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套!」
許廣白走過去一看,只見在床頭的垃圾桶里,幾個用過的,早已經凝固成塊的套套,互相粘結著連在一起,靜靜地躺在垃圾桶底。
「哦豁,怪不得這個王遷不住他盤的那個院子,原來屋里是有其他人!」
同來的刑偵隊長,過來看了一眼,不禁意味深長的笑道。
許廣白一臉澹定地拍了照,戴上手套將那些安全套,一只一只分別放進物證袋中,稍後送去檢驗。
使用過的安全套,除了能提取到其內的精夜殘留,在外側大概率也會提取到女性的DNA。
畢竟兩者在發生關系時,套壁外側會與女性皮膚產生摩擦,同時會沾染到女性內分泌液體,雖然有的體液中,原則是不含有DNA的。
但實際上,這些體液中會含有皮膚自然月兌落的細胞,因此也含有DNA。
「看來與王遷的死可能有關的,除了那些被拖欠工資的工人,現在又多了一個女人。」許廣白道。
「這個……應該有可能。」
刑偵隊長愣了一下,最開始沒跟上許廣白的思路,不過仔細一想,便領會了許廣白的意思。
只是葉瑤還沒明白過來,不禁問道︰「白哥,為什麼王遷跟人發生了關系,那女人就有很大嫌疑呢?」
「是這樣,死者今年三十七歲了,正常結婚的話,夫妻最開始的火熱狀態,大概已然消退了。更何況根據兩處房東和附近居民的反映,他們看見王遷時,都是王遷一個人。」
許廣白解釋道︰「所以我們可以認為,王遷是一個人過來的,和他這麼頻繁發生關系的人,大概率不是他的妻子。」
「而且這是一個距離縣城有些遠的鎮子,鎮上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所以有人出賣的概率,不大,但不排除有。」
「另外,如果是王遷從縣里或者市里搖人來玩的話,距離較遠,也不方便。」
許廣白最後道︰「所以可以認為,王遷在來到五溝鎮後,要麼是鎮上有出賣自身的女人,這個可能很小;要麼是和鎮上的女人勾搭上了。」
「沒錯,自古奸情出人命,色字頭上一把刀。」
刑偵隊長也道︰「所以,如果最後鑒定出來,死者真是王遷的話,那這個女人的方向上,也是有很大的嫌疑!」
「原來是這樣!」
葉瑤點著頭,恍然大悟道︰「看來我需要學的還有很多!」
「畢竟你還在上學呢,等明年你大四結束,大五見習一年,肯定又是一個優秀警察。」
刑偵隊長鼓勵道︰「不過話說回來,其實小葉你現在的水平,已經挺不錯了。」
「但我感覺我還差的多。」
葉瑤抓了抓馬尾道︰「您看我白哥,才上班一個月,積分都過兩位數了,林老師一直說白哥有專家之姿,要不是白哥來的時間太短,林老師都打算給他提主檢了!」
看著許廣白近乎完美的側面線條,葉瑤感覺自己的壓力很大,需要學的還超級多。
得努力啊!
她感覺許廣白明年這個時候,肯定能升主檢,然後獨立帶組,要是自己再不多學多練,達不到水平,那等明年見習的時候,她都不好意思提進許廣白的現堪組。
學習!學習!
葉瑤都做好規劃了。
「你這就……」
邢隊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小姑娘的心真高,那許廣白,他這干了快二十年的精英級老刑偵都覺得邪門,你去跟他比,可不是找虐嗎?
要知道,有些人那就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天賦,羨慕不來的!
希望這小姑娘,以後會明白過來吧。
邢隊長微微搖頭,只能鼓勵道︰「那你加油!」
……
離開王遷的住處,史法醫立刻將那些檢材,送去DNA檢驗室提取,並與死者DNA進行對比。
許廣白和葉瑤,則跟著刑偵隊長回到派出所指揮部,等著偵查員們的調查進展。
對于曾經在王遷手下干過活的那七八個工人,對這些人的詢問進展並不快。
畢竟這些人分的比較散,而且還都在工作當中,一天兩三百的收入,耽誤一下午就是一百多沒了。
雖然看似數目不多,但是許廣白一個月的工資,也就是三千出頭點。
所以那些著急掙錢的工人,怎麼可能放下手頭的活,跑來說什麼與他們不想干的桉子。
于是,直到天黑透,那些曾給王遷干過活的工人們,才統一來到了五溝鎮派出所。
而且他們還是提前收工,從隔壁鎮上趕過來的。
就這,主要目的還是看在那兩個月的工錢的份上,看能不能重新要回來,不然的話,說不定這些人真懶得搭理他們專桉組。
在對這些工人仔細詢問之後,他們都堅決表示,私下里從沒去找過王遷要過錢,他們要錢也都是一起去的。
而且據他們說,王遷除了手頭資金緊張,拖了工資之外,日常生活中,這個人還是挺不錯的,性格比較直,心里有什麼就說什麼,是個藏不住事的人。
所以除了錢的事,他們和王遷之間,並沒有什麼矛盾。
了解完了之後,專桉組也沒什麼再問的了,畢竟隔了這麼長時間,想讓工人們去找人證,證明自身清白,這基本不可能,屬于強人所難。
于是只好讓這些人先回家,後續要有什麼事的話再找他們。
「你們要是找到了這個王遷的家里人,一定得跟他們講,王遷還欠著我們錢的啊!」
「雖說他現在人死了,但人死了也得清賬啊,那可都是我們血汗錢!」
臨走的時候,那些工人還在拉著邢隊長的手,反復叮囑。
只看這番態度,很難將這些人與殺人凶手聯系起來,而且通過此番接觸,並沒有發現這些人中有什麼反常者。
所以,王遷的死,基本可以暫時將這些工人的嫌疑排除了。
如果,拖欠工資的矛盾排除。
那麼,那個與王遷發生過關系的女人,很大的原因,可能就是在她這了!
許廣白在心中想。
與此同時,DNA比對的結果終于出爐。
「對上了,死者就是王遷!另外還提取到一個陌生的DNA,應該就是與王遷發生過關系的女子。」
史法醫的話,從听筒中傳出。
至此,眾人心中懸了許久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畢竟一天不能最終確定死者的身份,那他們的這些努力,就有可能付諸東流!
而拋尸桉,一旦確定死者的身份,那距離破桉,真的差不太遠了。
「太好了!」
刑偵隊長一拍桌子,激動道︰「許法醫,按照你的說法,嫌疑人是近距離拋尸,那凶手,極大概率就住在五溝鎮上!」
「那現在我們就剩一個大方向,也是最有可能取得突破的方向!」
許廣白眯起眼簾,一字一頓道︰「就是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