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豐只問了一句,立即明白他說的是那間有霍司岑的醫院。
灰色的卡宴在冷冽的夜風中穿梭,將寒流割裂,將殷柯的心事一縷縷吹向了車後面,看著不停後退的繁華街景,殷柯心中卻越來越沉重。
醫院很快到了,這里似乎沒有白天黑夜之分,無論什麼時候來,都是人來人往,只不過夜里人略略少一些而已。
殷柯讓寧豐在這里等著,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急診大樓里還是有不少人在走動,他走過護士站,看到那邊有個人在和護士調笑,背影卻無比熟悉。
「殷遲洛?「
他遲疑地叫了一聲,那個人轉過頭來,正是殷遲洛。
他面色蒼白,但擋不住他英俊的面龐,在夜晚的護士站的燈光下,有一種冰涼的俊朗,沉靜的氣質一覽無余。
他看到殷柯,臉上露出喜色。
「呦,稀客啊,你怎麼來了?」
說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來看霍總吧?今天來探病的人可真不少呢。」
殷柯看著他並沒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便裝,駝色的大衣讓他的身姿格外舒展,「你今天不上班?」
殷遲洛打了個響指,「如果你需要我幫忙,直接給我打電話,雖然我接下來的半個月都不在,但是我一個電話基本都能幫你搞定。」
說罷,殷遲洛對那個小護士抬抬下巴說,「是吧,小紅?」
那護士嬌羞地點點頭,「嗯,如果是殷醫生安排的,肯定沒問題。」
殷柯看著一臉得意的殷遲洛,卻沒有再說什麼,只問他請假做什麼。
殷遲洛卻笑笑說這不關你的事,說罷就和那小護士揮手說再見,還貼心地告訴殷柯霍司岑的病房怎麼走。
殷柯看了眼殷遲洛沒說話,闊步往霍司岑的病房走去。
霍司岑看到殷柯到來,有些驚訝,連忙請他進去。
「大半夜的,你怎麼來了?」
霍司岑起身,把自己的左胳膊直直地伸著,看上去有些滑稽。
病房里堆滿了果籃和鮮花,仿佛置身花房,但是霍司岑卻一臉的疲憊。殷柯看了眼他,淡淡地說,「當然是來看你,還有一些話想問問你你。」
霍司岑好奇地看向殷柯,「你盡管問。」
他大概能猜到殷柯想問什麼,其實他也正在想呢。
殷柯看著霍司岑,仿佛很隨意,其實卻很認真地問,「霍司岑,你到底今天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到底還要辜負幾個女人?前面已經辜負柔柔了,現在就不要再辜負溫筱筱了,尤其是,這些事情還和你們霍氏集團的事情掛鉤的時候。」
今天來看他的人多是走個過場,如此直白地勸解他的人,殷柯還是第一個。但是他的目的,霍司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很不爽。
霍司岑看著殷柯,眼神挑釁,冷冷地說,「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殷柯看著霍司岑的眼神,心中頓時火氣,不客氣地說,「當然和我有關系,我很喜歡柔柔,不希望你做什麼事都拉著柔柔,尤其是會置她于險境的事情。」