。

宛若黑洞一般,勾得人心神都為之沉迷。

「此乃玄元重水。」游姑娘道,「乃天底下一等一的周天奇水,比你體內的那神焰更強幾分。你修行劍法,劍訣高深,這我不多說。」

「但百煉體訣使得你的靈力遠比同境還要深厚,加上還有神焰,若是只學劍訣,未免太浪費了。」

「我傳你這玄元重水,以及一部玄元御海大法,能御江河海流,成為無盡江河的主宰,若是以後再能學到一些更高深的控火術法,以你體內的水火之力,結合陰陽之道,必能擁有滔天莫測的實力!」

王牧一听,心道,這就是軟飯嗎?

我愛吃!

多來點!

嗯,好像那一腳沒踏出去,也很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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